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狗生知道再說下去也是徒勞的,趕緊向後退去,拿起地上的劍,擋住侍兒的劍。【∣我∣搜小|說網】只听得乒乒乓乓的幾下,趙狗生的劍已經被擊落了,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侍兒的劍刺到了他的喉嚨才停了下來。
「一個。」侍兒說道。
趙狗生並不理會趕緊逃開,他不想今天以這種方式結束無聊的一天,侍兒趕緊追上,出劍,只听得她道︰「這招叫做抬頭望月。」
一般來說用來形容劍招的詞都會描述劍的走向,比如野馬分鬃,那種兵器刺出去,收回來的時候會散開。但是這個「抬頭望月」卻並非是形容劍的,而是人的。劍刺到對方,往往一劍是不會湊效的,之後的變招才是關鍵,這一招正是將此往前伸,伸到對方脖子前頭,然後將劍往回收,因為劍勢太快,無論對方能否躲過,劍還是會朝著自己的方向劃過來,為了安全都會將劍盡量往頭上去,而且頭要抬起來,好讓劍速順利減緩,以便出下一招。這時候所看見的劍光正猶如月光一般的。
侍兒的劍刺向趙狗生,趙狗生趕緊躲開,侍兒劍勢急轉,朝趙狗生的頭砍去。這一招本就是不好用,但是如果用的恰當也是不好躲,因為劍改變的時機如果不對,人早就已經跑沒了。但是一旦趕上時間,人是往前沖,劍是往後來,這一前一後是正面相對,人是很難定住。
侍兒的時機把握的很好,就看趙狗生的呢。
趙狗生愣是用力一跺腳,將身子定住,而後迅速的蹲了下來。這幾個動作幾乎是在一瞬間完成的。這些年跟著狗一起生活,身手和感知如同狗一般靈敏。
侍兒道︰「還能躲得過去,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趙狗生嚇住了,還在喘著粗氣,道︰「出乎你的意料之外,這麼說,你的意思你是本該是能把我殺了。」
侍兒道︰「即使我不說這句話你難道不知道我這招劍中富含的意義嗎?」
趙狗生搖搖頭道︰「不懂。」
侍兒道︰「看來你要學的還有很多,這劍並不僅僅是用來殺人的,江湖上不是有很多人在決斗之後成為生死之交,正是因為用劍的人將自己的想法融入劍中,他們希望遇上能夠懂得自己劍中所含的意義,遇上了即使對方是敵人也是一種幸運。」
趙狗生雙手交叉抱于胸前,別過頭去,不屑道︰「切,不明白,沒興趣,一邊去。」
侍兒道︰「那沒事,只要你還活著,你的那份覺悟遲早會蘇醒的。」
趙狗生道︰「什麼覺悟,什麼蘇醒?」
侍兒不理會他的問題,口中道︰「這是華山劍法。」說完就立馬出招了。()
趙狗生還坐在地上,看見侍兒又開始對自己下狠手,不得不集中注意力,只不過現在手上沒了兵器,為了能躲過這招那住不遠處的劍,他使出了吃女乃的力氣,連滾帶爬,才達到。
還是像剛才那樣,不出幾招,那把劍又被打落,最後是以侍兒的劍抵住趙狗生的脖子。
「兩個。」侍兒道。
而後侍兒不斷攻擊,趙狗生不斷慘敗。隨著趙狗生慘敗的次數不斷增多,侍兒口中所念的數目也不斷增多。
「十個。」侍兒道。
而後趙狗生又輸了。
「十一個。」這回不是侍兒說的,說這句話的卻是趙狗生。「我說你煩不煩,說這些有什麼用。」
侍兒道︰「我如果不手下留情,你已經被我殺了十一次了,你活著是因為我,所以這是你欠我的人情。」
趙狗生道︰「還不是你要將我置之于死地我才這樣,你如果不殺我,不就得了,還無理取鬧來了。」
侍兒道︰「你這是怪我了。我不這樣做哪能激發你身上潛在的力量,你自己好好想想,今天的你是不是比往日用心了很多。」
趙狗生才不去想這些,拿起地上的劍揮去,「才不是呢?」他自己何曾不知道個中的道理,但是一旦承認還不是她做的是對的,那麼他接下來的日子都會是這樣戰戰兢兢,集中十二分精神度過。這樣的生活太累了他受不了。
只不過即使說了那句話,侍兒也未曾改變她的想法。「看來是我對你還不夠嚴厲。」
侍兒的劍法越加凌厲了,只不過這麼久以來她還是用華山派的劍法。趙狗生不得要領左格右擋,時而抓住空隙來個反攻,但是都被侍兒給輕松化解了。
侍兒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敬佩,心里暗想︰想不到這個無賴真的是被自己小瞧了,才這麼久的工夫,他已經能夠接住我二十招以上了。她看著趙狗生因為一時的成就而洋洋自得之時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嘿,接下來應該是這里,我知道的。」趙狗生道。
劍是從左往右去的,趙狗生的劍卻不去格擋侍兒的劍勢,反倒右上方,因為他清楚地記得,接下來是一招「旭日東升」,從下往上攻的。
可是令趙狗生始料未及的是︰侍兒的劍卻是往下。而後便是听到侍兒說︰「崇山劍法。」
趙狗生一听這話,心里馬上如墜深淵,他才剛開始習慣了華山派的劍法,對他來說華山派的劍法還是比較親切的,畢竟他見過吳若愚用劍,比侍兒強多了。可是現在用的是崇山派的,他哪里還有頭緒。
接下來三招以內,趙狗生又輸了。
「十二個了。」侍兒笑著說。
趙狗生從地上撿起劍,看著侍兒道︰「接下來是十一次。」
侍兒疑道︰「不是十三個嗎?」
趙狗生道︰「接下來是我贏了。」他的劍朝侍兒的頭攻了過去,侍兒只是輕松將頭一偏,躲過去了。趙狗生「嘿嘿」笑了兩聲道︰「抬頭望月」。說完劍立刻從侍兒的後脖子往回收。
侍兒呆了一下,呆的不是這一招的突然,而是趙狗生還能記得住這一招,還能用。只不過門外漢畢竟是門外漢,單論熟練度,和自己有天壤之別。她一彎腰,一低頭,輕輕松松躲過去了。
趙狗生這一招用的很用力,他一心只想讓侍兒吃點苦頭,他覺得他這一招重在突然,侍兒是萬萬躲不過去,期中還拼盡全力。看到侍兒躲了過去,一時間腦袋空如白紙,忘記「抬頭望月」這一招真正所含的意義。劍鋒快速的朝趙狗生的脖子劃去。他剛才太過用力現在收勢不住了。
正當在這危急的時候,只听得「當」的一聲,一看,是侍兒的劍擋住了趙狗生的劍,還好有驚無險。
趙狗生覺得很丟臉,有不想承認,趕緊找個話題轉移。「這個躬鞠的很不錯。」說完很滿意的笑了。
侍兒一看自己的這個身形還真是如鞠躬一般,剛才情況緊急還沒想太多,想在想起氣的臉通紅,狠狠地踢了他一腳。回到了趙狗生本想避開的話題上「這回可不是我哦。那麼這個人情要算多少呢,一百吧。」
趙狗生道︰「憑什麼?」
侍兒道︰「就憑我救過你一命,這回的人情含金量高吧,應多算幾個。」趙狗生無言以對。侍兒繼續道︰「我本來還想在這招過後夸你幾句,可是最後還得我出手救你。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批評你。」
趙狗生道︰「應該,只要不公報私仇就好了。」
侍兒沒有听清他說的話,叫他重復一下。
趙狗生心虛不敢重復。
侍兒道︰「你這種人,我看的最透了,越是心虛,剛才越不是說好話的,但是算了,你姑女乃女乃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
趙狗生道︰「喲,還姑女乃女乃呢,我年輕的時候,你還在用尿布呢?」
侍兒剛想生氣,一想自己剛才也同他一般胡說的,罵了他還不是同時罵了自己,心知同這種人說孬話,自己絕不會佔半點便宜,只得咽下這口怨氣。
「跟你這種人講理簡直就是對牛彈琴。」趙狗生本想說什麼,侍兒沒有給他機會︰「好啦時間不早了我們可要抓緊時間。現在說說你剛才用的那招,你一個笨蛋,還沒學會那麼著急用干什麼,要知道走江湖的練成劍法之前都要重復很多遍,在確保萬無一失之後才用的,否則,中間有個差錯,不僅要顧別人還要顧自己呢。成功的關鍵很多時候都是由細節決定,想你這樣大大咧咧的,十次難勝一次。」
他記起當初的連于崇,嘿嘿笑了兩聲道︰「我現在是楚驚華,所以勝算還是會多一些。」
侍兒听出他的話,道︰「你是借用楚驚華的威信決定成敗嗎,這樣的話你就遠不及楚驚華,對了這好像就是現實。」
趙狗生道︰「你說什麼?我可以被你一時瞧不起,但是決不能一輩子都被你瞧不起,你看著吧,我現在已經不是楚驚華了,我今天我要贏了一回。」
「好有干勁,那就來試試。」她的話是這麼說,但是心里卻是暗暗罵自己為何激他,弄得他干勁十足,當初仙姬明確指示萬不得將看門狗養成狼,最終反過來要自己一口。想到這侍兒開始有點心不在焉,好給趙狗生潑一盆冷水,降降溫。
趙狗生話是這麼說,卻沒有趕緊動手,他現在想要怎麼樣能夠打敗他,以現在自己和侍兒實力的懸殊,一般的方法即使如何努力也是沒有贏得勝算的。
他現在已經想到了一百個方法,同時也否定了一百次了。現在他腦袋空空如也,什麼都想不出來了。他現在垂頭喪氣,一臉落魄,看著手中的劍,想起了楚驚華的那把破銅爛鐵,他不但劍法高超,還能僅靠那把破劍名揚天下,自己呢。
想到這頓住了,一會兒工夫似乎想到了什麼,靈光一閃︰為何那把劍不會斷掉呢,就那把破鐵,時間上的人說什麼劍如何如何的好,不信都是吹牛的,不信他都沒遇到過,那麼會是什麼原因使得這把劍還能保存至今。
他思緒又轉到了那本秘籍。「秘籍……對了是內力,將內力注入劍中,用力一揮,或許有開金裂石的功效。」他就這般小聲的提醒自己。
可是要怎麼注入呢,雖說斷了頭緒,可是能想到這已經讓趙狗生十分激動,此刻身上熱血沸騰,渾身有勁,用力的朝侍兒揮了揮手中的劍。
侍兒看了看,低下頭露出淡淡的微笑,輕聲道︰「看來他還是不傻,這種事情本想是過幾天在教他的,今天卻能夠想到了。」
她單手持劍擋住,只听得吧嗒一聲,劍斷掉了,斷的是趙狗生的劍。
趙狗生問道︰「這兩把劍難道有好壞之分嗎?」
侍兒道︰「誰說沒有,我可從來沒說過這是一樣的。」
「那,那為什麼我的劍會比你的劍差呢?」
侍兒道︰「你這不是廢話嗎,我要確保我的生命安全呀。」
夕陽西下,大地一片銀白。從老遠的地方還能听見趙狗生的聲音,「你真是個混蛋。」而後又大叫「哎喲。」
許是侍兒又欺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