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沒用,你知道什麼!」楚清流憤慨了,不過看見竇端雲磨牙了,紅眸妖修還是很聰明的停止了說話。
看著竇端雲和楚清流在自己面前打情罵俏,桂嬤嬤的眼角抽了抽,不過她還是很快的鎮定了下來,道;「二小姐,只怕要請你和這位公子隨奴婢去法堂一次了!」
面對著忽然開口說話的桂嬤嬤,竇端雲的眼楮閃了閃,一頭指向桂嬤嬤,喝道;「清流!」
「在!」雖然鬧不明白竇端雲忽然叫自己名字做什麼,但是從來就少根筋想不到就干脆不去想的楚清流大聲回道。
縴細手指指向一臉高傲的桂嬤嬤,「揍她!」
竇端雲揍她兩個字一出,桂嬤嬤頓時想起在議事廳上被甩了一巴掌的二長老,不由心中一驚,忙後退了幾步,讓其他幾個粗使婆子的身軀擋住了自己大半身形,嘴上卻仍然喊道;「二小姐不可如此任意妄為!」
楚清流悶悶的聲音從被眾婆子的身體縫隙中傳來;「她躲到後面去了!」
「那你去後面揍!」對于楚清流的反應,竇端雲又急又氣,這個除了一張臉,一點用都沒有的東西!
楚清流理直氣壯的回道;「擋住了!」
「……」似乎終于發現了楚清流的智商最近越發有問題,竇端雲無力的嘆了口氣,然後就看到桂嬤嬤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容從幾個婆子的背後鑽了出來,難為依她一身的金銀和體格,居然都可以那麼靈巧的在幾個婆子的縫隙中鑽來鑽去。
掛著得意的笑容,知道這個絕色少年的智商有點問題,絕對不是‘媚兒’那種敏捷狠辣的身手,桂嬤嬤于是放了心,笑吟吟的道;「你們幾個,把二小姐和這個。」她看了楚清流一眼,露出歹毒而陰冷的笑意,「無名小子送到法堂去!」
她話音未落,幾個婆子剛應了聲,就去架竇端雲。
竇端雲渾身痛的要死,好不容易經過楚清媚的梳理緩解了一些,那幾個婆子粗手粗腳的剛按上女孩兒縴細的四肢,就听到竇端雲發出淒厲的慘叫。
那慘叫太過淒慘,看著被子里渾身抽搐的不成樣子的小女孩兒,幾個老嬤嬤看著她瞬間刷白的臉龐,不由心中有些驚駭,便抬頭去望向桂嬤嬤,卻見桂嬤嬤不耐的撇了撇嘴,道;「你們還愣著干什麼。」
看著慘叫的小女孩,老嬤嬤未免心里也有些發慌,心想你背後有三長老撐腰,我們可沒有,不過手上還是松了一松,低聲道;「你看二小姐這個樣子……」這臉色和慘叫,怎麼看不太正常,如果真的鬧出人命來,這桂嬤嬤背後有三長老撐腰倒也罷了,自己這幾個人可不比她背景堅硬,便停了手,只是按住了竇端雲,便討好的看著桂嬤嬤。
不正常?桂嬤嬤撇了撇嘴,在議事廳上這個小女孩驕橫跋扈的樣子可沒有一點不正常呢。楚清流看著幾個老嬤嬤張牙舞爪的凶狠樣子,眼中紅芒一閃,只覺得有什麼莫名的氣息從心中冒了出來,一抹艷麗的紅芒籠上青衫妖修明亮澄澈的紅眸,眼中鮮艷明亮的似乎要滴下血來,眼看著那眼里的紅芒即將籠罩他的整個眼眸,此時傳來了一個溫柔中帶著幾分怒氣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麼!」伴隨著一聲冷哼。
開口的,是竇端雲的母親——竇氏。在樓下听到了女兒的慘叫,此時看著女兒滿臉冷汗的樣子,急急走上樓來的竇氏不由臉色大變,難得提高了聲音呵斥。
昔日的塾師妻子身上還帶著幾分柔弱端雅的秀氣,急急的走到了女兒床邊,卻看見桂嬤嬤擋在了自己的面前;「二夫人,請自重!」
自重。
竇氏看著眼前穿金戴銀的老奴,豐腴的身軀將她女兒從她眼前隔開,不由怒由心生,不過是一個老奴,就敢這樣欺辱她的女兒麼,如今她還在,如有一日她不在了……!她冷冷的掃了幾個人一眼。「你要攔我?」
桂嬤嬤笑道;「老奴不敢!只是……」她頓了頓,笑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就算是竇家族長,也不能繞過這家規去,更何況……」更何況,竇天章還沒成為竇家的族長呢。
就算以前再怎麼的不解世事,在外面和竇天章浪跡了這麼年,竇氏也不會听不出來桂嬤嬤的言下之意,便微微笑道;「家規?」
「是。」見竇氏漸漸平靜下來,桂嬤嬤自以為壓制住了竇家的二夫人,心下只是不屑的想到,到底是小門戶的女子,便板著臉一臉嚴肅的道;「小姐小小年紀,就貪圖享受,更何況和一個不知來路的男人同床共枕……」她瞟了竇氏一眼,看著她的臉上也有些難看,不由暗暗得意,道,「二長老已經賜了清淨鞭,只盼竇氏……」
竇氏見桂嬤嬤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不由心中大怒,又听著女兒的慘叫聲雖然沒有了,但是仍然有斷斷續續的申吟聲從床上穿了下來,那聲音極其輕微,仿佛她的主人正用盡了全力壓制住了痛苦的申吟。
看著母親和桂嬤嬤對峙,竇端雲心中大急,她知道母親秉性柔弱,這桂嬤嬤又仗著背後有人得意忘形,卻不知道父親為什麼沒有隨母親一同前來。
她咬緊嘴唇,只把一張毫無血色的嘴唇咬的血跡殷然,嬌弱中帶著一種別樣慘烈,格外惹人憐愛,只是婆子粗手粗腳帶來的疼痛太過劇烈,小小的身體抽搐著,有細微的申吟從喉嚨的伸出里點點滴滴的漏了出來。
那破碎的聲音听在耳朵里,不但揉碎了竇氏的一顆心,旁邊的楚清流也坐不住了。
紅眸妖修跳了起來,厲聲道;「揍你哦!」他眼中紅芒一閃,想到竇端雲方才給她下的指示,索性不再想,一拳頭揍了出去。
見楚清流淬不及防的出手,別說桂嬤嬤,竇氏也被嚇了一跳,桂嬤嬤心中一驚,退了一步,反手抽出清淨鞭就朝著楚清流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