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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真正的離別

小如出嫁後,家里一下子靜了下來。李大蕭怕林陌一個人呆在家里不習慣,因而這幾天都在家里陪著林陌。

好不容易到了小如回門的時候,林陌這才感到一點點的充實。一大早便和李大蕭起來準備了,李大蕭也很激動,李小如要回來了,林陌則是高興,這個家里太需要人氣了,林陌這才能夠理解為什麼古人總願意生很多孩子。的確孩子多,家里才熱鬧。

雖說林陌理解古人愛生孩子,可是林陌卻只打算以後只生一兩個,孩子太多,太浪費心力了。

李小如回來的時候,穿著一身紅衣,臉色紅潤,與平時大不相同。林陌拉著小如聊天,而宋希和也和李大蕭聊了起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宋希和對李大蕭說︰「大哥,本來我打算早點走的,可是小如舍不得你們,而我那個心葵妹子也想多在這里呆一陣,找找她的夫婿。」

李大蕭說︰「你不要由著小如的性子,你自己看什麼時候走就走吧,至于你呢心葵妹子的夫婿叫什麼?我也好幫忙打听打听。」

「叫趙簡,趙匡胤的趙,簡單的簡。」

林陌好像想起了什麼,猶豫了一下,沒說出來。李大蕭突然問︰「希和,我想問你一件事情,如果你那心葵妹子沒有找到夫婿怎麼辦?」林陌看了一眼李大蕭,心里想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宋希和看了看李大蕭犀利的眼神,抬頭看見小如也正盯著自己,說︰「大哥,我肯定會努力幫心葵找她的夫婿,但是茫茫人海,的確很難找。如果沒有找到,我會遵從心葵的心願,看她願意另覓夫婿,還是有其他的路,但是她在我心中永遠只是我的妹妹。」

李大蕭這下才放了心,說︰「謝謝你了,希和。我們家雖然窮,可是我和小劍都很疼這個妹妹,以後她就交給你了。」宋希和在桌子底下握著小如的手,信誓旦旦地說︰「我肯定會疼愛小如的。」

而在之後的日子,林陌也見到了宋希和口中的心葵妹子。小如雖說是讀過些書,充其量只能算個小家碧玉,而眼前的心葵,則真正讓林陌見識到了什麼叫大家閨秀。心葵不像小如,活潑外向,是一個慢熱的人,但是基本的禮儀卻一點兒也沒有缺失,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風流之氣。林陌真想象不出這樣的一個人,愛起來竟如此痴狂。

宋家的房子小,項心葵只是來歸昌鄉拜見老婦人,並不打算在這里過夜。可是小如擔心她一個人舉目無親地呆在鎮上,雖說有丫頭佣人,但是仍比不得在家里。便挽留她住下來,宋大娘見小如都大方地對待項心葵了,自己也沒有什麼意見,便對項心葵說︰「姑娘,不嫌棄的話,留下來和我老太太睡幾晚吧。」項心葵略微局促地看了看宋希和便答應了。

6月在即,冬小麥快要成熟了,李大蕭又開始忙活起來了。林陌便想趁著小如沒走,讓她多在家呆呆,便邀請了小如和心葵來家里做客。

林陌早早地把午飯準備好,放在鍋里保溫,然後給李大蕭送飯。送晚飯回來,林陌開門進去便看到李小如和項心葵坐在院子里的桌上,林陌上前笑了笑說︰「讓你們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李小如說︰「嫂子和哥哥真恩愛,天天給哥哥送好吃的。」

林陌回道︰「你這丫頭,嫁了人一點兒都沒變,哪家不是妻子天天給丈夫送吃的啊?」李小如應道︰「的確家家戶戶都是妻子在午間給丈夫送吃的,可是嫂子不但送吃食,而且還戀戀不舍不願回家。」林陌走到小如旁邊,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只有宋希和能治得了你。」說完又走到項心葵旁邊坐了下去,拉著她的手︰「不介意我叫一聲‘心葵姐姐’吧,我比小如小了幾歲,你比小如大了一歲吧?」項心葵點了點頭,說︰「我是比小如大了一歲,真羨慕你和小如之間的感情。雖然我家里也有姐姐妹妹,可是都是同父異母的,平日里沒有互相算計就算很好了。」小如接下話說︰「是啊,我這個嫂子雖然比我小,但是行事比我還成熟,我哥說我們倆一點兒都不像姑嫂,倒像是親姐妹。」林陌暗笑「我的心靈可是已經接近30歲了,能不比你成熟嗎」。

「我先去把飯端上來,你們坐著先。」林陌說。

李小如看著林陌的背影對項心葵說︰「心葵姐,我嫂子做的飯菜可好吃了。」項心葵站了起來說︰「我去給你嫂子幫忙吧。」小如阻止項心葵說︰「還是我去吧。」項心葵執意不肯坐下去,笑著對小如說︰「你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會做,嫁給我相公的那幾年,我學會了很多東西,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嬌生慣養。你們會做的我也會,只不過沒有你們做得那麼好。」李小如看項心葵那麼說,也就沒繼續阻止了。

三個人做事,很快就把菜全上好了。林陌放置好碗筷,開心地說︰「開動吧,這種感覺真好,你們不知道我平日里一個人呆在家里,快煩死了,趁著你們還沒走,我們多聚聚。」听完林陌的話,李小如心里一陣酸澀,喝了杯茶,說︰「嫂子,我會想你的,你和大哥一定要來看我啊。」林陌見李小如的樣子,打了一下臉說︰「哎,我錯了,我真不該聊這些,我們吃吃飯,聊聊天吧,心葵姐,你給我和小如講講外面的事情吧,我們倆還沒出過鎮呢。」「嗯。」心葵微微頷首。

三個人邊聊邊吃,漸漸氛圍就熱鬧起來了。小如夾了一口菜,馬上吐了出來,問︰「嫂子,這個味道怎麼這麼怪啊?」林陌嘗了一口,看著小如︰「不會啊,感覺還不錯,我沒做錯了,這叫蔬菜沙拉,可能是你吃不慣吧。」項心葵也吃了一口說︰「我覺得還不錯啊,怎麼做的,改天教教我。」林陌便告訴項心葵簡單的做法。

一頓飯下來,三人漸漸熟悉起來。後來宋希和來接小如和心葵回去,可是這三人正在興頭上,一點兒也不想散了,宋希和便也加入了她們。

飯畢,宋希和對林陌說︰「嫂子,你做的飯菜是我現在吃過的最好吃的。」「不過是家常菜,我會燒的小如大都會。」小如插話進來︰「可沒有都會啊,嫂子肯定藏私了,為什麼嫂子每回新做的菜我都不會啊。」林陌笑了笑︰「這可冤枉我了,這菜色可要你不斷探索的。我平日在家里沒事兒就鑽研菜色。」「難怪好多菜我之前見都沒見過,不過還真不錯。」項心葵說。

宋希和突然說︰「嫂子,後天我們就要走了,這幾**們多聚聚吧。」宋希和的話一下子改變了整個氛圍。宋希和見小如低著頭,便拉過她的手,嘆了一句「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項心葵也低頭不語,過了許久,抬頭看著宋希和說︰「宋大哥,我不想回京了,我想留在這里,繼續找相公,我感覺他一定在這里。」

宋希和為難地說︰「這可怎麼是好,那我要怎麼向恩師交代啊?」項心葵沒說話,只是咬著唇,似乎態度堅決。

林陌問︰「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嗎?」。項心葵點了點頭。

「要不你就跟你的恩師說,心葵姐生了重病,無法移動,而你又不得不快點趕回來,只好帶著小如先回去,等心葵病好了再來接她。到時候,心葵姐回不回去就再說了。」

宋希和贊賞地點了點頭,過會兒說︰「這倒是不錯,可是心葵在這里怎麼辦?」項心葵立馬說︰「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我跟大娘一起住,還能互相照顧呢。」

「這點你可以放心,我和大蕭會替你照顧好家里的。」

晚上李大蕭和林陌窩在被窩里的時候,林陌告訴李大蕭這件事情。李大蕭說︰「這也好,我改天找濤子,讓他也幫忙注意注意,有沒有叫趙簡的人。」說到濤子,林陌突然想起來︰「相公,這會兒家里還有20兩銀子呢,小如的嫁妝總共費了190兩左右,剩下了10兩銀子,絡子賣了3兩。家里還有13兩銀子。我真想快點把錢還給濤子。」李大蕭嘆了口氣說︰「我也是,等六月份過去,作物收割,交了稅款,家里就有銀子了。」

宋希和和李小如走的時候,李大蕭不放心,硬是要送到鎮上,林陌和心葵都跟著去了。李小如哭得淚如雨下,把宋希和心疼的啊!

事後,李大蕭讓林陌和心葵找家店歇歇,自己去了鄧濤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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