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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微微一怔,立即嫣然笑道;「二小姐醒了!」便一提裙子,轉到了屏風後面。
只是屏風後面的軟榻上,止躺著一個小丫頭,手腕上系著紅線,容貌秀雅,雙眼微閉,睫毛投下一層淡淡的陰影,雖然也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年紀,但是卻分明不是竇端雲。
冷香靠在屏風旁邊,眨了眨眼楮,小心的打量了一番,才走了上去,就見著一人靠在樓梯旁,一身紅衫,越發映襯的一張臉如霜花,似冷玉,清俊的眉目間透出冰冷的疏離,臉色雖然難看,但是卻微微沖她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才不由松了口氣,走到楚清媚身邊,輕聲道;「你還好麼?」
楚清媚點了點頭,卻又嘴唇微動,開口依舊是竇端雲的聲音,只是比素日竇端雲說話少了幾分柔軟,多了幾分咄咄逼人的冷硬;「竇清豹,怎麼不說話了?」
習慣了綿里藏針的嬌怯,沒有見過竇端雲這樣咄咄逼人的模樣,竇清豹不由一時呆呆的道;「你……你……?」
冷香卻嫣然笑道;「你什麼你?小姐既然發話了,你們還不送客?」
當下幾個小丫頭一擁而上,便要將那竇清豹簇擁著送出碧桐樓去,竇清豹不知道在想什麼,一時有些恍惚,便給幾個丫頭推推搡搡走到門口才回過神來,回頭大聲道;「二妹妹,你被那妖物所惑!你們這些丫頭,又知道什麼?」
冷香看了楚清媚一眼,見他眉頭微挑,才開口道;「你口口聲聲說我被藥物所惑,又是哪里听來的消息?」卻已經是竇端雲的聲音了,原來這丫頭冷香,正是竇端雲所化,那從樓梯上摔下來時,竇端雲倒是沒事,那丫頭卻暈了過去,竇端雲靈機一動,便將丫頭充作自己,自己化作了丫頭的模樣,去騙那竇清豹。虧得那竇清豹不熟悉這碧桐樓內的丫頭,竟然沒有被看出破綻來。
竇清豹听屏風後的聲音已經軟化了下來,自以為捉到了竇端雲的把柄,看了身邊的眾丫頭一眼,不由大聲道;「昨日乃是玄青之月,那妖物又誤食了化妖草,如今必然已經是妖力盡失,化為原形!你若不信我,只需要去把那媚丫頭叫出來讓我們看看她如今的形狀便知道我所言非虛!」
竇端雲冷冷一笑,剛要開口,就听楚清媚開口道;「我是不是妖物,和你有什麼關系?」
她一開口,雖然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是竇端雲卻听出了她聲音里的勉強,不由有些擔心的看了楚清媚一眼,雖然已經沒有像開始那般痛苦模樣,但是這樣的少年形容,就算是凡人也可以一眼看出和那丫頭媚兒不同來。
竇清豹听得楚清媚的聲音,不由大大的吃了一驚,只因為那告訴他的人曾經說到,哪怕是千年妖修,只要在玄青之月吃下了化妖草,就無法保持清醒和人形,那楚清媚的修為雖然不差,但是吃了化妖草,至少一個月內無法正常使用妖力變為人形,今天早上竇端雲見楚清媚那副樣子,正是因為楚清媚在竭力和逼迫他化為本體的化妖草藥力對抗。
當下听得楚清媚說話,竇清豹不由感覺頭皮猛然一炸,跺了跺腳,喝道;「你若不是妖物,又怎麼不敢出來一見!」
楚清媚嘲笑道;「你以為你是小姐麼,還要我出去見你?」他嘴里雖然說得冷漠,但是身子卻微微一晃,看的竇端雲一陣擔心,忙去搬了一個軟榻扶著楚清媚坐下。
竇端雲見楚清媚狀況不佳,不由冷笑道;「既然竇清豹你說我被妖物所惑,還不如和我同去見見老祖宗,我雖然年幼,但是也不是讓人隨意誣蔑的。」便又揚聲道;「溫太醫,今日這些事情,我想你也听到了,可不是我竇端雲無事生非,而是這竇清豹不顧我竇家臉面女兒聲名,一路咄咄相逼,為了我的清名,還請溫太醫麻煩一趟,隨我去見老祖宗將今日事情說個清楚才是。」
溫太醫忙行禮道;「在下理會的。」卻也不贊同的看了竇清豹一眼,他身為宮內太醫,身份超然,有他作證,竇端雲卻是省了許多功夫。
溫太醫的目光讓竇清豹莫名的一個哆嗦,心下想起這人畢竟是帝都新貴,雖然風度翩翩,斯文有禮,這樣的人物一旦出面將他對一個未出嫁的小女兒咄咄相逼這件事說上兩句,只怕他三兄弟辛苦經營的名聲都會毀于一旦,不由忙解釋道;「溫太醫你莫听這丫頭胡說,她被那妖物所惑……」
卻听楚清媚冷笑道;「哪里來的妖物?」
卻見紅裳飄飄,梅香襲人,屏風後轉出一個極冷艷清媚的少女,她容色極美,眉目五官都帶著一種秀麗的柔和,但是那樣的極美中,卻帶著一種說出來的冷傲。
溫太醫見了楚清媚,只覺得心頭被大錘錘了一記一般,眼見那女子,卻忽然想起那落shen賦中曹植詠落shen的句子,他所讀的藥經醫書雖然多,但是這些風花雪月的句子,卻不過是偶爾翻閱過幾句罷了,但是見了那女子,那落shen賦中的句子,卻徒然在心中清晰了起來;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兮若流風之回雪……」
「皎若太陽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淥波。」
只見那女子站定,才覺得那秀麗容貌上的神色蒼白的有些不對勁,卻听那落shen一樣的女子吐氣如蘭,卻半點也不柔媚的冰冷道;「我就在這里,你說說我的本體,卻是何物?」
竇清豹見楚清媚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不由心中一震,退了兩步,臉上變了幾次色,才道;「你……你怎麼會……。」卻好像想起什麼,猛然冷哼一聲,一揮袖子,轉身去了。
楚清媚看著他轉身離去,卻走得極快,不一會就不見了蹤影,才捂住胸口,咳嗽兩聲,吐出一口血來。
溫太醫見美人吐血,頓時醫者之心再也忍耐不住,上前幾步伸手扶了一把楚清媚,溫聲道;「姑娘……」他關注病人,卻沒注意到那幾個丫頭對于他大無畏的勇氣投來的敬佩目光,敢出手踫觸媚姑娘,這太醫的膽子,也真是大的過頭了些。但是更出乎的意料的是,溫太醫竟然出手扶住了楚清媚,幾個丫頭不由齊齊奇怪的咦了一聲。
楚清媚後退一步,冷淡的點了點頭,「小姐這一場病,卻麻煩溫太醫了。」眼看著要美人要退回屏風,溫太醫不由一急,忙搶前一步,就伸手抓住了楚清媚。
楚清媚見他孟浪,冷哼一聲,以他的修為,要甩開一個凡人本來是再簡單不過,但是心念一動,卻覺得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經脈中爆發出來,眼前一陣發黑,縴手頓時被溫太醫抓了個正著,感覺到男人身上溫熱的氣息,不由心中一陣翻滾,剛想將溫太醫甩開,卻覺得全身都軟綿綿的一點氣力都使不上來,就听著竇端雲急聲道;「媚兒,媚兒……」
她剛想告訴竇端雲自己沒事,但是剛才出來幻化成少女形態,已經讓楚清媚用盡了自己的最後一點妖力,嘴唇微微一動,卻哇的一聲,又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暈死了過去。
還好溫太醫眼疾手快,將楚清媚一把拉住,卻覺得這天仙化人的姑娘全身冰冷的好像死人一般,他不由抬頭看了看窗外,明明是夏日,這姑娘身體的溫度,卻讓他想起那冬日才有的雪花。
冰冷至極,無垢至極,但是也……美麗至極。
竇端雲忙從屏風後奔了出來,從他手中接過楚清媚,雙眼微紅,道;「溫太醫,媚兒她……」
他才從自己的妄想中回過神來,不由心中暗暗責怪了自己已經,這媚姑娘如今暈迷過去,自己竟然還在出神想一些有的沒的東西,真是虧負了父親的辛苦教導,不由俊臉微紅,看向竇端雲,心下雖然有些奇怪他的衣物,但是還是專注的道;「這姑娘的yu體,似乎有些不妥,不過具體情況,還是要診脈過後才說。」
竇端雲眼楮一轉,忙看了溫太醫一眼,幾個丫頭忙從溫太醫手里接過楚清媚,然後搬了軟榻來,讓楚清媚在軟榻上躺下,雖然是竇端雲身邊的一等大丫頭,但是再怎麼也不過是個丫頭,如今也顧不上那許多規矩,竇端雲雖然有些顧忌楚清媚會不會維持不住幻化變回原形來,但是看她暈迷之後,卻已經是少女形態,心下嘆了口氣,卻坐在一旁,等溫太醫診脈開方。
「啊!」充滿了草木清香的木屋里,木質的浴桶內正浸泡著一個清俊少年,那浴桶里的水,呈現出了草木的碧色,也不知道是加了多少草藥,才有著這樣的色澤,只是他的身體上,卻爬滿了青碧色的花紋,從脖子一路蔓延上了半邊臉,說不出來的妖嬈魅惑。(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