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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獨闖禁地

這神識傳音凌寒無比熟悉,正是身陷禁忌法器「萬佛舍利」圍困之中的李雲景,雖然他的有意壓制修為,可是神識依舊無比強大,可以輕易突破那浩蕩的佛光,與凌寒直接對話,凌寒心中大喜,趕緊傳音道︰「晚輩實力低微,實在是有心無力,而且須彌山高不可攀,以晚輩的實力,想要到達須彌山頂,難愈登天啊!」

「縱是難愈登天又有何妨?我等修真之人本就是逆天求生,這等千載難逢的機會,豈能因為艱難就放棄了,小友就算是真的不能達到須彌峰頂,也能擾亂雷音寺僧人的心神,為老夫破陣創造機會,若是一直這樣耗下去,恐怕前來助陣的幾位妖族的朋友會有性命之憂啊,老夫來助你一臂之力,至于究竟有無斬獲,就要看你自己的機緣和造化了,佛教功法博大精深,無限接近于天道,你若是能參悟佛教的至高心法,對于你以後的修行有著極大的好處。」李雲景在百丈之外,一揮衣袖,凌寒頓時感覺身子一輕,白色光罩煙消雲散,而那一直壓制他的神秘威壓也徹底消失,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他扶搖直上,無限接近于金光閃耀的山頂。

「前輩訓斥的極是,倒是晚輩多慮了,妖族諸位兄弟為了晚輩,不惜身涉險地,大鬧須彌山,現在身陷重圍,性命危在旦夕,晚輩又怎麼能心存畏懼,只要有一線的希望,晚輩也當盡百倍的努力,就算喪命于此,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對得起為我付出如此之多的諸位前輩了。」李雲景的反問讓凌寒羞愧難當,此刻的凌寒心中再次升騰起熊熊的希望之火,借著李雲景的力量,全力向上,身形很快消失在蒼茫的雲海之中。

其實凌寒一直在高空觀戰,這些絕頂大能舉手投足之間都有改天換地的偉力,相比之下,難免會自慚形穢,生出卑微渺小之感,畢竟他還只是一名剛剛踏入元嬰期的修士,實力太過低微,與他們完全不在一個級別,然而現在,所有的希望再一次落到的他的身上,一時之間還有些轉換不過來,不過進過短暫的失落之後,凌寒心中再次亮起了希望之光,只要不到最後一刻,只要生命還沒有走到盡頭,他就絕對不能放棄,這個終極理念再一次給了凌寒無盡的動力,縱然面對的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巍峨大山,沿途的艱險完全無法想象,可是只要能前進,他就不能停止,為了紫靈兒,為了一眾妖王,為了所有他背負的希望,他都不應該退去,而且李雲景所言與上官雲頓何其相似,若是能借此機會參悟佛教功法,對自己的修行肯定有著天大的好處,一想到這里,凌寒心中的頹然一掃而空,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好、好、好、、、凌寒兄弟好樣的,現在就沖上須彌山,將這些賊禿驢收藏的寶貝一鍋端了,最好把他們的禁忌法器也弄一兩件過年,看看他們還拿什麼來耀武揚威!」敖玉真大笑著說道,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顆顆掉落,玄金色的長袍已經可以擰出水來了,不過他神色輕松,談笑自若,眼見凌寒扶搖直上,準備直搗黃龍,心中大為快意,咬牙說道。

白眉鷹王與鳳三娘也在全力抵抗離火神爐的熔煉,雖然口不能言,但眼神之中都閃爍著驚喜和驕傲,他們同樣在為凌寒高興。

金色光芒微微顫動,固若金湯的法陣出現了一絲動搖,畢竟有人即將踏足他們心中的聖地,這份震撼讓每一位端坐的雷音寺弟子都無法安寧,燃燈古佛雙眼微閉,像是根本沒有看見一半,大手一揮,金色元力洶涌而出,重新穩固了法陣,他神色自若,淡淡的說道︰「一個區區的元嬰期修士,怎麼可能真正踏足我佛聖山,他擅闖禁地,無疑是自尋死路,佛祖會懲罰這等狂妄之徒的,爾等不必慌亂,安心維護法陣,不出三個時辰,天劫必當降臨,到那時就算是天劫期的修士也難逃一劫,我等也可功德圓滿,全身而退了。」

身為當代唯一的古佛,雷音寺的主持,對于須彌山上禁制,燃燈古佛很清楚,也很自信,所以對于這個唯一的變數,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只要全力困住了李雲景,最終的勝利一定會屬于道、佛兩家,雲荒大陸的正統力量就依然還是掌握在他們手中,燃燈古佛威嚴的聲音響徹天際,很快所有的正道修士都安下心來,既然古佛都這樣說了,那麼所有人都認為,區區一個凌寒,翻不起大浪來。

微風漸涼,白雲浩渺,激烈的戰局距離凌寒已經越來越遙遠了,而眼前依舊是無盡的山峰,那看似近在眼前的峰頂卻依然在目之所及的最遠處,遙不可及,越往上所承受的壓力就越大,李雲景的一推之力逐漸耗盡之時,凌寒發現就算調動全身的元力,他也無法快速前進,只能以及其緩慢的速度上升。

「不行,我要快一點,我要再快一點,鷹王他們可能快要堅持不住了,若是時間拖得久了,恐怕他們會承受不住禁忌法器的威壓,要是他們有什麼閃失,整個妖族就會面臨滅族的危險,我凌寒不能做這樣的罪人,我一定要堅持。」凌寒在心中對自己說道,同時不斷將元力注入縱雲靴,甚至不停的施展死神的詭異身法,以提高自己上升的速度,這樣的元力消耗對凌寒來說,也是難以承受,他不停的吞食極品靈丹,來補充元力,避免丹田枯竭。

三千大世界,須彌為中心,在佛經的記載之中,須彌山乃是三千大世界的中心,是一座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大山,如何才能體現它的神聖和不凡呢?唯有它的高度和想要踏足峰頂的難度來證明了,佛教傳承之久遠,已經無可考究,可是唯一無可爭辯的一點就是,古往今來,沒有外人能夠踏足須彌峰頂,就連歷代的古佛,能夠真正登臨須彌峰頂的也屈指可數,這些古佛無一不是驚才絕艷,曠古絕今之輩,所創立的成就也是後人根本無法比擬和超越的,所以想要踏足須彌峰,比起登天之路,不遑多讓。

「一步、、、兩步、、、三步、、、」隨著凌寒的右腳緩緩從一級石階上抬起,他終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氣喘如流,汗如雨下,順著發梢滴答掉落在青石台階之上,像是剛剛下過一場小雨,攀升到這個高度,凌寒已經不能凌空飛行了,他必須依靠雙足來丈量這座高逾八萬四千丈的山峰。

已經攀爬了多久,他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達到須彌峰頂,他也不知道,他唯一清楚的就是,現在的他每一次只能爬上三級台階,就必須停下來休息片刻,三步已經達到了他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超越這個極限,他的軀體就會出現崩潰的跡象,而且丹田之中元力也會徹底枯竭,如果那樣,那麼他歷經千辛萬苦凝聚的元嬰就會徹底消散,他也會油盡燈枯而亡,這個險他不能冒!

「還沒到最後一刻,還是不能放棄,我要繼續前進!」凌寒大口喘息了片刻,服下了一只藥齡超過萬年的首烏,終于恢復了一點元氣,乾坤戒中存儲的靈藥已經消耗一空,鐘離癲和另外兩個魂奴正在加緊時間煉制,可是遠水解不了近渴,此刻唯有這些仙草能夠為他補充元力了,他有喝了幾大口靈眼之泉的泉水,一抹嘴唇,一甩道袍,咬緊牙關,又踏出了一步。

然而這一步剛一踏出,肉身立刻有崩潰的跡象,一道道密集的血線出現在手臂之上,恐怖的威壓已經超越了凌寒肉身所能承受的極限,不過凌寒沒有退縮,雙眼之中凌厲的光芒一閃而逝,他心神一動,丹田之中的元嬰出現在了頭頂,同時引魂鐘「嗆、、、」然巨響,青色光芒流轉,瞬間將凌寒全身籠罩,同時靜心神玉光芒大漲,緩緩上升到心神要害之處,白色光芒流轉全身,將凌寒護持其中,崩潰之勢被生生遏制住了,白色光芒猶如融雪暖陽,所過之處,血線瞬間消失,肉身再次恢復正常狀態。

「一步、、、兩步、、、」凌寒幾乎微不可查的聲音在寂靜的須彌峰顯得格外清晰,不過這一次的聲音並不是從他的肉身發出,而是從他頭頂端坐的元嬰口里發出,那不盈三寸,粉雕玉琢的元嬰看起來是那麼的羸弱,然而那雙明亮的眼楮之中閃爍著的堅毅和倔強卻是和凌寒一般無二,沐浴在迷蒙的青色光芒和柔和的白色光芒之中,那小小的元嬰神情沉靜,寶相莊嚴,自有一股與天爭命的傲然與不屈。

第290章苦有盡

「嘿嘿,本尊倒要看看你們究竟能撐到什麼時候,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再過半個時辰,你們一定會被本尊掌控的離火神爐化為灰燼,只可惜了這一身的寶貝和海量的生命精元,不能物盡其用,實在是暴殄天物啊!」凝虛天尊陰測測的說道,雖然此刻他面色蒼白,緊握鼎足的雙臂顫抖不已,但是他的眼神之中卻又近乎狂熱的血色光芒閃爍,顯然殺戮之心已經佔據了他的心神,其他的一切都被拋諸腦後了。

在離火神爐的恐怖威壓的壓迫已經讓三位妖族大能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那一片燃燒蒼穹的炙熱火焰更是鋪天蓋地的壓下來,焚盡世間萬物的熾熱岩漿隨時都有可能穿透元力光幕,此刻三人之中,唯有敖玉真還能挺直身軀,昂然凝立在虛空之中,而白眉鷹王和鳳三娘在這樣恐怖的壓力之下,不得不微微曲身,面色潮紅,汗如雨下,顯然已經到了即將崩潰的邊緣,禁忌法器之所以被視為雲荒大陸的「禁忌」之物,確實有它的不凡之處,這樣2大道規則的威壓,是他們根本不可能抗衡的,照這樣下去,恐怕還不用半個時辰,他們就會支撐不住,而被這漫天的炙熱岩漿化為虛無了,情形危急。

「你這牛鼻子修要猖狂,你不過就是仗著手中掌控的禁忌法器而已,沒有了這個倚仗,你又怎是我等的對手,難道你沒有看到,凌寒兄弟已經直奔須彌山頂而去了,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將雷音寺的寶貝一掃而空,說不定還會弄來兩件禁忌法器,到那時看老夫也將你這牛鼻子鎮壓的抬不起身來。」|敖玉真此刻也面色微紅,神情凝重,不似剛開始那般談笑自若了,不過他絲毫沒有畏懼氣餒的神色,反而信心十足的說道。

「沒、、、錯、、、,凌寒兄弟福澤深厚,定、、、然、、、能夠、、滿載而歸,讓你們道、佛兩家徹底綠臉,為我們出這口、、、惡、、、氣、、、!」白眉鷹王也咬牙切齒的說道,這樣的威壓之下,這句簡單的話語也說得斷斷續續,幾乎是一字一頓,耗費了他極大的力氣,不過他和敖玉真一樣,對凌寒充滿了信心,絲毫沒有被禁忌法器所震懾,雖然高大的身軀已經佝僂,但一雙銳利的鷹眼依然精光四射,桀然不屈。

「哈、哈、哈、哈、、、這雲荒修真界也唯有你們幾只冥頑愚昧的妖獸能說出如此大言不慚的話語來了,就憑一個區區元嬰期的修士,想要踏足佛教禁地,須彌封頂,簡直是自取滅亡,就算是你等在全盛時期,能夠攀升到一半的高度,就已經是奇跡了,就算是歷代的古佛,能夠成功登頂的也不過寥寥數人而已,至于那個小子,恐怕早就已經被佛教的無上威壓給碾成碎末了,要不然就是借這個難得的機會逃之夭夭了,他最大的倚仗已經被雷音寺的高僧給困住了,現在他已經是一個螻蟻一般的存在,又怎麼會自己去送死!」凝虛天尊冷笑著說道,眼神之中盡是嘲諷和不屑。

「不會,凌公子絕不會私自下山,更不會輕易隕落,他看中的人沒有那麼不堪,而且我也相信凌公子!」一直一言不發的鳳三娘忽然說道,她倔強的挺直了身軀,眼神無比的堅定,似乎對凌寒更加信心十足。

「老夫也相信,我們的凌寒兄弟一定會回來,而且是帶著一身的寶貝回來,為我們解圍!」白眉鷹王附和道,同時身軀一挺,像一桿標槍一半,昂然直立,絲毫不為凝虛天尊的嘲諷所動,昂揚的戰意再次沸騰而起。

「冥頑不化,自取滅亡!」凝虛天尊冷聲說道,同時全力催發離火神爐,將傾斜的角度又擴大了幾分,全力壓制三位妖王的反擊,不惜耗盡全身元力,想要將他們一舉斬滅,紅色火焰洶涌澎湃,遮天蔽日,漫天的雨霧根本沒有機會落下,就被炙熱的溫度蒸騰成迷蒙的水汽,充斥在天地之間,讓一切都變得模糊飄渺,就像是他們每一個人都未知的命運一般,看不真切。

火樹銀花,流光溢彩,琉璃廟宇,美輪美奐,花果繁盛,香風鼓舞,瑞獸奔走,百鳥和鳴,一切都是如此的祥和寧靜,根本分不清究竟是在充滿磨難的人間,還是已經身處在了世人苦苦追尋的仙境。

這里距離須彌封頂還有四萬五千丈,算是到了真正的半山腰,雖然那虛無的封頂依然遙不可及,但從古至今,能夠踏足這里的修士,已經不多了,出了佛教弟子,還沒有一個外人能夠達到這樣的高度,因為須彌山守衛嚴密,根本不容外人踏足,今日情形太過特殊,十八羅漢,三十六金剛俱已覆滅,雷音寺集全寺之力,對抗一名天劫期的修士,這才給凌寒提供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然而凌寒並不覺得有什麼值得慶幸或者欣喜,因為此刻他已經耗盡了全身每一分力氣,此刻他趴在似乎永遠沒有盡頭的石階之上,手足並用,才能保證自己不會滑落下去,周圍絕美的風景他視若無睹,祥和的氣息他無法感知,他的神識已經模糊了,唯有一個堅定的信念在支撐著他,那就是不斷向上爬,這個簡單而堅定的信念讓他保留了最後一絲清明,他不斷的大口喘氣,然後手足並用,艱難無比的爬上一級石階,引魂鐘青光迷蒙,將他全身護住,靜心神玉白色光芒流轉,柔和而堅定,替他化解了大部分恐怖的威壓,避免肉身崩碎,那端坐于凌寒頭頂的元嬰已經不復原本的晶瑩圓潤,精氣全無,變得虛無縹緲起來,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消散一般。

「主人,請速將元嬰收歸丹田,即刻返回,否則會有性命之憂。」鐘離癲再一次神識傳音警告凌寒,這一路之上,他已經是第五次提醒凌寒了,可是凌寒一直置若罔聞,堅定不移的繼續前進,讓他也無可奈何,然而此刻已經到了真正生死攸關的時刻,凌寒再不收回元嬰,這剛剛凝聚的元嬰就會消散,凌寒也會喪命于此。

凌寒無力的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最後的清明讓他收到了鐘離癲的警告,可是他再也沒有精神力量去支撐一次完整的神識傳音了,甚至連簡單的說話都做不到了,只是徒勞的張了張嘴,不過那接近虛無的元嬰依然靜靜盤坐在凌寒頭頂,頭頂引魂鐘,頸帶轉生輪,神玉護心神,看起來依然神異非凡,然而一雙明亮的雙眸此刻變得暗淡無光,原本晶瑩如玉的身軀也變得近乎透明,隨時都有可能消散。

「不、、、不、、、還沒有到最後一刻,我、、、我還不能放棄,我要繼續前進。」凌寒在心底對自己說道,這是他唯一清晰而堅定的目標,將一直支撐他,要麼到達生命的盡頭,要麼到達成功的彼岸。

當凌寒再一次緩緩抬起手臂之時,鐘離癲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無奈的閉上了眼楮,準備迎接生命的終結,以凌寒目前的狀態,能夠維持原狀就已經是很勉強了,再前進一步,必死無疑,他雖然深的凌寒的信任,可他畢竟只是一個魂奴,根本無法左右凌寒的行為,只得無奈的接受命運的走向。

凌寒的手臂剛剛搭上那近在咫尺的一級石階之時,青色光芒一陣距離的搖晃,很快那只伸出的手臂化為了碎末,恐怖的威壓已經超過了他肉身所能承受的極限,就算他將自身潛能發揮到極致,更有逆天的寶物護持,但他依然只是一名元嬰期的修士,想要以一己之力對抗須彌山的無上威壓,結果是沒有懸念的,肉身崩碎帶來的痛楚凌寒已經感受不到了,他只是微微停頓了一下,伸出了另一只手臂,準備攀登下一級石階,毫無意外,另一只手臂也化為了粉碎。

這一切還是沒有阻止凌寒,他憑著驚人的意志力和堅毅的心神,拼著肉身崩碎一半的巨大代價,終于再一次前進了一步,這一步是如此的渺小,幾乎一個凡人都能輕松的跨過,然而對于凌寒來說,這一步卻是如此的艱難,他雙臂盡失,整個上身也崩碎了一半,變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在青石台階之上緩緩蠕動,看起來極為恐怖。

就在凌寒的生命即將走向終結之時,他忽然嗅到了一陣奇異的幽香,這香味清新淡雅,以凌寒眼下的狀況是不可能嗅到的,可是他還是很清晰的嗅到了這種異香,已經陷入模糊的神識在這香味的刺激之下,迅速變得靈敏起來,他用盡全身力氣,保持一個跪立的姿勢,貪婪的吮吸著這股奇異的幽香,像是干涸的大地終于迎來了久違的甘霖一般,無比的渴求,無比的急切。

第291章甘無窮

地獄和天堂的距離究竟有多遠,似乎是遙不可及的兩個極端,有的時候,卻是只有僅僅的一步之遙。

當凌寒耗盡心神跨出這最後一步之時,周圍的一切頓時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清新優雅的馨香像是能夠生死人肉白骨的靈丹妙藥一般,凌寒貪婪的吮吸了幾口,感覺整個丹田都變得無比充盈,元力浩蕩澎湃,如潮水涌動翻滾,虛月兌不堪的元嬰沐浴在元力海洋之中,很快恢復了原本的剔透晶瑩,靈氣逼人,噴涌的元力順著經脈游走全身,四肢百骸俱是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暢,最讓凌寒驚喜的是,原本已經崩碎的身體在瞬間恢復如初,元力流轉暢通無阻,宛如同新生一般,變得更加的強悍堅實。

周圍的風景似乎沒有任何變化,玉樹遍布,鮮花盛開,鳥獸和鳴,香風四起,依然是一派寧靜祥和的仙家妙地,可是一種奇特的觸感縈繞在凌寒的心頭,這種無形的改變還是切切實實的發生了,那就是他再也感受不到那種讓他窒息的壓力徹底消失了,一股清幽香味縈繞鼻息,就像是靜心神玉散發的白色光芒一般,柔和而堅定,雖然淡不可查,但絕對不容忽視,凌寒呼吸之間,這清幽的香味入侵肺腑,一陣陣精純的生命精氣也更隨著進入凌寒的丹田,讓他一路走來的疲倦困乏在呼吸之間一掃而空,只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

「老奴恭喜主人又一次逢凶化吉,絕處逢生,主人心性堅毅果決,當真是世所罕見,老奴深為感佩,這份心性,老奴當真是望塵莫及,看來主人注定要開萬世之先河,踏足須彌峰頂,一探佛教本源究竟了。」鐘離癲在乾坤戒中,極為感慨的神識傳音道。

「屬下恭賀聖主!」塔拉斯基和楚江也齊齊傳音道,剛剛又跟著凌寒在鬼門關溜達了一圈,直到此刻兩人還有些回不過神來,若不是塔拉斯基見風轉舵,阿諛奉承已成習慣,恐怕他們現在還在驚魂未定之中,不能趕上這絕佳的大表忠心的機會。

凌寒神色不變,淡淡的說道︰「逢凶化吉,絕處逢生,我早就已經習慣了,因為我沒有機會,也沒有理由退縮,我只能不斷向前,東海龍神、白眉鷹王和鳳三娘,還有李雲景老前輩都在為了我,與道、佛兩家生死對決,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不能有退縮之心,更何況紫靈還等著仙界雨露來喚醒,只要還有一線希望,我都不會放棄,些許風險和痛楚又怎麼擋的住我,既然現在這種恐怖的壓迫已經消失了,我還是即刻上山,看看能不能尋到佛教至寶仙界雨露。」

又一次經歷生死考驗,凌寒變得更加淡定從容,他早就已經無路可退,或者說他早就已經萬劫不復,既然如此,前行之路倒也變得無比的清晰和堅定,那就是勇往直前,決不後退,直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刻。

「嗖、、、」就在凌寒默默體會經歷生死之間的玄妙感受之時,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從他身邊竄出,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我剛剛就要喪命的時候不見你出來,這個時候安全了,你倒是跑出來干什麼?」凌寒沒好氣的說道,原來這火紅身影正是許久不曾現世的小紅,剛在凌寒艱苦跋涉之時,它一直躲在太虛秘境之中,忙著清點它損失了多了極品仙草,並且極不情願的將其中的最次品挑出來,給凌寒補充元力。

這一次須彌山之行,凌寒的消耗是相當恐怖的,不僅存貯的極品靈丹消耗一空,就連絕命谷中東海龍神敖玉真贈送的大量靈草仙藥,也被凌寒吞食了不少,凌寒倒是沒感覺到什麼,可把小紅心疼的不得了,要不是看在凌寒隨時都有可能崩碎的情況下,小紅是絕對不可能這麼大方的,盡管如此,當凌寒每一次向乾坤戒探入神識之時,小紅總是臭著一張臉,最後干脆躲在太虛秘境之中,挑選最次的靈草拋給凌寒。

小紅對凌寒的奚落毫不在意,它凝立在虛空之中,靈巧的鼻子不斷在空氣中聳動,眼神也變得興奮和火熱起來,它有些焦慮的在空中轉了幾圈之後,發出一聲歡快的「嗚咽」之聲,猶如一道流星一般,直沖須彌山深處而去,很快消失在凌寒的視線之中。

「小紅,小紅,快回來,前面很危險,你不能亂闖的,要是被困在哪里,我可救不了你!」凌寒沒想到小紅連佛教聖山禁地也敢亂闖,趕緊大聲呼喊到,可惜小紅不是鐘離癲、塔拉斯基或者楚江,對于他的呼喊聲完全置之不理,火紅的身影沒入了一片琉璃玉樹之中,早已不見了蹤影。

顯然小紅是被這清幽淡雅卻又蘊含這精純生命精氣的香味所吸引,去尋寶去了,上古神獸火麒麟本就是天地異種,對這種至寶的感知能力本就是異常靈敏了,凌寒並沒有太過擔心,因為小紅現在的實力遠在他之上,就算有什麼危險,它也能從容應對,而且小紅體質特異,尋常的法陣禁止它完全視若無睹,來去自如,總之就算真有什麼危險,最先並且最終喪命的一定是凌寒,而小紅一定會安然無恙,就像紫靈兒一樣,這一界能夠真正傷害他們的除了他們自己,幾乎已經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威脅他們的性命了,凌寒擔憂小紅,倒不如多位自己擔心一點,所以他只是無奈的笑笑,便大步上前,徑直往須彌峰頂而去。

石階蜿蜒而上,仿佛永遠沒有盡頭,光滑如鏡的石階之上落英繽紛,五顏六色的花瓣雜亂的掉落在石面之山,更添幾分自然之美,沿著石階兩派,俱是琉璃玉樹,光華流轉,絢麗奪目,行走其中,更是是漫步在一片瑰麗無比的童話世界一般,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美好的近乎不真實,從踏上須彌峰之時,凌寒一直無暇觀賞身邊的風景,此刻信步而上,道路兩旁絕美的風景異彩紛呈,就算是再木訥的人也不可能視而不見了。

他有些好奇的打量著身邊一顆臉盤粗細的琉璃玉樹,溝壑縱橫的軀干與平常的樹木幾乎毫無二致,不過通體猶如美玉雕琢一般,剔透晶瑩,細看之下,更是隱隱有流水緩緩流淌,神異之極,凌寒本以為這只是一株美玉雕琢的裝飾品,不過是匠人技法高超,才能如此的逼真,然而那橫生到凌寒頭頂的枝椏之上竟然結滿了五顏六色的果實,沉甸甸的果實壓彎了枝頭,更散發出一陣陣誘人的果香,清香撲鼻,讓人食指大動。

「難道這些玉樹在以黃金為基的大山之上,依然在生長不成,這究竟是什麼品類,竟然如此的特異?」凌寒有些疑惑的向乾坤戒的三人問道,不過讓他失望的是,三人俱是苦笑著搖頭,雖然塔拉斯基、楚江曾今在魔界是一跺腳,大半個魔界都要抖三抖的風雲人物,但他們也不曾踏足這等聖山,更不知這等怪異的果樹了,而鐘離癲更是一名小小的元嬰期修士,須彌山在他的心中和無上天道一般,俱是遙不可及的傳說,更不可能知道。

「佛家聖山,總不可能栽種一些有毒植物,想必這些果實和仙草神藥一般,是不可多得的補充元力,恢復精元的至寶。」凌寒一邊說,一邊隨手摘下一枚紅色的果實送入了口中,一咬之下,清香四溢,果肉鮮女敕多汁,酸甜可口,清甜的汁液順著喉嚨流入腑髒,頓時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充盈四肢百骸,凌寒就像是服食了神仙果一般,感覺渾身輕盈,飄飄欲仙,這等玄奇滋味,當真是妙不可言。

「這樣難得的美味,靈兒一定會很喜歡。」凌寒又扔了一顆黃色的果子在嘴里,自言道,雖然這種暖洋洋的感覺,凌寒從未體驗過,不過出于修士的本能,他還是意識到了這些果實的不凡,當下毫不客氣,采摘了許多,放進了乾坤戒中,只可惜鐘離癲等人至今還是魂體,無福消受,只能干瞪眼,塔拉斯基更是圍著這些清香四溢的果子,吞了無數的口水,他甚至嘗試著想要吞下一個,結果自然是無功而返,急得他上竄下跳,連連感嘆。

當最終突破桎梏之時,凌寒奔行的速度越來越快,剛開始他還是只能一步一步拾階而上,到最後他又可以騰空而起,最後他幾乎可以將他元嬰期的遁速發揮到極致,全力奔赴那原本遙不可及的最高處了,一路伴隨凌寒的,除了那一片美輪美奐的奼紫嫣紅以外,就是那股將他從崩碎邊緣拉回來的清幽香味,隨著凌寒的逐漸靠經,這股香味也變得越來越濃烈,最後已經充斥于天地之間,密集的生命精元濃稠欲滴,化成一大片有一大片的彩色雲朵,繚繞在山間花木之中,在這樣海量的生命精元滋潤之下,自然是鮮花怒放,玉樹成林,所有的一切都昭顯出蓬勃的生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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