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秋原走的並不是很快,甚至可以說有點吃力。[我搜小說網]因而趙狗生很容易跟上他。他的情況趙狗生都看在眼里,他關切的問道︰「你還好吧?」
時秋原深深地吸了口氣,想要確定自己的情況是否安好,他思考片刻,苦笑的沒有回答。
趙狗生道︰「我帶你去看大夫吧?」
時秋原搖了搖頭,推開了趙狗生伸過來的援助之手,道︰「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沒用的。」
趙狗生道︰‘可是也不能就這樣折磨著你。」
時秋原道︰「沒用的可以的話我會不去。」
趙狗生道︰「我說你也真奇怪,都病成這樣了,剛才還說那麼狂妄的話。你難道不知道,一旦惹怒他們,合起來動手,你有幾條命都不夠活。」
時秋原道︰」我都快死了,還在乎那些,更何況那些人遲早都要和他交手的。」
趙狗生道︰「我說你為什麼一定要叫他們不能用劍。他們都是用劍走江湖的,現在劍不但是武器還是關系到自己的名聲和地位的工具。我相信他們寧願死也不能沒有劍。」
時秋原道︰「不,你說錯了。我相信很多人如果還有的選擇的話是寧願活著也要放棄劍。只是他們不相信,但是到時候後悔已經晚了。」
趙狗生道︰「你有必要一定要這麼做嗎?」
「有,這就是我唯一支撐到現在的理由……」
趙狗生道︰「你難道不知道這幾乎不可能。」
「如果之前我跟大家說我會去清雲山莊殺人,大家也會說這幾乎不可能,但是我還是做到了。世間之事都是事在人為,很多時候成就不可能都是因為覺得不可能,然後認同這個想法。」
趙狗生全身發涼從頭涼到腳,倘若按他這麼說,兩年後的對決還不是勢在必行,他的人看起來快死一樣,但是他既然說兩年肯定會在兩年後找到自己。但是自己身上除了楚驚華那麼一點點內力外,其他的一無所有,到時候還不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他現在只希望能夠盡早和他分開,免得又提前日期。正好出現了岔路。兩個人停住了。
時秋原停下腳步抬頭遠望,道路分開,蜿蜒曲折向遠處,各自看不見盡頭。
「看來我們要分開了。()」
「是呀。」趙狗生還巴不得早點和這個怪人分開,但臉上還得露出那種戀戀不舍的表情。
時秋原道︰「你說我們兩的路誰會更長些。」
趙狗生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家,沒有終點的終點不是離自己很遠,于是他道︰「我的家離這里還很遠,我想我的可能性更大些。」
時秋原漠然的看著遠方,一句話也沒有說。很久後他才道︰「想不到,你連這一點點小事也要爭個高低。」
趙狗生沒有說話,他認真地記住他的話。這是他能夠得知楚驚華相關信息的寶貴機會。
「你永遠都是這麼自信,我真的很好奇你驚慌失措是什麼樣子。」
他並沒有給趙狗生說話的機會,因為這句話說完後,他已經轉身離開。
對于他來說,不是他關心的事情,他是絕不會太用心,但是人生的道路,誰會走得更長一些。
趙狗生看著他孤單的背影,覺得他很可憐,但是始終起不了同情的心。他並不是冷漠的人,但是時秋原的氣質告訴大家,他不是別人有資格可以同情的人。
他感覺很失落,好像少了些什麼東西,但是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卻不知道。就這樣他帶著疑問到了一個鎮上。
他選了個菜館進去吃飯,等到飯吃完才發現自己身上帶的錢不夠。這一驚,嚇得他冷汗直流。他想了想,打算乘店里的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去。盤子里還有菜,他假裝還沒有吃完,盡可能慢的吃,假裝看風景實際上時刻注意店里的人得舉動,其實主要還是注意店小二,因為老板正在算賬,根本沒有時間注意店里的情況。可是今天店小二在他附近轉個不停,絲毫沒有離開的工夫。
趙狗生有點急了,剛開始急的是現在的情況,到後來急著如果出去了沒錢還不是照樣餓死街頭。本來就急的他,越想越急。
事情出現了僵局,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正當準備要放棄的時候。他身後出現了很大的說話聲。
「我說你這個假道士也當的夠厲害的怎麼騙會把全村全年一半的收成給了你。」
「全村一半的收成。」當趙狗生听到這個時他想起了那天村民告訴他為什麼要殺他的原因。他浪費了全村人一年一半收成,因為他壞了祭祀,但是卻還要付出代價。
另外的一個人說道︰「那當然,全靠我平時的名譽積累,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找我。」
這時候有換了一個人說︰「既然代價那麼高,肯定要求也很高吧?」
「是呀。」想到這道士就心有余悸。說話都有點顫抖。「不但要改變現在的立秋下雪,還要驅除他們村附近的雪狼。」
一個人大叫︰「哇,那你怎麼踩得狗屎,會有這麼好的狗屎運。」
道士白了他一眼,道︰「說起那時候情況還挺危急的,我做法做完了,兩件事竟然沒有一件靈驗。」
「那你還怎麼拿到錢?」
道士有點急了,聲音提高八度道︰「你急什麼,你急什麼,我說完了沒有,慢慢來,我遲早會說,你慌什麼。」啊頓了一下繼續道︰「我心想不好,不是在乎現在拿不到錢,怕是會影響聲譽,以後都不會有人找我做法。于是我先說天尊未到,我已經叫他過來,現在他有一點事情,半路耽擱了。」
「不會吧,就這麼簡單,他給你錢了。」
「他們又不是傻瓜,怎麼會這麼輕而易舉的給錢呢?」
「那你怎麼辦?」
這時候道士說話開始很輕松︰「幸好那時候我腦袋轉的快,我發現那個建造祭壇的地方離他們說的雪狼生活的地方不遠。我想既然事情已經不成,但是承認自己無能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辦法就是要讓別人破壞這個法事。而這個別人雪狼就是再好不過的人選。」
大家都點點頭,道︰「不錯,不錯,可真有你的。」
道士道︰「可是事情還沒完呢!」
「哦。」大家又打起精神來听。「還有什麼事,難道這個法事沒有被雪狼破壞掉嗎?」
道士道︰「法事最終確實是被破壞了,但是卻不是雪狼。」
「哦。」大家的好奇心更重,急著問︰「那是誰,為什麼會破壞法事,他不怕死嗎?」
「我沒有听到他的名字,只是村民一個勁的罵他是狗娘養的。全村的人追著他打,你說他還能活的成嗎?」說完幾個人全部都笑了。
趙狗生怒火中燒,他已經確定了是這個臭道士,不但騙了錢,還拿自己開刷,而且還笑得這麼大聲。他站起身,轉過去,道士背對著他根本沒有看見他凶神惡煞的樣子。趙狗生一只手抓起他的衣服,用力一拖,道士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甩出很遠。
道士掙扎的站起來,吼道︰「混蛋,你知道你在干什麼嗎?」
趙狗生握著拳頭道︰「我知道,而且還十分清醒。」
道士道︰「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干嘛打我。」
趙狗生沒有回答,走過去,一首抓著他的衣服,一只手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道士半邊臉高高聳起。
正當再次出手時,他的手卻被另一只強有力的手給抓住。「小子,打人也要有理由,不能這麼隨隨便便。」
趙狗生轉過頭一看,是一個彪形大漢,剛才只顧想著打道士卻沒有注意他的存在。趙狗生的手被他抓著,他的獰笑的看著趙狗生,抓住趙狗生的那只手用力,趙狗生疼痛難忍,想要掙月兌,卻被他死死抓住。他咬牙用力一甩,彪形大漢整個人被甩到街道上去。立馬暈死過去。
大家頓時驚住了,那個大漢少說也有兩百斤重,這麼隨便一甩竟然能把他甩的那麼遠。其他的人一看形勢不對立刻拔腿就跑,剩下道士躺在地上臉上的疼痛還沒消失,現在還沒回過神來。知道趙狗生抓起他,他才慌慌張張的求饒。
趙狗生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道士搖頭。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打你嗎?」
道士還是搖頭。
趙狗生道︰「我就是你剛才說的狗娘養的,我還活著,但是因為你我差點就死了。」
道士哭喪著臉道︰「好漢我知道錯了,請你繞了我吧。」
趙狗生哂笑兩聲道︰「就這麼饒了你也太簡單了。」
道士道︰「好漢饒命只要你放了我,不管你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把你在我村騙來的錢都交出來。」
道士立馬應允,從懷中掏出厚厚的一疊銀票,雙手顫顫巍巍的遞給趙狗生。
趙狗生道︰「這些銀票本來就不該屬于你,你只是還給我而已,但是你做的壞事還沒有遭到懲罰呢?」他思考片刻道︰「這樣你走到城門口,一路上必須喊︰‘我是大騙子,我是大騙子’。」
「這……」道士面露苦色。
趙狗生惡狠狠道︰「怎麼,你敢不答應。」他掄起拳頭在他面前晃動。
道士立刻跑了出去,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都能听到道士的喊話聲音︰「我是大騙子,我是大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