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竇端雲話語中的不懷好意,楚清媚無奈的起身,這個吃貨——不過這個丫頭的身體也太怪了,上次喂她吃了一條金血玄果蛇的蛇血和蛇膽,居然那麼早遇到瓶頸……按照尋常情況來說,那條蛇的蛇血擴張的經脈足以讓竇端雲修煉到練氣巔峰都不會考慮瓶頸的問題啊。
而且還在昏睡中莫名其妙的強行突破弄傷了身體……如果不是經過蛇血的經脈擴張,那具身體恐怕早就經脈寸斷,身死道消了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啊,比當初企圖硬擋月初晴一招的楚清流和自己更不知天高地厚!
想到竇端雲那具仿佛被當做戰場征戰後一片狼藉殘破的身軀,楚清媚不由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忽然覺得自己和月初晴的這筆交易不大劃得來——當初雖然說好了月初晴給自己煉一樣本命法寶,但是不知道怎麼被他一陣忽悠,到底也沒煉……
不過,想到那一指琴心三疊,楚清媚心中一動,企圖模擬出琴心三疊的三重暗勁來,卻覺得無論如何,都不得門而入,想到那一波更比一波龐大的靈氣,只搖了搖頭,便起身輕盈的走到箜篌身邊,道;「帶路!」
見楚清媚和箜篌出了門,箜篌還很體貼的將門掩上,竇端雲說了一陣子話,也有些疲憊,楚清流蹦跳下來,空中化為人形,為竇端雲拉好被子,主動的佔據了一半床,然後轉過臉對竇端雲笑眯眯的道;「你先睡一睡吧!」卻自己先閉上了眼楮,被楚清媚拉著修煉了一晚上,楚清流也卻是有些累了,閉上眼楮不一會,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看著楚清流這幅討好賣乖的樣子,竇端雲哼了一聲,覺得空氣中有些陽光和水潤的氣息,不知道是楚清流身上的香氣,還是草木花香被輕風從窗戶送了進來,不由深深吸了兩口,開始迷糊了起來,在被窩里縮了縮身子,迷迷糊糊的剛睡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听到一個陌生的中年婦人聲音道;「小姐,還不起來麼?」聲音雖然極力謙卑,卻仍然掩不住那話語里的一絲傲慢之意。
……
竇端雲懶懶的睜開眼楮,便登時嚇了一跳,只見床邊立了幾個五大三粗的婆子,都穿著粗布衣服,很是壯實,那幾個婆子的樣子,竟然人讓人一時看不出來到底是男是女。
領頭的是一個穿著華麗的嬤嬤,頭上插著一支金簪,手指上偌大的金戒子閃閃發亮,在陽光下刺得女孩兒眼楮有些生痛。
「你們是誰!」竇端雲尖聲道;「這樣闖進我的房間,好大的膽子,媚兒!」她叫了一聲,沒有听到響應,才想起自己將媚兒打發出去拿藥了amp;……然後她心中頓時突了一下。
桂嬤嬤滿意的看著床上的小女孩兒蒼白的臉,到底是小地方出來的丫頭,這樣就嚇成這個樣子,外強內干還以為看不出來麼,她們可是得到消息那個緋衣丫頭跟著箜篌一起出了門,才上了門來。
想起三長老的吩咐,桂嬤嬤不由撇了撇嘴,覺得佷子實在是太過小題大做了,說什麼要千萬小心這個丫頭,需要步步小心才是,說起來,自從佷子坐上三長老那個位置之後,就更是步步小心謹言慎行呢,雖然身為他的親姑姑,桂嬤嬤也經常鬧不明白三長老在想寫什麼。
看著竇端雲的小臉慘白的不成樣子,桂嬤嬤不由笑道;「小姐你怕什麼呀!」
「我哪有怕了!」女孩兒嬌斥,「難道竇家的規矩是小姐的閨房,也可以隨便粗使婆子亂闖的麼!」她感覺到整個人縮在被窩里的楚清流不安的動了動,不由心中大急,小腳使力,又將楚清流的肚子猛踹了一下。
「哎喲。」清朗的少年聲音打斷了桂嬤嬤剛要出口的話,看著捂著肚子閉著眼楮從小姐被窩里坐起來的青衫少年,桂嬤嬤一群人不由呆在當場。
素月分輝,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
恰然心會,妙處難與君說。
青衫少年擁有著驚人的美貌,那種美貌一旦出世,就一定會帶來兵刀戰亂。只為了將這種美貌據為己有——雖然現在這種美貌還未長成出落出絕艷的妖媚,但是在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間,已經自然有了一股無比動人魅惑的妖嬈。偏偏這妖嬈又是一種極其單純的美麗,表里澄澈,才將五官顯得更加的純粹完美。
這樣的美貌如果出現在女人的身上,就定然是紅顏禍水四個字。
幸虧,是個男人……
不對……!
桂嬤嬤心中笑了起來,如果依佷子所說的那樣小心謹慎,又怎麼會抓到竇端雲這樣大的把柄。
和一個少年同床共枕,就算竇端雲年紀再小,這教女不嚴的罪過,竇天章可就跑不掉了,更何況——這青衫少年的美貌,很多達官貴人,這樣美貌年幼的男孩子也是很討人喜歡的。
楚清流捂住肚子,他可以發誓,竇端雲在踹他的時候,絕對連吃女乃的勁兒都用上了,否則他絕對不可能這麼痛。
想到自己被抓著修煉了一晚上,還不容易才抓到機會補眠一下還被竇端雲無情的踹醒,憤怒的將臉準了竇端雲,睜開眼楮的紅眸妖修不由哇哇叫道;「你干嘛踹我……!」話剛說了一半,楚清流敏感的感覺到房中多了幾個人的氣息。
很讓人討厭的氣息,帶著血腥和異味,還有一種濃重的尸腐臭氣。
楚清流皺了皺鼻頭,垂下眼楮,然後敏捷的躲到了竇端雲背後。
看見他的舉動,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一串……
楚清流捅了捅竇端雲,細聲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怎麼知道。」竇端雲小聲回道;「我剛睡醒就這樣了!」而且我把你踹醒不是為了讓你躲在我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