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不知何時飄來了一朵黑雲,黑壓壓的像要潑下大雨。
金博雅當先一步腳踏法寶飛來,背後的胡天與江風隨後追到。
看到魔域門內的場面,三人都不禁咋舌。一柄紫色的巨劍豎扎在地上,仙劍之上坐著一位紫衣女子和騎乘在金色小烏龜之上的綠衣女子。仙劍之下法寶橫飛,眾人在拼命的戰斗著,也不顧身上的流出的鮮血,已經殺紅了眼。
「真爺們……」金博雅咂了咂嘴,嗔道︰「你倆要有人家這幫人一半的勇氣,也暖暖人心……」
江風撇嘴道︰「喂,別一竿子打死一群人啊……」
胡天道︰「師妹,雖然我不經常維護自己的形象,但今天必須要申明……在勇氣上,我與江師弟不輸于任何人,偶爾還會勝之幾分……」
「師兄……」不待胡天說完,金博雅便反駁︰「你以前不這樣虛榮的,自從認識了江風……」
江風︰「你別冤枉好人啊,咱們在一起說的話加起來也沒幾句,還說是我帶壞的?」
金博雅笑道︰「看呀,承認了吧,我還沒說下邊的話呢,你就不打自招了,上一次在懸浮仙城,你倆沒少在一起胡鬧,而且,師兄很可能就在那時學壞的,我記得……師兄一直惦記那白衣姑娘呢……」
「白飛?胡師兄惦記白飛?」江風突然笑了出來,想起白飛,他趕忙進入神識內查探起來,神識內只有幽蓮在安靜的佇立著,沒有白飛半點影蹤。他心里暗襯著,估計她去閉關修煉了吧,消耗了那麼多魂元,需要很長時間來增補呢。
「師妹,不可胡說!」胡天臉色一紅,肅然道︰「這種事情不能亂開玩笑,師兄我何時有過這種想法?再說了,那是人家江風的隨從,我怎麼可能……」
「看、看、看……」金博雅笑道︰「臉都紅了,還說不可能,江師弟,快點做媒婆吧!」
江風︰「……」
媒婆,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找誰做媒婆了。就白飛那脾氣,今兒個對他笑臉相迎,感動的要死,明後天說不定就拿刀劈他,世事無常,他可不能打保票,他只能說︰「我可以試試……」
「轟隆」一聲,天空響起炸雷聲,豆大的雨點嘩啦啦的撒落下來。
金博雅伸手抱在頭上,一臉懊惱的嗔道︰「這破天氣,怎麼說下雨就下雨?咱們還是先找個地方躲雨吧!我剛才佔卜了一下,遠處還有一幫修為不低的修者前來,這一次的爭奪,看來短時間是無法結束了!」
江風點頭道︰「這樣也好,不過,得佔個前排座位,否則看不太清楚!」
胡天打量了一下周圍,揮手道︰「前方有處閣樓,咱們去那里吧!穿過樹林,還可以有效隱藏行蹤!」胡天說的不無道理,若沒有樹林做掩飾,很可能被發現蹤跡,一旦被發現,很快會被迫加入戰團中。
童靈兒與蘇燦裕原本逍遙自在的坐在仙劍之上,此時遇到瓢潑大雨,再也不顧得觀戰,身子飄然而起,法訣一喚,紫色的巨劍便騰空而起,載著童靈兒向另一邊的九層閣樓飛去。
蘇燦裕騎乘在金龜子之上,伸手模了把自臉上滑落而下的雨水,笑著喊道︰「童師姐,你小心啊,這天空中紫電雷太多,一個不小心,你便有可能被劈成肉干!」
童靈兒回頭瞪了她一眼,恨恨道︰「蘇燦裕,你就笑吧,小心被雨水嗆死!」說完,劍身一轉,迅速轉入閣樓中。
紫色的仙劍剛移開,黑蒙蒙的天空突然被撕開一片缺口,紫色的閃電直劈而下,正中童靈兒原先所待之地。
蘇燦裕見到此狀,趕忙鼓掌歡呼︰「哈哈,童師姐,連天都跟你作對嘍……這次的寶物,我勢在必得!」
江風與胡天等三人所躲身的閣樓是二層閣樓,可能是放存一些低修為法訣經書的,此時門派有難,眾弟子紛紛出去幫忙了,閣樓內空無一人。
江風伸手月兌下自己的外套擰了擰,嘆氣道︰「真他女乃女乃的走背運,我原本打算來救人……現在卻只能等著被人救了!」的確,他來到此地是為了救人的。不過,此次前來他也不是毫無收獲,最起碼,他終于找到了白飛,心中的那份無助與淒涼終于得到了填充。
無意間,他已經將白飛當做了自己的親人。
胡天也月兌下了自己的外套,伸手擰了半天。水流隨著手嘩啦啦滴落在地上,擰完之後,他掏出一枚「催火符」拋在外套上,一股水汽過後,外套又恢復了原本的干狀。
江風也照葫蘆畫瓢。由于二人皆是男兒身,所有沒什麼忌諱。
但金博雅就不同了,她自小就倍受師傅愛戴,何時受過這種罪,此時被身上那濕衣服的冰涼感與粘感一折騰,渾身也難受起來。歪頭看了二人一眼後,她低聲喝到︰「喂,你們兩個先到樓下去,我要換衣服!」
胡天轉頭走了下去,邊走邊听到江風的笑聲傳來︰「你換你的唄,我又沒那麼多講究,放心,我不嫌棄的……」
「你……」金博雅臉色赤紅,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風︰「您該怎麼換怎麼換,不會礙到我什麼!」
金博雅︰「江風,你還講不講理了?」
江風︰「從一開始到現在,咱倆誰講過理啊?」
「江風,你真忘恩負義,上一次在仙耀宗,我與師兄不顧一切的救你,你……你就這樣報答你的恩人麼?」
「當然不是!我主要是怕這閣樓不安全,所以特意幫你望風兒的……」說著,江風有意無意的向金博雅的胸口處瞟了兩眼。
「無恥……本小姐不要你多慮……您老還是下去歇著吧!」
「我知道你這是不好意思,不過,你千萬不要心里愧疚,幫助恩人是我該盡的義務嘛……」
金博雅急了︰「江風,你滾出去!」
江風無奈的聳了聳肩,轉身向前走去。
金博雅見他走了,暗松了口氣,伸手解開兩個扣子。
江風剛走出兩步,豁然回頭,嚇得金博雅趕忙雙手緊抓衣衫。江風露出笑容︰「有危險一定要喊我們呀,我們在下邊隨時待命!作為我的恩人,我有責任和義務來保護你,愛戴你,並且……」
「好了,你可以滾了……」金博雅臉色羞紅,嗔道︰「江風,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麼多-毛病?」
江風︰「那是因為我心情不好,現在好了,所以……」還想說幾句,但眼見金博雅手中的「積水符」拋了過來,趕忙快速向樓下跑去。
閣樓外落雨的嘀嗒聲和魔域門眾弟子的慘叫聲與廝殺聲混成一片,形成一首引人憂傷的旋律。
江風斜倚在擺放法訣書經的櫃子上,向口中塞了兩顆造化丹後,對胡天問道︰「胡師兄,你听說過中海之心麼?」中海之心是他心中一直未曾忘懷的東西。白飛曾說過,只要找到中海之心,便可將他體內先祖的傳承所化解,將先祖的傳承與他的身體合二為一,他的修為將會突飛猛進。
胡天搖頭道︰「未曾听說過,東海之心與南海之心我都听說過……東海之心的產地是朱雀大陸,位于東海以南,蓬萊仙島附近,比較容易獲得。南海之心所在之地是青龍大陸的通天島附近,據說也不難獲得,所謂東海之心與南海之心,只不過是一種海水所積煉的混合物而已,可以煉制仙丹……」
頓了頓,他接著道︰「至于你說的中海之心,我覺得與這兩種也應該差不多吧?至于所產之地,我便不通曉了……對了,你問這個干什麼?」
江風想了一會兒,笑道︰「噢,沒……沒什麼!」
可以煉制仙丹?那可能是比較難獲得了!江風心中暗襯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總之,先祖的傳承必須要化解的,否則,他可不能終日屈居在別人之下。
正在二人各自思考的時候,突听樓上傳來一聲怪響︰「 啦,噗通——」
緊接著,金博雅的聲音傳來︰「啊……來人啊,救命……」
江風離二樓較近,身子一動,趕忙向樓上翻去。胡天見江風翻上樓去,趕忙閃至門外,想要從外邊守住,怕有更多的敵人潛入。
江風以最快的速度躍了上來,但看到眼前的情景之後,卻突然傻了眼。
二樓的窗戶是被砸壞的,瓢潑大雨時而從窗外刮進來,伴隨著點點寒風,煞有一番苦澀之意。窗戶不遠處躺著一名渾身是血跡的男人,看這穿著,有點像魔域門的弟子。
已經死了。
金博雅正在換衣服,手中的衣服上還在燃燒著「催火符」,全身一絲不掛的情況下被人闖進,再怎麼鎮定的人都無法立刻反應過來,因此,金博雅仍舊大喊著︰「來人啊,師兄,江風……你這殺千刀的,還不快點救我?」
她的衣服上還在冒著水汽,看來,是被水汽擋住了眼楮,未曾看到來人是生是死。
正在緊要關頭,一雙結實的手臂纏繞在他胸前,用衣服蓋住了她全身。江風的聲音響起︰「恩人不要怕,有我在,誰敢動你呢?」
金博雅身子扭捏了幾下,低聲問道︰「人……人呢?」
江風笑道︰「已經死掉了!」
「你殺的?」金博雅眉頭微皺,下意識的向後移動身子。越是移動,胸前那兩顆軟球卻是在江風胸膛前擦磨。
「不要動……」江風提醒道︰「有殺氣……」
「殺氣?」金博雅絲毫不敢動彈,疑問道︰「我怎麼沒感覺出來呢?」
江風感受著胸前的柔軟與溫暖,解釋道︰「剛才忽然有的,現在又突然沒了!」
「沒了?」金博雅活動一子,道︰「沒了你還不松手?」
「又有了!」
「你……真的假的?」金博雅一陣疑惑,沉默半晌,她忽然反應過來,伸手猛推了他一把,訓斥道︰「江風,你這混蛋,你在騙我吧?」
江風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她一推,忍不住向後退了幾步,原本抱在她身上的雙手,「吐遛」一下將蓋在金博雅身上的衣服也拽了下來。
金博雅身上一涼,忽然一絲不掛的展現在江風面前。
「呀……」江風一怔,雙眼在她身上掃視了一會兒。
金博雅愣住兩秒鐘,隨後趕忙拽回衣服,甩手「啪」的給了江風一耳光,趕忙蹲子︰「混蛋,快滾開!」
恰在此時,胡天走了進來,他並未見到當時的情況。見江風傻愣在當場,又望了眼地上躺著的尸體,對金博雅道︰「師妹,你太過分了吧?江風也是在幫你呀,你這樣對他,未免有點過分吧?」
金博雅一陣委屈,眼淚在眼眶打轉︰「師兄,他……他對我……」
胡天接茬道︰「對啊,我知道他對你好,听到樓上有異響,他反應比我都快,沒事……咱們都是好友,他幫你也是應該的,但你……」
「師兄……」金博雅滿臉赤紅的嬌喊一聲,嗔道︰「你們走……」
胡天點頭道︰「好吧……」轉頭對江風喊道︰「咱們下去吧!」
江風愣了愣,對金博雅抱了抱拳,誠意道︰「恩人,我們先退下了,您且先換著……」
金博雅伸出潔白的藕臂,也不再顧忌什麼靈丹法寶,抓起一邊的一整瓶靈丹便向江風扔去。
江風閃身一躲,將靈丹接住,無奈道︰「恩人,你更年期了麼?該多吃點‘順氣消火歸靈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