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吳若愚的頭不是石頭,石頭是不會躲的,他的腦袋卻是會躲的。[我搜小說網]郭明的拳速很快,躲開之時還能感覺到拳風,他畢竟也是高天順生前近侍之一,沒有一點過硬的本事怎麼會得到這個地位的。
吳若愚並不是很想在這里浪費太多時間,輕松地躲過幾招,轉身朝外越出,起起落落四五次,人已經在十丈開外。
他現在越發忐忑不安,這本小冊子里到底有沒有將那些人記完。如果只有這一本,那之前的的那一本將會是什麼。他的存在的意義會是什麼?他感覺到自己的這個任務越來越難完成。這時後他看見趙狗生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跑了過來。
吳若愚神情凝重,道︰「你怎麼來了?」
趙狗生從懷中掏出剛才從毛歲手上拿來的小冊子給了吳若愚。
吳若愚翻開看了一下,里面是一幅幅鮮活的**,他現在心情不是很好,以為是趙狗生所開的玩笑。道︰「我沒有心思跟你開玩笑。」
趙狗生道︰「這是我從黑衣人手上拿的。」
吳若愚道︰「具體一一說來。」
趙狗生道︰「你走後不久我就看到他往我這邊跑。我先前听你說小冊子被搶,這個人又形跡可疑,所以我就想去抓他,可是沒想到他的輕功甚為了得,追了好久也沒有抓到,他或許知道我要的是什麼,所以從懷里掏出這本小冊子超遠的地方扔去,以分散我的注意力。我想一個毛賊抓不抓無所謂,重要的是小冊子。于是我就放棄抓他,轉而去拿小冊子。嘍,就是這個,你看是不是?」
他合上冊子,模了一下封面,材質完全一樣,剛才心情沉重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他道︰「你拿給我之前難道都沒有看這里面的內容嗎?」
趙狗生生怕他問既然你知道這里面的內容又何必給我,到時候他該如何回答,所以他搖搖頭,道︰「有些事不知道還是比知道來的好。」
吳若愚滿意的點了點頭,對于一個江湖的前輩看到一個後輩能夠有這般覺悟,他還是很欣慰的。有些時候,人就是知道的太多才會惹來殺身之禍的。
吳若愚心情一下子輕松了許多,現在東西已經在他手上了,也就沒有什麼好不放心的,只是為什麼密櫃會有這本**,世上也就只有死去的高天順知道了。他轉過身,朝著剛才出的方向走去。[蟲不知小說網]
趙狗生不解,但是又不方便問,既然他沒有說什麼,自己就跟著去了。
這時候高天順門前聚集的很多人,一個個看起來都是身手不凡的人。現在這里有人竟敢進來偷盜,對于整個高府的人來說簡直是一件可恥的事情。郭明正在滔滔不絕的描述「盜竊者」的模樣大家听了還是雲里霧里的。他不經意間的轉身,就看見了來的吳若愚和趙狗生。他趕緊回退,指著吳若愚道︰「就是他。」
大家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先前說了半天還不如現在這一句話三個字來的方便。
大家站住了,他們雖然不認識吳若愚,但是還是十分忌諱楚驚華的,現在他們倆同時出現,到底表明的是什麼意思,在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之前,沒有人會想這樣貿貿然動手。
郭明先前全指望這些同事,現在看著這些平日出生入死的同事一個個站著不動,他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他下意識趕緊後退,以保自身安全。
他現在雖然心寒但是還是有底氣的,他對吳若愚白了一眼,而後對趙狗生道︰「楚驚華,你堂堂的一個大俠,為何跟盜賊為伍,難道不覺得可恥嗎?」
趙狗生听了心里暗暗不爽,他的朋友毛歲就是盜賊,可是閉起眼前這些為虎作倀的人,他並不覺得可恥。
趙狗生還沒開口,吳若愚已經先說了,「各位請先冷靜一點,乘著現在人多,大家互相做個見證,把我的話傳給以後來這里拜訪你家主人的客人。你們告訴他︰他們想要的東西在華山派手上,請他們不用在這里做無謂的努力。」說完轉身就走。
郭明道︰「你來時那麼容易,現在想走,可沒有那麼簡單了。」
吳若愚道︰「我前兩次來回安然無恙,這一次也一定會完好無順的離開這里。」
郭明道︰「你也太不把高府上下的人放在眼里了。」
吳若愚道︰「在我眼里的事物向來存不了多久,只要閉上眼楮,或者轉過頭就會不見的。」
郭明道︰「你,休得耍嘴皮子,楚大俠,你不是一向嫉惡如仇嗎,今天為何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趙狗生冷笑道︰「他是在救你,你們這些狗娘養的什麼時候才能醒悟過來。」
吳若愚詫異的看著他,而同時郭明被說得面紅耳赤的。他道︰「別以為你現在名震天下就可以為所欲為。」
趙狗生道︰「現在如果不想做無謂的犧牲,你們最好還是不要動手,等時間到了你就會明白的。現在他回來就是為了你們著想,只要你把他的話完完全全的傳達給來這里的人,你們就沒事了。」他轉過身就這樣離開了,邊走邊說︰「你們如果不怕死可以來,但是即使我有憐憫的心,我的劍可是冷酷無情的,到時候後果可是要自己負責。」
他的這句話果然湊效,走了很久之後還是沒有看見有人追上來過。畢竟楚驚華這三個字,還是有影響力的,想當初獨自一人闖入赤子寨剿匪的英雄事跡,大家還記憶猶新。高天順生前都不敢惹他,更何況他已經死了。
半路上吳若愚感嘆道︰「不錯。」
趙狗生不明白。
吳若愚看著他道︰「小小年紀思想能到這種程度真的很不錯。」
趙狗生一下子明白了他說的是什麼,道︰「你過獎了,這其實不是很難想到的。之前你就說過,你要去將這冊子拿出來,否則的話肯定會引起殺戮。引起殺戮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有大家見不得光的秘密,現在你已經將他拿了出來,但是如果大家不知道,還以為冊子還在高府,那麼殺戮的可能性還是存在。」
吳若愚道︰「年輕,聰明,俠肝義膽。像你這種人天下難尋其二。」
趙狗生道︰「說道俠義,我就難和你們華山派比起。」
吳若愚道︰「此話怎講?」
趙狗生道︰「這本小冊子是天下達官貴人垂涎三分的東西,他們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你卻公開告知天下冊子就在你的身上。你們華山派的這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精神讓晚生佩服。」
「只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一旦出手,就等于承認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
趙狗生恍然大悟,笑道︰「你說的也對呀。」他突然間想起一件事,道︰「你應該還會在這里住幾天吧?」
吳若愚道︰「有什麼事?」
趙狗生道︰「我過幾天就要結婚了,我希望你能來,熱鬧熱鬧。」
吳若愚一臉愧疚道︰「我手上拿著畢竟不是凡物,在外充滿變數,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險。我必須要馬上回華山,將這件東西交給我師父他老人叫保管才行。」
趙狗生有點失落,道︰「既然這樣我們在此告別,我在此祝吳師叔一路順風。」
吳若愚心里也有些不舍,他對眼前這個年輕人很是滿意,雖然僅僅相處幾天,名震天下的他沒有一點架子,平易近人,或許就是因為這,他的名聲才會比時秋原高吧。他道︰「我在此提前祝你新婚快樂。」
這時候日過正午,正是吃飯的時候。趙狗生到家時,楚大媽也已經回來了。里面早已經準備了香噴噴的飯菜。
楚大媽看到了趙狗生,她道︰「剛好,飯也是剛做好的。」
趙狗生道︰「慧君回來了沒?」
楚大媽笑道︰「還沒過門你就這麼念著她,等過了門,你還不把為娘的給忘了。她呀在廚房給你爹煎藥呢,一會兒就出來你先吃吧。」
趙狗生道︰「娘,你先吃吧,我來做。」他其實不知道要做什麼,只是一股腦筋的跑向廚房。
楚大媽怎麼會不知道這個「兒子」的鬼心思,但也只能搖頭苦笑。她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起來為婚禮忙著現在有點累了,她坐了下來,看著這一桌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菜,心里還是感到很欣慰,或許因為有了這個孩兒吧,她從來沒有向現實低過頭,雖然現實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她開玩笑。
吳若愚走的很匆忙,他只是簡簡單單的買了些干糧,就上路了,連吃一頓飯的工夫都沒有,他這一趕,就走到了傍晚,現在要住下了,在月兌下衣服時,小冊子掉在了地上,像花一樣開著。
他彎下腰拾起,不經意間,他看到了一個名叫莊大川的人。
他呆了。
莊大川是洛陽城的首富,這幾年一直蟬聯,沒有人會有異議,只不過天下的首富並不是他,即使是他,也不足以讓吳若愚震驚的。
吳若愚本就不是那種關心和金錢權利那些身外物有關的事情的人。他這種人一向內斂,從來不過問太多事情,覺得能得過且過就應該得過且過,他覺得自己的自己的積極或許會傷害到別人,所以他一向給人的感覺是安分守己的。那次清雲山莊開會,如不是華山掌門年事已老,不便遠行,亦不會輪到他來。他本是趙松長最得意的弟子,本可以讓華山再一次重振雄風,可惜,因為他的性格,最終沒落的結局也是在所難免。正是這種人,他現在看到了這人的名字,他卻震驚了,因為莊大川聞名于天下的不是他的財富,而是他那貌美遠勝花的女兒——莊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