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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擊殺

趙王正想說︰「那也無濟于事,你不必再提攜他們了。」突然間反應了過來︰「你說什麼?已臨宗師之境?」

「是的。」趙小白說道。

趙王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彷佛久困于黑暗迷宮中的人終于找到了出路。

白馬侯趙顯之所以成為白馬侯,除了家族背景顯赫深厚外,與他軍功卓越亦有相當大的關聯。在戰場上,趙顯最愛沖鋒陷陣,所向披靡,後退時,他一人押後徐徐而退,敵軍便不敢追擊,然而這樣出色的軍功,完全是建立在他頂尖的個人武力上。據長姊卓雅夫人說,趙顯已近宗師之境,只差臨門一腳。

因此在接到趙顯暗夜刺殺姬靈兒反而殞命的消息後,趙王內心驚慌無比。趙顯的尸體上,只有喉間一道細痕。什麼樣的高手,才能這樣壓制趙顯?趙王身邊也有幾位高手,他們驚慌的得出結論︰能夠制住趙顯的人,只有宗師境。

宗師境!

一入宗師境,不在紅塵中。

這樣的宗師境高手,令信口開河原本顯得可笑無比的姬靈兒頓時高深莫測了許多,盡管她沒有軍隊,客居邯鄲,然而卻堂而皇之的升格為邯鄲城第四大勢力。

但這還沒完。

若這樣的宗師高手,深夜入宮刺殺趙王,該如何應對?幾位智囊愁眉苦臉,此題無解。

能夠對付宗師高手的,只有宗師高手。——趙王好生養著的那群偽高手們如是說。

「爾等在宮中潛修多年,可有哪位晉級宗師?」趙王問。

被王室供奉多年的眾高手面面相覷。

少頃,方有一人排眾而出︰「某家不才,已具備沖擊宗師境界的能力。」

「那何不沖擊?」趙王大喜道,「無論愛卿要求什麼幫助,孤王都會盡力給予。」

靜默。長時間的靜默。

又有一名老者顫巍巍出來回話︰「王上,老朽蒙王室供養,已三十有一年矣。三十年前,老朽臨宗師之境,當時只差臨門一腳;如今還是臨宗師之境,始終難窺大道。一入宗師境,不在紅塵中。想來哪是那麼容易突破的?」

趙王感到深深的失望,他冷冷問道︰「現邯鄲城中有宗師境高手,以武力震懾全城,往來王宮如履平地。孤王朝不保夕,爾等有何計教我?」

被王室供奉多年的眾高手商議許久,終于拿出一個主意︰「若有五名臨宗師境高手,或可合力圍攻……」

趙王問︰「爾等卻有幾人臨宗師境?」

「二人。」眾高手說。

趙王冷笑著離去。從此這個念頭再未提起。

「王兒,你快說說,你母舅白家,有幾名這樣的高手?」趙王急切問道。

趙小白是如何回答的,具體沒有人清楚。第二天,在早朝之時,趙王親自頒發了這樣一條旨意︰王四子白,白婕妤之子,品性高潔,賜名趙無忌,封忠義郡王。

這樣一條旨意在已惶惶不可終日的趙國臣子眼中,根本算不了什麼。他們更關心的是王位之歸屬,軍隊之流向。

深夜,邯鄲城中展開一場小範圍高強度的激戰,激戰地點醉月小築,參與打斗的六人五死一傷。

第二天,忠義郡王率衛營五千人浩浩蕩蕩開往醉月小築,只見一片狼藉之中,一頂頂華麗的帳篷搭了起來。有白裙女子正安然的升起炊煙做飯,就彷佛這不是廢墟,而是華麗堂皇的房屋一般。

衛營趙明誠騎馬走在前面,正要策馬進入,卻突然從廢墟里冒出很多手持強弓的燕國軍士,為首的一人大喊道︰「奉大燕舞陽君手令,特來此處保護姬靈兒小姐!若有差池,燕趙兩國勢必反目,興起刀兵!願忠義郡王以大局為重!」

眾軍士齊聲大喊︰「願忠義郡王以大局為重!」

趙無忌的嘴唇咬出了血,命人死死拖住正打算不顧一切沖上前去的趙明誠,鎩羽而歸。

卓雅夫人听聞此事後,先是震驚,後是憤怒︰「姬靈兒真當我趙國無人乎?」終于按捺不住,率五大弟子前去拜訪。

「女人的事情由女人來解決!」她如是說道。

一片廢墟般的醉月小築中,走進帳篷卻是另一番景色,極盡窮奢極華之能事。饒是卓雅夫人見識廣博,也忍不住暗暗吃驚,

姬靈兒高高在山,坐在主座上,先開言問︰「我這里比邀月小築卻如何?夫人當日要我承你衣缽,可想過今日光景?」

待眾女面露憤恨之色後,姬靈兒又問道︰「我之財力,比起秋氏如意樓卻又如何?秋蟬,你說說看?」

首先變色的卻是卓雅夫人。難道,秋蟬也有異心,想另起爐灶不成?她一向是自信的,因此縱容了姬靈兒坐大,才有了趙顯的猝死,她怎能允許秋蟬變成第二個姬靈兒?

秋蟬突然抬起頭來︰「你自稱是敬亭公主傳人,可有憑據?」

姬靈兒妙目流轉︰「這還要什麼憑據?就在敬亭公主早夭的那一日,我做了一個離奇古怪的夢,夢中她要我光復大周。」

卓雅夫人冷笑道︰「南柯一夢,豈能盡信?你在大趙境內假托敬亭公主之名,亂我河山,定然是秦國派來的奸細!」

姬靈兒放聲大笑︰「奸細又如何?托夢又如何?你道荒謬絕頂,可跟隨我的這些女子,卻都是系出名門,家學淵源。若我真是奸細,她們怎願追隨于我?」

姬靈兒又道︰「趙國氣數將盡,不日將傾。我何必多此一舉,亂他江山?定居在邯鄲,並無他意,只為收拾殘局,收容一些王孫公主、免得她們流落街頭罷了。你們卻幾次三番夜襲挑釁,是何道理?」

「一派胡言!」卓雅夫人大怒。

姬靈兒笑道︰「是真是假,不出三月,便見分曉。若姬靈兒所言是假,三月之後,甘願就戮,並無二話。」當下,二女擊掌為誓。

卓雅夫人走出醉月小築的時候,心神還有些恍惚,彷佛近日經歷的都是一場夢境一般︰「世道變了呀,連一個毫無根基的女孩子都敢這麼囂張的和一個國家作對了!若是祖父在位時,怕只會不顧燕趙情誼,將這等女子先行擊殺吧。若是王弟有祖父那樣的魄力,大趙何止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郁風!郁風呢?」卓雅夫人突然問道。

琴痴吳郁風隨她們一同進入,卻沒有出來。

卓雅夫人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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