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3月15日晚9點,緬甸撢邦東枝市夜不倦酒吧
「這個月來,天無三日晴,弄得人的心情簡直有點糟糕!」
「誰說不是呢?」「哎」眾人嘰嘰喳喳的同時把眼楮投向了窗外。
只听這時「救,救命!」一個渾身泥濘,灰頭土臉,形容疲憊的大漢跌跌撞撞闖了進來,大口倒著粗氣。
眾人紋絲不動好奇地打量著倒在地上衣衫不整,活似包在套子里的大漢。服務員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這個人的跟前蹲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請問你需要什麼幫助嗎?」
眾人指著這位大漢小聲議論著「估計欠了債,被人打成這樣!哎」
大漢忍著劇痛,微微抬起頭「我,我,是董雨桐,是董家的二公子,快,快,快你,快給我家里打電話。」
服務員听罷誒了聲,忙從兜里掏出手機。
「喂,你好,是董恆雯小姐麼?我是夜不倦酒吧的阿莊」
「你,要死了吧!你看幾點了,討厭,有什麼事情,不能明天再說麼?」
服務員阿莊听著董恆雯打著哈欠的困意,也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啊!董小姐,非常不好意思,不過確實是急事,你哥」
「哎呀,快說,哪位哥哥啊?」董恆雯已感到非常不耐煩。
阿莊忙不迭地更正「抱歉啊,董小姐,就是你二哥好像被人追殺,倒在我們店里了,是你親哥哥!」
「啊!什麼?阿莊,你听我說你扶我二哥休息會兒,我馬上就到!」董恆雯在電話里焦急的應答著
董恆雯心如火灼地進入了酒吧
「董小姐,你終于來了。你二哥被打得好慘呀,哎喲喲,我都覺得慎得慌」阿莊女生女氣的,左手拇指捏著食指,右手在空中揮舞著比劃。
董恆雯拍拍額頭,舒緩舒緩情緒,抬起頭看著阿莊「在哪呢?」
阿莊拉著董恆雯的胳膊「跟我走啦,快!」
董恆雯一進包間,發現躺在沙發上手臂血肉模糊,臉龐的傷口仍然在茲茲的冒著鮮血的董雨桐,眼淚奪眶而出,撲倒在董雨桐的身上「二哥,你怎麼了?」
董雨桐為妹妹擦拭著臉頰上的淚水,安慰道「沒事兒,小妮子,沒出息,哭啥哭?」
董恆雯拿起小拳頭輕輕地砸在董雨桐的背膀「都是你啦!」說罷哇哇的哭得更凶了。
這時阿莊推開門走了進來,一看董恆雯抽泣的樣子,也心疼的哭了起來「嗚嗚」「嗚嗚」「小姐,沒事兒的,來我剛才讓察猜弄了點跌打損傷藥品,來我幫著二公子上吧!」
董恆雯停止了抽泣「來,把藥給我,我拿著,你上,小心點,听見沒有?」董恆雯撒嬌的拽了拽阿莊。
阿莊點點頭「放心啦,來,我教你,你是大小姐,跌打損傷很少,擦破點皮,爹娘就心疼的不行,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自小青一塊兒紫一塊兒免不了的,呵呵,擦得時候一定要把傷口清理干淨。」這時他抬頭看了下董雨桐「二公子,你忍著點」「嗯,沒事兒,呵呵」
「啊!」董雨桐痛苦的叫了起來
「哎呀,你討厭啦,小心點麼」董恆雯使勁兒的錘了阿莊一拳,阿莊委屈的看了董恆雯小姐一眼,低下了頭。
董雨桐朝妹妹嗔嗔嘴,忙向阿莊道歉「不怪阿莊,阿莊麻煩了」。
阿莊幫董雨桐上好了藥,朝董恆雯點點頭,輕輕把包間的們關上,走了出去。
董恆雯抬起左手,看了看表「哎呀,都12點了。哥,我扶你回去吧」
「雯雯,二哥累了,今晚就不回去了,想在這兒休息會兒,免得咱媽擔驚受怕,老爺子也不好惹!」董雨桐齜著牙挪了個身。
董恆雯心疼地連忙去幫襯「二哥,你今天怎麼了?哪個王八孫子吃了豹子膽,感和咱董家的人為敵?」
「哎呀,一言難盡,等」還沒等董雨桐說完,阿莊突然撞門閃了進來「小姐,二公子,不好啦!來了一幫人,拿著斧頭,還有手槍,說有人看見董二公子來了酒吧,要尋仇呢!擋都擋不住,現在在挨著房間逐個搜查呢,哎呀呀,你說怎麼好?」
董恆雯焦急地搖著董雨桐的胳膊「二哥,咋辦呀?」
「沒事兒的,呵呵」董雨桐嘆了口氣,拍了拍董恆雯的小手「一人做事,一人擔,我出去」
阿莊急了「不行啊!二公子,走,跟我走」阿莊使出吃女乃的力氣終于拉起了董雨桐,正要往出走
一位面容俊朗,眼戴墨鏡,身穿黑皮夾,腳著登山靴的男子擋在了門口,雙手鼓著掌,戲謔著「哈哈,董雨桐,董家二公子,有骨氣,一人做事一人擔,沒想到您在東枝這麼赫赫有名,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們的債何時了清啊?其實我也不急于這一時啊!慢慢來也可以,可是我老大東哥說了手下這些兄弟的吃喝拉撒誰管啊?現在有女乃就是娘」
「咳咳」董雨桐捂著疼痛憋悶的胸口。
董恆雯不知哪來的勇氣「你們到底想怎麼樣,太欺負人了吧?」
男子扶低了墨鏡,抿著嘴,壞笑了一陣「莫非這就是董家三小姐?董雨桐,今天不還錢,那這妞兒給爺們解解渴也行。兄弟們,怎麼樣?」
馬仔們猥瑣的打量著董恆雯,哈哈大笑著,董恆雯害怕了「你,你們,知道我爹麼?我爹是董浩楠,你們不怕死麼?」
戴墨鏡男子哼哼了兩聲「怕,怕,我們好怕喲!嚇死我了!兄弟們,董家三小姐的香消**今晚歸你們了」
一眾人朝董恆雯撲了過去,阿莊連忙上前阻擋,被推倒,一頭撞在茶幾案頭的稜角上,昏死了過去
「去•你•媽的,多管閑事!啊哈哈,三小姐,我們渴的不行,你渴不渴啊?啊哈哈」
董恆雯嚇得渾身抽搐著,歪著頭,脖頸血管泛青。
董雨桐使勁推到了撲上來的兩個人,由于體力不支自己也摔倒了
「不要!錢我會我給你,求求你們,放了我妹妹」董雨桐痛哭流涕的乞求著。
戴墨鏡的男子歪著嘴笑了笑「董二公子,不是我們沒給你機會。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明天拿錢到我指定的地點贖你妹妹。啊哈哈,兄弟們好生伺候著董家三小姐,走」
「二哥!」董恆雯撕心裂肺的叫著,董雨桐想努力站起來,但他又一次次的倒下,他使勁錘著自己的胸口,像頭受傷的野獸,嗚咽地抽泣。
此刻酒吧里,早已人空,董恆雯的恐懼的尖叫聲撕破了夜的靜寂
涂小鵬租住的賓館
「鈴鈴鈴」涂小鵬揉著惺忪的睡眼接起了電話,一個小孩兒急促的喘著粗氣「大哥哥,我哥說,已經把你吩咐的事情辦好了,請你放心」
涂小鵬會心的笑笑「嗯,灣仔,大哥哥下次看你,給你買個冰糖葫蘆,另外告訴你大哥。非常感謝,好麼?」
「嗯,大哥哥,一定要,記著回來看我哦」
小孩子的聲音總能洗刷靈魂的虛偽,丑惡,因為他們才懂世界最美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