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遙,這麼久以來,我和清天師弟雖然看好你的資質,但卻不待見你。就是因為你讓我那師弟抱了可以安心去了的決心!我們師兄弟一起千百年,風風雨雨闖蕩過來殊為不易,情誼深厚那里是你可以理解的!今**讓我們眼睜睜開著他送死,若換做是你又當如何!」捏了捏凳子的扶手,清河仿佛一瞬間有些蒼老。
早就被接二連三的消息打擊的體無完膚,蕭雨瑤站在一旁汗如雨下。
「你師父拼盡了性命要保住的三清門,而今你想讓我因為一樁婚姻而毀了它麼!」字字誅心,清河沒想過要這樣,奈何孩子不懂事卻要這樣教育心底微微泛起一絲不忍。
「我,不知道!」深深地低了頭,蕭雨瑤只覺得長久以來自己的堅持甚至有點可笑。
「你出去吧,以後不要再這般沖動。今**得罪了靈獸宗,宗門還能保你,他**若在惹了更大的事端,宗門未必保得住你,懂麼?!」清河揮了揮手,看都不再看一眼,一步一步向著外面走去。「今日的話,若是透露出去半個字,宗門危險,你可懂?」
蕭雨瑤吸了吸鼻子下意識點了點頭,腳步略微漂浮都不知道怎麼走出殿外的。
「師姐!」在一旁擔憂的花都沖了上來,看這蕭雨瑤魂不守舍心頭微酸。
「對不起啊,師姐盡力了,只是我不能……」用盡所有力氣一般,推開花都。蕭雨瑤踉蹌的走回自家院落,現在只想抱著小白,再也不從那院子走出一步。
連山遠遠地看著蕭雨瑤走來,又看了一眼擔心又愧疚的跟在身後的花都,重重的嘆了口氣。「不讓你去,非要撞了南牆才回頭麼。」眼見她不說話,連山也不忍責怪。「好了好了,別再哭了,有辦法的。」
「大師兄,我真的不知道師傅他是因為我才閉死關的,我不是故意的,我若早知道定不會如此!」撲進連山懷中,蕭雨瑤哇的一聲哭了。修仙至今,再苦再難都硬挺過來了,只是今日卻總覺得好像世界末日了一般,「我對不起師傅。」
連山早就料到她會這樣,當年幾位師叔打死都不肯讓蕭雨瑤成為衣缽傳承,掌門更是一氣之下連她的觀禮都沒來,其中緣由他身為大弟子怎會不知。
「不怪你,就算不是你,也會是其他人。只因為是你,師傅才會更安心。」拍了拍蕭雨瑤的肩膀,連山看了失神的花都。「你若真不想嫁,就去求那長風景和吧,只要他拒絕一切都好說明白麼?」
「多謝大師兄。」咬了咬嘴唇,花都看著受了打擊的蕭雨瑤心底愧疚不已。「師姐大恩花都無以為報,就算今日真為宗門嫁了日後也再無怨言。」
「花都!」心中一團亂麻,蕭雨瑤深深吸口氣強迫自己鎮定。「我會再想辦法,今日給我些時間好麼。」
「師姐,花都自己解決,總不能一輩子都依賴師姐。」燦然一笑,花都對著連山點了點頭轉身的時候表情決然。
拍了拍蕭雨瑤的肩膀,連山想要安慰卻笑了,道︰「你不是說以後什麼話都听我的麼?為什麼現在卻不听了。」
「我听!」轉過頭,蕭雨瑤扭過頭,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定,「師兄,以後我哪里都不去了,就在這院子里修煉種花草,等著師傅出關。以後師兄的什麼話我都听!」
「胡說!」連山生氣,手下不留情拍在了她的腦門兒上,「我清風一脈的弟子,沒有這麼短的志氣,花都師妹不過是聯姻,若是生死你又如何!蕭雨瑤,這種喪氣話你若再說,我就趕你出師門!」
看著大師兄真的生氣蕭雨瑤這也是第一次,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師兄,我先回去了。」
也知道她不是一兩天就能恢復,連山不由得苦笑,「我的好師傅,要是你在,給這孩子一頓胖揍,大概也不會這麼難了。」
關了門,將小白抱在懷中,蕭雨瑤盯著外面的景致愣愣的出神。小白似乎也知道少女心中有事,小心翼翼的抬著頭不敢亂動。
「酒老,你這一閉關去我這就自亂陣腳了,小白你說我該怎麼辦。」捏了捏小白將其放在地上,蕭雨瑤嘆氣。
「師伯!」
「蕭何,你怎麼來了?」拉開門,蕭雨瑤看著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的蕭何笑了笑。
「師傅讓徒兒守在這里,等你出來說讓弟子提醒師伯你別忘了比斗,弟子唐突,師伯您三日未出來眼瞅著今日該比斗了不得不提醒。」說了一堆話,蕭何抬頭,也不知蕭雨瑤听進去了沒有。
愣愣的點了點頭,回過神來「原來已經三天了,告訴你師傅我無事,這就去了。」
長風景和站在擂台上,一臉平靜的把玩著手中的玉石,對面空蕩蕩的對手席似乎一點都沒影響他的心態。
「蕭師伯怎麼還不來,不會是怕了吧。」一個弟子嘀嘀咕咕,顯然有些不滿。
一個女弟子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蕭師伯什麼時候怕了,你沒听說過厲害的人都是最後一刻才到麼,台上的長風公子都不著急,你著急什麼!」
這話一出,身畔不少女子的眼神刷拉拉轉來,「就是就是,你一個小小弟子,有什麼資格說師伯。」
那人吐了吐舌頭,沒想到一句話捅了馬蜂窩,悻悻的看了一眼自家師兄,老老實實地閉了嘴。
黃依依站在一旁,嬉笑嫣然,「听說蕭姑娘因為好友的婚事和宗門鬧僵了,這幾日不見她來,你說會不會就此消沉了。」
陸天恆嘴角一揚,「她一定會來。」
笑而不語,黃依依也不相信這點打擊就能把那人打到,雖然在她心中能打到最好不過。
「長風師兄,讓你久等了。」蕭雨瑤凌空踏步,腳底生蓮,一朵朵水蓮花在面前綻開承托著她一步步走上比斗台。
長風景和手中玉石一番,收進了儲物戒子。「是我來早了,蕭姑娘我們又見面了,甚是想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