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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劍修赤足站在浴桶一旁,只穿著一身雪白的單衣,臉色一片冷漠清寒,不時將一些新的藥草投入浴桶。
當木桶里的少年臉上的碧青花紋開始蔓延,身軀開始抽搐的時候,白衣劍修揚起了眉,那一張臉,雖然俊美如昔,也沉靜如昔,但是此時卻慘白的如紙一樣,若是和浴桶里的楚清流比起來,倒是楚清流的氣色更好些。
又來了麼……白衣劍修心中暗嘆,明明心中一片明淨,卻到底忍不住扭頭遙遙的望了那白雲深處的洞府,結劍在空中發出通靈的哀鳴,如幼兒一般繞著白衣劍修轉了兩圈。
但是看著劍修如昔冷漠的神色,最終卻只低鳴一聲,在月初晴挽起衣袖的左臂上又劃了一筆,只見一支手臂上,有著兩三道很是顯眼的痕跡,雖然已經結疤月兌落,但是隱隱仍然可以看見手臂上有著幾道與皮膚既然不同的粉白色,分明是剛結疤月兌落不久的新肉,結劍一動,血珠飛濺,饒是結是通靈的金鐵之物,但是與月初晴相依多年,縱然鐵石心腸也不忍見自己反傷劍主,一劍劃過,立即飛到了月初晴背後。
月初晴一邊把手臂抬到浴桶上面,任血滴滴落在水里,卻回頭望著跟犯了錯的小孩一樣的結劍,他和結劍相處已久,卻深知結的脾性,知道他是在鬧別扭,便扭頭安撫道;「沒事的。」
他不說還好,一說那結劍更是郁悶,繞著浴桶里的楚清流轉了一圈,在空中嗡嗡作響,卻一溜煙的飛了出去,隱入了雲山深處。
月初晴看著結劍負氣而去,也只是扭頭看著浴桶里的楚清流,口中低喃道;「結這孩子……」然後又看了眼浴桶里的楚清流,眼中掠過一絲異色,低聲自語道;「這孩子身上的血脈,倒有些意思。那孩子……我能等到她來麼?她敢上這雲青山,還是就在那個世界富貴一生呢?……師姐……我真不明白你的想法呢……」他喃喃的喚了一聲師姐之後,後面似乎還說了些什麼,但是隨著鮮血滴進浴桶里的聲音,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但是一雙眼楮,卻越發明亮的驚人,只是說話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卻再也听不清了。
碧桐樓裝飾的美輪美奐,但是總顯得有些空蕩寂寥的二樓,轉過屏風,就看見楚清媚躺在床上,竇端雲坐在床邊,一臉沉靜的盯著楚清媚,那種目光盯得楚清媚莫名的心里發毛,便往被窩里縮了縮,然後又轉念一想,我何必怕她,又從被窩里鑽了出來。
竇端雲在床邊調好了一杯冰酪遞給楚清媚才道;「好端端的,你去吃什麼化妖草。」
開始竇清豹和竇端雲說話的時候,楚清媚並未醒來,听她莫名其妙的說到什麼化妖草,不由一怔才道;「我什麼時候吃過那種東西。」
竇端雲一怔,忙將竇清豹說的事情說了,說到玄青之月和化妖草兩件事,就見楚清媚微微點頭道;「玄青之月這事是有的,只是化妖草這東西,我的確沒有吃過。」不過只是說了兩句話,到底臉色發白,
竇端雲不由怒道;「你既然沒吃過,今天早上你那副樣子,卻是做給誰看。」
她說到早上,楚清媚也由不得滿臉困惑,那是一種血脈中極其玄妙的感覺,如果要他說,也實在是說不出來,只是奇道;「這玄青之月和化妖草的時候,那人從哪里知道的?」
他不說倒也罷了,一說就讓竇端雲暗自吃了一驚,那竇清豹雖然有些勢力,但是畢竟都是在這天師府中,這玄青之月和化妖草,都是妖修的事情,好端端的,他怎麼會知道。
楚清媚見她神色迷茫,剛要說話,卻忽然覺得心頭又是一痛,不由倒在床上,臉色冷白一片,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滑落而下。
竇端雲見她行跡不對,忙起身走到樓梯前,催促那熬藥的小丫頭,不時就有丫頭端著青瓷小碗蹭蹭蹭的跑了上來,藥碗里藥汁漆黑,味道復雜的竇端雲都形容不出來,端著青瓷小碗打發了小丫頭,竇端雲不由暗自吐了口氣,「幸好這吃藥的不是自己。」
才端了碗到床邊,楚清媚看了一眼藥水,有些詫異的盯了竇端雲一眼,他暈迷之後,自然不知道那溫太醫為他看病開方的事情,這一碗漆黑藥汁看在眼里,就不由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這個是……?」
「是溫太醫開的,呃……調理身體用的滋補湯藥。」竇端雲想了想,決定把還有補血滋陰、美容養顏這種作用吞下去,如果讓楚清媚知道這碗四物湯的作用,只怕是死活都不肯喝的。
雖然不知道四物湯的具體作用,但是仍然不能阻止楚清媚作為一個梅靈天生對于木屬性的感應,嫌惡的看了藥碗一眼;「人類的湯藥,對妖修也有作用?」
呃,其實這種事情,竇端雲並不太清楚,不過她想了想,想起還是有很多妖修昔日也有服食人丹藥滋補的習慣,不由道;「妖修也是要服食丹藥修煉的,想來這丹藥和藥湯都是百草煉制而成,應該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吧?」
雖然少女的聲音並不顯得有十分的把握,但是丹藥這種東西,也素來是很多人輔助修煉服食的,既然和藥湯系出同源,雖然外形有些不同,但是大抵上的作用應該還是差不多的。
楚清媚想了想,覺得竇端雲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便點了點頭,掙扎著拿起藥碗,只是看著那藥汁的難看程度,聞到那一股莫名詭秘的氣息,楚清媚就覺得一陣氣息翻滾,屏住呼吸,猛然將一碗藥湯盡數灌了下去,還是抵不住那種奇怪的味道,只覺得一陣反胃,強制忍住了,只拿一雙濕潤的眼楮去看竇端雲。
竇端雲忙在旁邊遞了一盤酸梅和一碗清水上去,楚清媚連續漱口幾次,又含了一粒酸梅,才將嘴里的奇怪味道沖淡了些,好不容易緩過氣,眯眼看著竇端雲,冷聲道;「這藥是誰開的?」
竇端雲一邊含辛茹苦的伺候著楚大爺,不敢怠慢,心下正想著楚清媚好端端的怎麼又變成了少年形容都不能放著讓丫頭來看顧,一邊見他發問,忙道;「是溫太醫。名諱喚作流芬。」
「溫流芬?」將名字默默的在心中念過一次,楚清媚點了點頭,見她精神好了些,沒有那麼難看,竇端雲不由道;「那溫太醫年紀雖然輕,但是醫術卻是極好的,我母親自從有了弟弟,這平安脈都是他診的,以後見了他,可要好好謝謝他才是。」說道竇氏肚子里的坯胎,她的臉上就掛滿了幸福的笑意。
楚清媚微微冷笑,道;「我曉得了。」卻又看向竇端雲,正色道;「我只怕,十年前的那些事情,到底還是要卷上身了。」
竇端雲手微微一僵,然後很快的回轉過來,微微笑道;「無妨的,如今我娘有了弟弟,總不能跟當年一樣,說我父親膝下無子……」
楚清媚不贊同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掠過一絲紅光,望著竇端雲一字一句的道;「這孩子可還在肚子里,不過兩三個月,你們怎麼知道是男孩子?如果是女孩子呢?」
竇端雲一呆,奇怪的看了楚清媚一眼,下意識的回道;「自然是男孩子啊。」
這話一出,別說楚清媚,就算是竇端雲,也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竇端雲喃喃道;「自然……自然!!!自然???為什麼會是自然!!!」
為什麼……會認為竇氏的肚子里,一定是男孩子呢……?
竇端雲猛然的一個哆嗦,好像整個人被浸入了冰水中,一下子從頭到腳都清醒了不少。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認為竇氏的肚子里,是個弟弟呢?
就算是千年後B超,也不可能在這麼小的時候就看出坯胎是男是女吧,而竇端雲記得自己回來的時候,竇天章告訴自己竇氏懷了弟弟,就算是自己的性格,也毫不遲疑的接受自己即將有個弟弟,從來沒有想過,萬一竇氏生出來的是個女兒怎麼辦。自己的性格,是一定會準備好萬一生出來是個妹妹的後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臉幸福的期待弟弟的到來,甚至生出只要解決了分家的問題,然後將父母托付給弟弟自己就可以專心修煉的想法。
看向楚清媚,竇端雲莫名的覺得一股恐懼從尾椎朝上爬了上來,那是個什麼樣的人呢,讓所有人都不知道不覺的相信了竇氏一定會生個兒子這種話語。
那個人,是知道竇氏一定會生個兒子,還是覺得竇氏生下來的孩子是兒是女都無所謂呢,還是十年後竇天章的孩子,必須是個兒子呢?
竇端雲越想,就越覺得有些恐懼,她拼命的搖了搖頭,將心中一些莫名的恐懼按捺了下去,母親,按照他的記憶,應該是死在了十年前,那樣的話,母親和弟弟,都不應該存在在現在,而她,也不會伴隨在父母的身邊金尊玉貴的養大,而應該在另外一個地方作為童養媳而成長。
如今,不知道什麼緣故,自己回到了賀家,母親也沒有死,父親也沒有趕考。
但是為什麼……整整十年之後,母親的肚子終于傳出喜訊,卻是所有人都相信那會是個男孩子。
為什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