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胖子的父母是山里淳樸的農民,沒見過什麼世面,也講不出什麼大道理來,只知道兒子比他們有見識,腦袋瓜也比他們好用,連仙俠宮掌門的獨女也是他們兒子的朋友,所以兒子的決定在他們眼里是沒有錯的。
可兒行千里母擔憂,他們還是很擔心兒子,于是一直遠遠的跟在兒子後面,張胖子叫他們回來,他們便停一下,等看到他走遠了,又快步跟了上去,也不知道會一直送到哪里去……
「這家伙簡直是一禍害,哪像是個能出家的人,也不知道那大和尚是哪個門派的,眼光如此短淺,竟然收張胖子做佛門弟子。」苗毅看著遠處消失的人影唏噓搖頭,隨即又回頭問陸雪馨道︰「你不是說他開始也不答應的嗎?」
陸雪馨登時哭笑不得道︰「他看到我父親都不敢招惹那和尚,加上听那和尚說能接任掌門的位置,干得不順心還可以隨時還俗,他便一口答應了下來,好像還怕那和尚反悔,一直在拍那和尚的馬屁。」
苗毅愣了愣,感覺這的確像是張胖子的風格,好半晌才苦笑道︰「算了,不管他了,那家伙哪是做和尚的料,想必到時候受不了那些清規戒律便會還俗跑回來了。」
陸雪馨卻是皺眉微微搖頭道︰「我看不見得啊!那和尚一張嘴能把胖子這樣的人拐去做和尚,只怕不會那麼容易讓胖子想走就走。」
「走吧!」藤椅上的苗老頭忽然開口道︰「小胖子的心早就野了,其天資注定了他不是池中物,不會甘心在這山窩里種田的,能攔住他一時,攔不住他一世,既然是他自己的決定,隨他吧!」
苗毅感慨一番又背上了藤椅,三人沿著山麓旁的山間小道繼續向後山走去,幽靜的山中不時能看到野獸跑過,清脆的鳥鳴聲讓山野充滿了生氣。沿著崎嶇的山路翻過兩座山後,便能看到前方山頂上從樹冠叢中嶄露的屋檐。
三人登上了山頂,一座掩蓋在林蔭中的小院就在眼前,陸雪馨歡快的跑上前推開了院門。苗毅背著師傅進了院子後四處看了看,發現干干淨淨,不由會心的一笑,顯然是有人經常打掃,除了眼前的少女不會有別人。
苗毅把師傅放在了院子中,陸雪馨迅速接過他卸下的行囊取出了食物,至于其它東西該放什麼地方她一清二楚,隨後拿著食物趕快做飯去了,根本不用交代,她便知道該做什麼。
而苗毅則打來了清水,幫師傅清洗一路的風塵,等他把屋里的座椅搬到了院子里的時候,陸雪馨已經將香噴噴的飯菜端上了桌,擺好三副碗筷後,她又從屋里抱了一只白瓷酒壺來,笑嘻嘻的顯擺道︰「給師傅接風洗塵。」
三人圍坐一桌,清靜的院子里飄起酒香,不時響起少男少女歡快的笑聲。苗老頭今天的興致似乎也很好,話也比以前多了些,酒過半巡突然摘下了左手食指上的戒指,輕輕推到了苗毅的跟前。
苗毅和陸雪馨臉上的笑容同時愣住,看著這枚髒兮兮的戒指,這戒指看起來有點像是木頭戒指,屬于那種扔到地上都不會有人撿的那種,唯獨上面鐫刻的「坤」字,顯得遒勁有力而不凡,是唯一可取之處。
兩人不解的看著苗老頭,都知道這枚戒指從來沒有從他的手指上摘下來過,已經在他的食指上箍出了一道迥異于其它地方膚色的白痕,不知道他今天為什麼突然摘了下來。
「師父!你這是?」苗毅有些疑惑的問道。
幾杯酒下肚後,苗老頭干瘦的臉頰上已經出現了酡紅,微微搖頭道︰「看到那小胖子,讓我想到了你身上,能攔住你一時,攔不住你一世啊!若是當初沒答應你兩人的婚事倒還有可能。」
說著又偏頭看向了陸雪馨淡淡笑道︰「你跟馨丫頭結合在一起後,就更不可能了。人老了,總是會固執的把自己的經驗強加到別人的頭上,試問一個人怎麼可以左右另一個人的命運呢?可惜師傅醒悟得晚了點,給不了你太多,我身無長物,就把這只戒指送給你吧!也許將來對你會有點用處,如果沒用,就權當是個紀念吧!」
‘結合’兩個字讓陸雪馨唰的霞飛雙頰,雙眸中滿是害羞的低下了腦袋,後面的話也不知道听進了多少。
苗毅卻是一臉的狐疑之色,總感覺師傅今天有點怪,順手拿起了桌上的戒指,一拿到手上才發現這髒兮兮的戒指根本不是木頭的,入手冰涼很有份量,沉甸甸的。他稍一思量師傅的話,臉上猛的涌起喜色道︰「師父!你的意思是答應我以後可以修煉了?」
陸雪馨聞言亦是眼楮一亮抬起了頭,苗老頭微微點了點頭,又揮手道︰「我知道你們兩個早就坐不住了,陪我這糟老頭子沒意思,玩你們的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的喝杯酒,就當是提前喝你們兩個的喜酒了。」
這話說得兩人都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的敷衍一陣後,還是跑了。沒多久山下傳來了兩個年輕人的歡呼聲,苗老頭慢慢伸手抓起桌上的酒壺斟酒,可是手卻抑制不住的在顫抖……
山下,苗毅和陸雪馨手牽著手在山野中狂奔,幾乎是不顧山路崎嶇一口氣跑進了遠方雲霧繚繞的深山中。
沒多久一道山崖橫在眼前,苗毅興奮的沖上前去抓住藤蔓手腳並用,不一會兒就爬上了百米高的山崖,可謂體力驚人。而陸雪馨卻像是個凌波仙子,彈身在山崖峭壁上連蹬幾下,便輕飄飄的飛了上去,站在了崖頂看著後爬上來的苗毅笑彎了明亮的眼楮。
若是放在以前,她可要收斂著點,要陪著苗毅一起爬上來,怕傷了苗毅的自尊心,但是今天不一樣了,因為苗老頭已經答應了讓苗毅修行。
苗毅爬上山崖便高聲歡呼狂奔,邊跑邊月兌衣服,轉眼便月兌得只剩一條短褲,縱身直接跳進了前方的一汪水潭中,「啪」砸得水花四濺。陸雪馨跟在他後面,將他扔掉的衣服一件件撿了起來,走到水潭邊時,苗毅剛好從水中鑽了出來,仰天「噗」的噴出一道水柱來。
此時,苗毅才氣喘吁吁的背靠在了水潭邊的石頭上,閉著眼楮一臉的陶醉,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一直在那搖頭喃喃自語︰「師傅答應讓我修行了……師傅終于答應讓我修行了……」
「是啊!」陸雪馨佯裝生氣的將手上的衣服一扔,蹲在了他身邊,伸手揪住他一只耳朵啐道︰「我父親說了,苗師傅是一位奇人,他教出的徒弟肯定不會簡單,等你修煉有成了,天下的美女還不任你挑選,到時候肯定看花了眼,哪瞧得上我這小小仙俠宮的野丫頭。可我警告你,記住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不許你三心二意。」
「那是自然。」苗毅任她揪住耳朵,實際上她也沒有用力揪,仍在那搖頭晃腦道︰「老婆大人的話我怎敢不听,老婆大人讓我往東,我便往東,讓我往西,我就往西,不讓我看別的女人,我就只看你一個。」
陸雪馨對這話很是受用,縴縴玉指戳了戳他腦袋,笑嘻嘻道︰「這還差不多。」說著目光落在了他的左手食指上,抱著‘你的就是我的’的原則,直接從他手指上擼了下來,一入手也忍不住‘咦’了聲道︰「這戒指好像不像外表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怎麼會這麼重?」
「是有點奇怪,回去我再問問師傅。」說著一個猛子扎進了水潭深處,在那搓洗著身上一路而來的風塵。
陸雪馨拿著那戒指翻來覆去的看了好久,發現除了重點外,也沒看出什麼端倪來,瞅了眼在水潭中雀躍的苗毅,她從天鵝般優雅的脖子上解下了一條飾品鏈子,打開鎖扣穿進了戒指中,拿在手中晃了晃,頤使氣指道︰「過來!」
苗毅看出了她的用意,嘩的游了過來,伸出了自己的脖子,讓她將鏈子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近距離的接觸下,陸雪馨身上的淡淡處子幽香讓他心跳了一下,加上她胸口的飽滿就在眼前,忍不住輕輕問道︰「要不要下來一起洗?」
「別以為可以修煉了就能欺負我,大淹死你!」陸雪馨笑罵了一聲,伸手按在他的腦袋上,直接將他按進了水里,苗毅配合的不時冒出頭來喊救命,惹得她笑嘻嘻不停。
不過轉身,她又到一旁的樹杈上取下了一只老絲瓜的囊,讓苗毅坐在了水潭邊,開始幫他細心的搓背,看這樣子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連工具都是提前備好的。
苗毅的體型不是健壯龐大的公牛型,但是那一身貼身的腱子肌肉卻給人一種充滿力量的視覺沖擊,線條起伏勻稱而健美。陸雪馨模著那健碩的肌肉臉上也不由飄起了一絲緋紅,幸好是背對著,苗毅也看不到。以前的時候不懂事也就罷了,如今雙方都懂了人事,加上苗毅背著師傅東奔西走練出的好身板,說對女人沒誘惑力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