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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兩個小姑娘悄悄返回集市,劉媽媽正在焦急的尋人,見到二人一陣歡喜,一同返回東街。當天無事。

但第二天晌午剛過,老宅的管事旺財便來叩門,說家主請秋金凡夫婦並女兒秋蟬一同回老宅一趟。秋金凡禁不住有些驚懼,要知道兩家有些矛盾,向來是少來往的,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上次旺財來的時候還是老母過世之時。難道家中有發生什麼大事情了?

秋金凡見旺財還等著回話沒有走,便開口詢問情況。

這旺財一向是個看人下菜碟兒的,從前一直覺得三房沒本事,故而說話總是很不耐煩,連個笑臉也欠奉,如今卻好言好語的回答︰「具體的小的也不清楚,橫豎不是什麼壞事。三爺去看看便知了。」

秋金凡沉吟道︰「既如此,我便和娘子商議下。」

旺財暗地里鄙夷,面上卻不露出來,只是在外院等著,少時便見秋金凡面色郁郁走了出來︰「我已知了。娘子瑣事纏身,不便同行,我且和小蟬兒換了衣服就去了。還請你先通報一聲。」

旺財答了一聲是,又等了片刻,見秋金凡始終沒有給賞錢的意思,只得暗叫一聲晦氣,先去復命了。

秋蟬于是隨著秋金凡一路向老街行去。一路上有不少孩童都和她打招呼,因秋金凡催的急,她也沒有過于理會。父女兩個人一路急行,片刻功夫就來到老宅。看門的卻是來順家的,她見了秋金凡父女二人,一疊聲的往里面讓,那殷勤的態度連秋蟬看了都有些詫異了。

她眼珠一轉,正好看到蓮花兒正往廚房送熱水,小跑幾步連忙過去打招呼,低聲問蓮花兒道︰「蓮花兒姐姐,我和父親被伯父急召而來,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能不能指點一二?」

自從上次秋蟬對蓮花兒軟語道歉,又洗了她的帕子,連帶著幾包零食一起送來,蓮花兒對秋蟬的態度,也是好了好幾層。她看了秋蟬一眼,想了想說道︰「具體的我們做下人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今天上午有一位很體面的老人拜訪,言語間提到了你,還留下了不少東西。因而我們琢磨著,總歸是好事才是。」

秋蟬笑著說︰「若是好事,少不得要感謝蓮花兒姐姐。」

這壁廂秋蟬和蓮花兒正在竊竊私語,秋金凡心急如焚,大步流星早走到了堂屋門前,回頭見女兒還落在後面好遠,心中不悅,張嘴喊道︰「小蟬兒,在那里磨嘰什麼呢?還不快趕上來!找打是不是?」

秋蟬和蓮花兒一吐舌頭,急忙快走幾步,向著堂屋而來。

進了堂屋,秋蟬便看到二伯父、二伯母、四叔父、四嬸娘和幾個堂姐都在屋里,連久不見到的姑母秋霜楓也在,急忙和幾位長輩打招呼,又歡呼著︰「姑姑,你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去見見小蟬兒?」一邊親昵的向姑姑撲了過去。

在夢里時候,由于母親葉氏和小姑不和,連帶著連秋蟬和姑姑也不是十分親熱。但秋蟬卻知道,自己這個姑姑雖然行事有些不妥,被秋家諸人詬病,實則卻是個最護短的。姑姑其實對秋蟬也頗為疼愛,然而由于姑姑再嫁的緣故,連母親葉氏都有些看不起姑姑。

秋霜楓有些迷惑。由于小蟬兒的眉眼長得有些似自己的緣故,秋霜楓一向是最喜歡這個佷女了。然而由于自己和離後再嫁,被很多人看起來不夠貞烈,因此背後有人說閑話,連自己的嫂嫂弟媳都有些看不大起自己,小蟬兒平日里對自己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如今小蟬兒如此親熱,她欣喜之余,著實有些迷惑,見小蟬兒撲過來了,卻下意識接住,一邊親昵的模著她腦袋,一邊說︰「許久不見,小蟬兒居然這麼高了,有沒有想姑姑呀,來,姑姑給你吃糖!」

「霜楓!我們先說正經事!」秋金富見狀皺了皺眉,道。秋霜楓很听話,立即住口不說話了。

所有人摒神靜氣,听秋金富開口說道︰「其實這次叫你們來,主要是因為今天早上有位貴客拜訪,自稱是襄陽呂家的人,還指名給小蟬兒留了不少東西。襄陽呂家好大的來頭,我們秋家沒落了,自然不敢得罪,只好依言收下東西。但事情畢竟有些突然,所以就請你和弟妹過來,一起合計合計,拿個主意。怎麼,她又有事沒來?」面上露出幾絲不愉之色。

秋金凡吞吞吐吐,替自家老婆遮掩道︰「家中雜事多。她卻離不開。」

秋金富哼了一聲,卻沒有追究下去,只是攜了弟弟的手,帶他去里間,道︰「先帶你看看東西去。」

里間端端正正擺著一個紅木箱子,秋金凡走近了細看,只見箱子上層整整齊齊碼著五個銀錠子,秋金凡伸手一模,入手沉重,估計是十兩一錠的大銀。再往下看,只見下層卻是許多古書,有的泛黃的書頁卷起,顯然是舊物。

「別看了。我已經查過了,是五十兩銀子,十本算經,其中有幾本還是孤本。」秋金富又開口說道,「你可與襄陽呂家有來往?或者,是葉家與他們有交情?」

「這倒沒听葉家的人提起過。」秋金凡老實說道。

秋金富又問︰「既知道了這件事,你如今卻是個什麼章程?」

秋金凡手足無措,發了一陣子呆,說道︰「但憑二哥做主。」

秋金富嘆道︰「你卻還是這個性子。那人是指名留給小蟬兒的,我怎好做主?若是我拿了主意,你們家那位大鬧起來,如何收場?」

秋金凡猶豫著試探說道︰「其實一筆寫不出兩個秋字來。我和二哥兄弟情深,原是一體。那銀子,二哥若有用,用了便是,我絕不會告訴她的。」

秋金富跺腳道︰「你二哥我何至眼皮淺至此!區區五十兩銀子,我難道看在眼里了。秋家一年的開銷,算上人情往來,哪年不是百兩開外?我說的是那些孤本!雖說蔡侯紙普及之後,書本之物不若從前金貴,可那孤本,仍然是價值不菲。你莫辱沒了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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