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子蹲在那里搗鼓了半天,忽然起身,差點飛起一腳把電台給踢飛了,嘴里狠狠地說︰「丹楓,倆小時不夠,讓他跪四小時,不,跪八個小時,死東西!」
丹楓和彪子都被嚇了一大跳。
「瑛子姐,怎麼了?生這麼大的氣?」丹楓趕緊過來安慰瑛子。
「怎麼了?你說怎麼了?」瑛子氣呼呼地扭過臉去,「你也不管怎麼了吧,你就說讓他跪八個小時,你同不同意吧?」
「同意,同意,跪十八個小時都行,瑛子姐別生氣,到底咋了?」
「不用問。」彪子嘴里就冒出仨字,就不說了。
丹楓等了一會兒,看見彪子還沒打算再多說,連忙又過來拉住彪子,纏著彪子問︰「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啊,彪子哥。」
「哈哈哈,怎麼了?月松那邊電台沒開機唄。」彪子忍不住笑了。
「你還笑,你還敢笑。」瑛子沖上去就飛腳向彪子踹過去了。
「不笑了,不笑了。」彪子趕忙躲開。
丹楓這下子明白了,也偷偷地笑。
「丹楓,你也笑?算了,你們是一家人,我是外人,哼!」瑛子很生氣地收拾電台。
「瑛子姐,別生氣了,我听你說像咱們這種偵察隊,不是經常電台不開機的嗎?」
「是啊,月松冷不丁給你發報,你的電台也八成是關機的啊,不管是你的電台,還是他的電台,都不能長時間開機的啊。」彪子也在解釋著。
「滴滴滴」就在倆人還在安慰瑛子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信號的聲音,瑛子趕緊戴上耳機,拿出小本子記錄著一連串的數字。
瑛子記錄完了之後,又開始拿出另一個藍色的小本子,開始譯電,丹楓就跟在瑛子後頭,也幫不上什麼忙,可還是跟著,因為丹楓也很想知道月松現在怎麼樣了。
「這個渾小子,還可以啊,都快到了馬面關了,彪子,地圖呢,我看看我們隔著他們還有多遠。」瑛子拿著電報說。
彪子趕緊拿出地圖,看了看,說︰「咱們也快到了雙虹橋一帶了,相距也就一百多里地吧。」
「也就一百多里地,瞧你說的,要不你把我背過去?」瑛子看著彪子說。
「呵呵,我還想多活兩年,一百多里地你讓我背著,我估計活不過今天呢。」彪子笑著說,「瑛子,電報上說啥了?」
「你自己看。」瑛子把電報遞給彪子。
彪子看了看,說︰「哎呀,咱們再往前面走十幾里地,就可以到他說的藏車的地方了,月松說讓我們先在那個地方等他們,他們再往前偵察一段路之後,就會回到那個地方,跟我們會合呢。」
「是嗎,彪子哥,那我們就不用走多遠了,你說月松他們什麼時候能回到那個地方呢?」丹楓這才多久沒看見月松,就急著見他了。
「多久啊,好久哦,都半年沒見了吧!」瑛子邊收拾電台,邊陰陽怪氣地說著。
「瑛子姐!」丹楓知道瑛子是什麼意思,紅著臉說。
「別叫我姐了,受不起,看你那樣兒,見了面還不知道多熱乎呢,我看啦,罰他跪搓衣板的事兒是沒戲。」瑛子說著把電台交給了旺達叔,旺達叔趕忙把電台往驢子身上綁,不過旺達叔邊綁著,也在一邊偷偷笑著呢。
「旺達叔,您笑啥呢?有啥喜事兒?」瑛子問。
「沒事兒,沒事兒,看著你們年輕人聊天,我听著有味兒,高興。」旺達叔笑著說。
「哎,瑛子,你給月松回電報了嗎?」彪子這才想起來。
「回了,你派人把鐵蛋他們叫回來吧,再不走,搞不好真的被鬼子偵測到了,那就麻煩了。」瑛子說。
「嗯。」彪子答應一聲,開始組織隊伍朝著月松電報上說的藏車的地方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