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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越嫦娥VS楚劍南

神劍山莊與御劍山莊本就明爭暗斗各不相讓,現如今龍頭老大得著個打壓龍頭老2的天賜良機,自然不肯輕易放過。

岳思凡一出招便不甚友好地給了對手一個下馬威,確切地說是極盡羞辱之能事地糟踐楚劍南,讓御劍山莊三少莊主在天下人面前丟人現眼,外帶包藏禍心地想裝失誤挑其手筋。

失誤失的是天衣無縫,可惜被人識破,外加橫空阻攔。

識破外帶阻攔的人就是越嫦娥。

越老板沖出去救場之時,痿王殿下大驚失色,伸胳膊蹬腿不及阻攔,唯有眼睜睜看著她不計後果地飛到台上,撿起楚劍南被打落的寶劍同岳思凡假模假式地周旋,再趁對方驚愕的空隙扶人橫飛離場。

越嫦娥戴面紗本是為擋住熟人賞其尊顏,無料楚劍南還不等她走到腳邊兒便試探地叫了一聲「淡然世姐?」

越老板的步伐因受驚悚稍有停頓,雖猶豫片刻,卻還是決定幫人到底扶劍三少飛下擂台。

猶豫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之後二人于移動過程發生的對話足以催的越嫦娥面慚身愧。

「淡然世姐,你為何在此?

來這兒為的是客串痿王殿下的紅塵女伴為其正名!

「傳言兩年前你離了蘇家便淪落風塵,而後墜崖身故,為何……」

傳言說的都對,只最後一字有誤,越老板墜崖沒故更有後福。

「你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越嫦娥?」

越嫦娥被連珠炮地連問了幾句,不得不稍作回應,在落地瞬間對眼前人點了點頭。

劍三少緊緊盯著面前女子,眼神凌厲的仿佛要戳進她骨頭里。這一瞧在旁人眼里像極了情人間愛意綿綿的對視,然而被瞧之人卻敏銳地從中捕捉到了一絲輕蔑氣息。

越老板已經很久沒在意過別人的眼光,其中原因大半是由于她現在的日子同原來的生活完全剝離。如果別人不知道你墮落之前是個什麼樣子,那麼對于你的墮落現狀也就見怪不怪。

假象無不穿幫,自欺欺人到如今,卻還是落得被個稱不上熟絡的所謂故人用此種半憐憫半厭惡的目光審視,越嫦娥只覺從前的那個脆弱卑微的尊嚴又在趁機興風作浪,折磨的自己死去活來。

劍三少還不及鄙視別人,就被周遭險惡的狀況拉回了現實。

嚴重悲催的現實!

越嫦娥一舉英勇救人本是好心,到最後卻造就了惡果。只因她「聲名」在外,一通折騰下來,被其援手的楚劍南在各界同仁眼中的形象就成了流連歡場,玩物喪志,學藝不精,要靠女人援手的小白臉兒。

劍三少自己丟人不要緊,還順帶著連累了他老爹御劍山莊莊主楚綏仁。楚綏仁是天下第一愛面子的主兒,兒子比武失禮已經讓他羞慚掉了半條命,現如今那敗家子兒瞬間深陷丑聞,突遭非議,怎能不惹得他沖冠大怒,莊主大人當機立斷,果決同那不肖子劃清界限,逐其出門自生自滅。

楚綏仁原話如下,「楚三無才無德,與我御劍山莊從此再無瓜葛。」

正所謂「不怕不露臉,就怕露臭臉」,眾叛親離之下,楚劍南在南瑜是混不下去了。那孩子本想掩面遮淚跑路北瓊,無料半道兒又被越嫦娥橫空阻攔。

「三少想練劍,我幫你。」

越嫦娥是積攢了很大勇氣才向故人展示回真心,無料楚劍南不領情不說,還抽空兒回將一軍,言辭鑿鑿,字字錐心,「在下一直都很敬佩世姐的劍術造詣,奈何你做出那等傷風敗俗之事,我楚劍南就不會與你再有交往。」

越老板被氣得心肺生疼,她原本想充當的是可憐人的角色,無料自己個兒反倒被人可憐,那一窮二白的主兒眼看就要走投無路了,還敢嫌棄別人送他的錢髒。

直到目送劍三少硬充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越嫦娥還在思考為何世間竟有此等能力不濟卻還故作清高之輩。

那之後,楚劍南著實在社會底層度過了一段不甚風光的日子。

江湖上別的物種都很稀少,就這落井下石的人才從不短缺,劍三少在顛沛中沒少遇見挑釁抬杠的。眾人把耍弄御劍山莊少莊主當成了業余調劑,再趕上楚綏仁不念及父子情誼,只冷眼旁觀兒子流落在外吃苦,以至于曾有一度,那倒霉孩子的狀況可用「淒慘」二字形容。

越嫦娥身邊有個八卦大王,對這些信息她自然第一手掌握。楚劍南的遭遇觸動了越老板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刺激她回想起自己過去那段絕望等死的歷史,代入同情之下便又忍不住有所動作。

明里自然不敢出力,楚劍南已經挑明了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如果硬上趕子,也有點兒對不起自尊。越嫦娥想幫人又要做的滴水不漏,唯有請柳尋仙暗中幫襯。

柳尋仙折騰的動作大了,楚劍南就被感動了,當他听聞柳尋仙與越嫦娥的特殊關系之後,終于也連帶著被越嫦娥感動了。都說「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別人急著棒打落水狗之時,有個人拼命的往上撈你,任誰都會被感動。

楚綏仁得知楚劍南跑到尋仙樓落地生根,怒的一刻不耽誤就立字據同那不肖子斷絕了父子關系。原話是,「這沒出息的東西不配做我御劍山莊後人。本還盼他在外歷練,出人頭地,既然此子如此不戀正途,從今以後,他便是做流氓我都不管。」

劍三少到最後也沒當成流氓,當然,當打手也比當流氓強不到哪兒去。

楚劍南跟了越嫦娥,在公是為報恩,在尋仙樓做打手為其賣命;在私是為報仇,留在她身邊借機討教劍法。

越老板的劍法,三少爺在很多年前就見識過,只一個字的評論,那就是「爛」,爛的透頂不說,還盡是虛招子,做做架勢還勉強過得去,若是真刀真槍跟人比拼,沒有不輸。然而這女子會看,會品,她會在第一時間品評優劣,道破玄機,誰能得其指點一二,絕對是受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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