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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寶帶著手上的傷和被算計的憤,狼狽離府。
想著自己以後再也不遇見這後宅的人,這點苦楚也不算什麼,也罷,她阿寶就吃這麼一會虧,要是日後遇上了誰,那麼就別怪她下手狠了!
先找了處落腳的地方,阿寶在揣著那支紫玉木蘭簪準備去當鋪把它當了,眼不見心不煩。
阿寶手一抖,立馬傳來一陣疼痛,低頭一看本是通紅的手指,現在個個腫得跟饅頭似的,阿寶委屈的要落淚,從來沒有人這麼欺負她!放在唇邊吹了幾下,想著還是先去藥鋪抓點藥,要不然這個「包子手」怎麼好意思拿出來見人。
想不到那翻版的紫玉木蘭簪還賣了個好價錢,五十兩銀子,阿寶熱乎乎的揣著銀子總算感覺心情好了些。
轉身背後,一道芝蘭玉樹般的身影停在那,他深潭無波的黑眸靜靜搖曳,耳邊回蕩起「幫她的根本就不是我,而是你,要不是你去求皇上,怎麼會改口讓和親的程煙另換他人代替。」
離白露時令還有幾日,阿寶趁此在去了一次回春巷,留了些銀子給早春丫頭,然後冒名寫了封信讓程府的下人交給程華,信上告訴他,早春沒有死,而是早春的表哥抱走休養在她買下的回春巷院子里,信上還告訴了他,要是他真心喜歡早春的話,就趁機趕緊把婚事辦了,不要怪她沒有說出實情,因為她怕芯晴還會有後招傷害她的身邊的人。
阿寶只去了程府和回春巷,那里都沒有走了,這幾日都是窩在歇腳的客棧祈禱自己的手能夠早點消腫。可惜天不隨人願,阿寶的手依舊腫得高高的,阿寶無奈,也只得負傷去了飄香樓,去找白秋水,因為明天白秋水就準備離開。
阿寶一身利落的月牙白男袍,畢竟現在程侯府休妻之事現在鬧得是滿城風雨,她怕知情人萬一認出自己來,怕是會掀起一段狗血橋段。
這次阿寶給自己提了個醒,她徑直趁著飄香樓人多的時候上了二樓,找到第一次她來這里時闖進了那間房間。
結果很失望,里面並無一人,阿寶凝眉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他不會是騙她的吧,其實他早就離開了!
也不對啊,以白秋水這樣的性子也不屑欺騙她!
眼下應該是不在這里了,阿寶轉念一想,邪惡的笑了笑。
她旋身下了樓,「踫」的不留神撞到了一道肉牆,阿寶低著哼唧了聲,準備另尋了個方向下樓,哪知這道肉牆純心和她過不去似的,阿寶往左側了側身,那人便也往左動了動,阿寶往右側了側身,那人便也往右邁了邁腳。
阿寶火起,抬頭便怒道︰「那個不長眼的家伙啊,沒看見我要下去嗎!」
「我當然長了眼,否則怎麼會認出你是我家公子請的薄姑娘。」
面前周正的臉,濃眉滿嘴的絡腮胡,粗聲粗氣漢子卻獨獨取了個女氣名字,乃是靈兒是也。
阿寶看著靈兒頓時眼角彎了,听見靈兒的話唇角也彎了,她喜滋滋的模樣渾然忘記了適才靈兒堵路的郁悶。
靈兒帶著阿寶出了飄香樓,兩人步行七拐八拐的進了一處小巷。
靈兒側身對阿寶道︰「公子在里面,你進去吧。」
阿寶頷首,手心不自覺的汗濕,隨後撩起長袍進了小巷深處的庭院里。
庭院的中央用堅實的竹架起了寬大的藤架子,上面密密麻麻的纏繞這葡萄藤的枝蔓,陽光稀漏見在地上留下光斑,偶爾還能看見枝繁葉茂的藤蔓間掛著一串串晶瑩剔透的葡萄。有了這藤架子的遮陽,庭院里顯得額外的清幽涼爽。
阿寶掃視一眼庭院就看見了藤架下斜靠著的白秋水,一襲青竹長衫背對著阿寶而靠,松散的發被翡翠色的簪子固定住,天然形成一派的風流。
阿寶駐足未動,暗自欣賞著這難得的安詳。
斜靠在石倚上的白秋水倒是快速的睜開了子夜一般漆黑的眸子,他淡淡的啟聲︰「既然來了,就坐吧。」
阿寶心緒有些亂,在一個永遠波瀾不驚的人面前,只消他一個眼神,一句話,就感覺自己渾身沒穿衣服般站在他眼前,尷尬絮亂的緊。
阿寶率先開口︰「你考慮的如何?」
白秋水長嘆一口氣︰「你這是要為何和我一塊走?你可知道我接下來要去哪?會不會把危險危及到你?你一走你的家人會不會擔憂你?這些結果你都沒有想過嗎?」。
阿寶愣神,看來他果然知道自己被休離的事了,只是他還是不了解她。
「你既已知道我被夫家休離,那麼你更應該知道我的家人,明府的人,他們在我一嫁進侯府就已揚言斷絕了關系,你看我這雙手沒有,就是被我的好妹妹使計弄的,你認為我還能回家嗎?整個偌大的京都,除了你們,我根本就已沒有一個可以值得托心的了,所以與你一道上路,我別無他處可留。」阿寶說的鼻尖酸澀,本是做戲博得白秋水的憐惜,卻不想真的使自己淚落沾衣。
白秋水嘆氣,「也罷,你既然信我,那不管我這一去所為何事,也盡力保住你。」白秋水心中也有些愧疚,他一直誤以為身份不明的阿寶是他人派來的細作,所以在阿寶幫了他這麼多忙的情況下,還是果斷的棄了她,這使他心底的涌起了一絲內疚,一種知恩不報的內疚。
阿寶听見白秋水應下她的要求帶她一塊離開,臉上這才破涕為笑。
這日的大早,一輛普通的藍色碎花的馬車迎著早晨潮濕的露水、和曦的陽光踏出了京都的城門。
阿寶一身男裝放蕩不拘的坐在馬車里,手不時的撂起一旁的小方形的碎花藍底簾子,興致勃勃的看著沿路的風景。
此時雖是入了秋,可是還是一片盛夏的光景,官道兩旁的綠樹依然墨綠逼人,阿寶看著叉道口左邊的方向,想起此番一去,不知道還能不能看見越娘和仲二他們了。
這一分神,被對面的白秋水瞧了去,他道︰「怎地了?」
阿寶放下簾子,道︰「哎,這一去啊,總算可以不用看見那些討厭的人了!可是那些對我好的人也看不見了,想起有些憂心。」
白秋水霧色的眸子深邃起來,想起前面幾個夜晚和自己道別的妹妹,有些認同阿寶所說的憂心,他輕應了聲,「是啊,只是每個人都有他們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想要的東西來與此抉擇,也許我們會因為一時的分別憂傷,卻也應該為他們有路要走、有夢要尋而感到快樂才是。」
阿寶不相信白秋水竟然在開導她,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眸子,反復琢磨著這一句話,她就是因為要追尋白秋水,就是想要爭取多和他呆的時間,所以才選擇與早春他們分別,她為離愁所紛擾,可是卻並未有停止她所選定目標的步伐!
阿寶笑了,眼波中絢爛之極,春花爛漫全然璀璨聚集到了她的眼眸里,她眼中閃動著堅定的光澤,似是確立了自己存在的含義。
白秋水從容的對她一笑,繼續細細的喝著茶。
「秋水,我們這一路是往北行駛嗎?」。阿寶從出了城,就已經把稱謂徹底改了,不再秋水公子這般生疏了叫喚了,而是很平淡的喚名。
白秋水也認可了阿寶這樣叫,畢竟出門在外稱謂太過生疏了,引起外人的好奇就不好了。
「恩,我們得過幾日風餐露宿的日子,最近的城鎮也得過幾日才能抵達。」白秋水到。
阿寶在現代曾經報過野外生存訓練班,不過那時是一個大型的背包里面,裝滿了一系列野外生存必備的東西,比如睡袋,望眼鏡,指南針,錘子……等之類的東西,她也膽子大,在野林里呆了三四天,才出來。
夜里,繁星滿空,黑色的天空像是巨大的口袋,籠罩著整個茂密的樹林。
趕車的是靈兒,還有一名長相普通的男子名喚不說,只是面色比較冷淡,從上馬車到下馬車,他前前後後也只說了三句話,分別是「公子請上車」「公子請下車」「公子我卻拾些柴火」,當時阿寶真想給他跪了,人如其名,真的是不說話,暗道白秋水從哪找來了這麼一個極品。
靈兒去四周獵了些野味回來,準備烤著吃。
不說也抱著一大堆的柴禾會來,快速的燃起,頓時一片火光劃破了暗黑的夜幕。
靈兒手中的幾只野雞早就被他洗刷干淨,隨處揀了根較牢固的棍子插起來,放在火堆上烤,「撕拉、撕拉」的烤香味,勾著阿寶敏感的味蕾,她咽了咽口水,「靈兒,你這雞不放調料好吃嗎?」。
阿寶故作嫌棄,實則眼楮緊緊盯著那烤雞。
靈兒「嗤」笑,把手上的棍子往火架子上一放,拿出三瓶大小相同的瓶子出來,揭開蓋,聞了聞,隨後小心翼翼的均勻的倒在那只烤雞上,頓時五香孜然混合個花椒的香味隨著夜風全闖進了阿寶的鼻子里,香的阿寶不雅的打了個噴嚏。(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