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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松正在新找到的另一個可以作為大軍渡江的渡口遠眺,空氣清新,心情暢快,心里想著,這還行啊,越往北走,鬼子的沿江防衛越是沒幾個人,看樣子日軍在太平洋戰場上打得是夠苦的,再加上中國人民的抗戰統一戰線發揮了重大作用,正面國軍在長沙、衡陽等地都消滅了大量的鬼子,敵後戰場上八路軍、新四軍也是戰果頗豐,確實日軍兵力不足,在這兒已經得到了充分的顯現,要不然,這樣明顯可以大軍渡江的地方,日軍居然連一個像樣的據點都沒有。

「哎呀,繼續往前面找渡江渡口的事兒,看樣子不需要我親自去了,有彪子就夠了。」月松一時心情暢快,對著江面說著。

「隊長,你跟誰說話呢?」雷航得到月松的命令,讓他試試能不能跟彪子他們聯系上。

「我跟鬼說話呢,你到底是人還是鬼,在偵察隊長身後過來,居然一點聲音都沒有,這要說出去,你讓我這個偵察隊長以後還怎麼混?」月松轉身指著雷航的鼻子尖說。

「啊?隊長不知道我過來了?」雷航斜著眼楮,歪著嘴巴,一臉壞相,「哦,我知道了,你這是在想蘭護士了吧,想得太入神兒了吧,沒事兒,隊長,首先呢我不會告訴別人,其次呢就是我萬一說漏了嘴告訴別人了,那老虎不也還有打盹兒的時候嗎……」

「哎,雷航,我想蘭護士關你屁事兒啊,那是我媳婦兒,我愛想隨時都可以想,我現在是在想接下來尋找渡口的事兒,可以交給彪子他們去完成了,跟胡猜的沒有半毛線的關系哎,你還跟我在這兒神神叨叨的,還什麼老虎打盹兒,我是老虎嗎?我打過盹兒嗎?我用得著你幫我隱瞞啥子嗎?這天底下我羅月松的名聲兒還需要你來維護嗎?鬼子大大小小的軍官都知道老子羅月松,你要不要去告訴他們羅月松也會有打盹兒的時候啊?」

雷航被隊長這麼氣勢洶洶的一頓數落,就像皮球被扎了一針一樣,瞬間就泄了氣兒,癟球了。

「愣著干啥?聯系上了沒有?」月松轉身面對江面,點上了一支煙。

「報告隊長,聯系上了,你讓我告訴彪子隊長的,都說了。」

「回話了嗎?」

「報告隊長,回話了。」

「說啥?」

「說他們距離我們藏卡車的地方只有十幾里地,很快就能到那里,等待著與我們會合。」

「行,你歇會兒去吧。」

「隊長,我們要不要再給藏重康美發個電報啊,這麼長時間沒開機,視察大大小小的據點也都搞定了,隼人少佐的部隊不能就這麼消失了吧?」雷航試探著問。

「隼人已經被鳴鶴埋了,不消失還能咋樣?」月松不以為然地說。

「隊長,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想啊,如果隼人的部隊消失了,我手中的這半本譯電本就徹底失效了,如果我們再給臧重康美發一封電報,哪怕是簡單地匯報一下視察情況,也還是有可能暫時不讓鬼子們換密碼本的,這樣一來,沒準兒我們可以監听到山上的鬼子的電報,即使不能全部譯出來,哪怕只是譯出了只言片語,有時候也會有意想不到的作用的。」雷航解釋道。

月松轉身,把煙叼在嘴角,雙手按著雷航的雙肩,歪著腦袋看了看雷航,說︰「雷航,早上沒洗臉吧?」

雷航有點懵,答道︰「洗過了,經過一條小溪的時候,洗過了的呀?」

「洗過了眼角還那麼髒?」

「有嗎?」雷航趕緊扣著眼角。

「好啦好啦,別扣了,看不出來啊雷航,跟著瑛子混了幾天,可以啊你。」

「昨天還罵我跟著瑛子混壞了,今兒的咋就又夸我跟瑛子換得不錯了呢?隊長,你……」

「表現不錯啊,雷航,獎勵你一下。」月松說完,沒等雷航反應過來,抱住雷航,右腿膝蓋就頂上了雷航肚子。

「哎喲,隊長,你真打啊。」雷航痛苦地驚叫著。

月松趕緊松開雷航,說︰「有這麼疼嗎?我只是象征性地頂了一下啊!」

「你也不想想,你可是打小就練武的人,哎喲喲。」

「對不起,對不起了,我只想跟你鬧著萬萬,怪我下手沒輕沒重的。」月松說著去扶起彎著腰的雷航。

「哈哈哈哈,騙到你了吧,我還以為咱們隊長真的是滴水不漏呢,老虎總還是有打盹兒的時候吧?」雷航突然起身,哈哈大笑起來。

「你個死東西,居然敢騙老子,老子現在跟你來真的啦,你別跑啊。」

「我不跑,不跑不就是傻缺嗎?」雷航說著轉身就溜了。

月松也沒追,當然也沒真打算狠狠踢自己的兄弟,于是在後面喊著說︰「跑得還挺快,哎,別忘了給老鬼子去一封電報,內容你自己擬定就行了。」

雷航跑了十幾米,回頭說︰「放心吧,隊長,老鬼子的電台是長時間開機的,隨時可以收發電報。」

看著雷航說完就跑遠了,月松抽了一口煙,心情更好了,我這些兄弟,個個都在進步啊,只可惜,這種進步都是在跟鬼子真刀真槍地廝殺的過程中進步的,那都是付出了血的代價的啊。

眼看著太陽上了三竿了,冷酷仁覺得部隊也該出發了,于是起身走了走,看了一圈兒,兄弟們都精神抖擻的,心情自然也是跟林子里的空氣一樣,就對身邊的金蛋說︰「金蛋,去傳我命令,部隊立即整理行裝,五分鐘後到榕樹下集合,準備出發。」

「是,營長。」

等冷酷仁回到榕樹下的時候,李副官和冷鋒他們都已經醒了,正在整理行裝,做出發的準備呢。

「營長,咱們接下來往哪兒走啊,這一路上下來,鬧了不少動靜了,鬼子會不會派部隊來圍剿我們啊?」李副官問。

「先往馬高走,那邊靠近野人山,如果發現鬼子來追擊我們,我們就往野人山里鑽;如果不來,我們就從馬高往東南方向走,去代卡伊,整個大部隊進攻路線,我們都得先走一遍。」冷酷仁邊想著邊說著。

「少爺,還鑽野人山啊,上次咱們在野人山就損失了七八個兄弟,就我這身板兒,都是到了駐印軍營地休養了差不多一個月才緩過勁兒來呢,再去野人山,咱們現在這支部隊可不再是二三十人的規模了,那可是一百多人呢,進了野人山,吃的和藥品就是大問題啊。」冷鋒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你給我閉嘴吧,今時不同往日,你忘了咱們是怎麼過來的了?」冷酷仁罵道。

「是呀,冷鋒,咱們是跟著劉團長一起過來的,劉團長的任務是什麼?」李副官提醒冷鋒。

「劉團長是保護美軍工兵部隊啊。」

「這不就得了。」冷酷仁說。

「這怎麼就得了呢?」冷鋒還沒想透呢。

「冷鋒,美軍工兵部隊在野人山干啥呢?」李副官忍不住繼續提醒冷鋒。

「修路呀!」冷鋒很利索地答道。

「還是嘛,有工兵部隊在野人山修路,害怕少了咱們一口吃的嗎?再說了,羅月松從來都不擔心吃的喝的打仗用的,哪兒來啊?」冷酷仁盯著冷鋒問。

「他不是老說什麼‘沒有槍沒有炮,鬼子給我們造’嗎。」冷鋒總算是明白了少爺的想法,自覺理虧,說話的聲音也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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