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皓還是走了,每人欄他,更每人欄的住。
韓立說︰「子皓在外頭兩年,變得不和群了。」
阿狗叫菲紅把酒都給拿下去,順便接了賬單。
「韓立,什麼都別說,論對不起人,還數我們對他又虧欠。」
大炮起身︰「小海,走、我送送你。」
小海跟著大炮出了夜鶯,一行的弟兄就落下韓立和阿狗。
韓立莫名其妙的說︰「難道我錯了。」
阿狗似做掙扎︰「我們誰都沒有錯,包括子皓和老林。」
韓立模不著頭腦,電話一響,是老林的。
「彪哥來電話了。」
對面的阿狗說︰「你接吧。」
按下了免提鍵之後,先是听到老林咳了一聲。緊接著竟然有個女聲︰「姐夫,先把這藥喝了。」
「等下,先放在桌上。」
「喝完再打。」
「打完再喝!」
「杰克說了要按時服藥,由于循環系統運轉,現在你身體的藥力剛好沒了,快點喝,也不急那一時半刻。」
「你給我出去——」
韓立笑著看阿狗,怪模怪樣地。
「彪哥。」
「子皓呢?」
韓立打了個酒嗝︰「早走人了。」
那邊傳來摔門的聲音,老林也沉默了數刻︰「李飛的新住處找到了沒?」
「對不起,我不是神仙。」
老林開罵了︰「你能不能長進一點啊——」
韓立不笑了︰「我怎麼了我?潛江這麼大,要我怎麼找?」
「大炮每天干啥?」
阿狗對著韓立搖頭,對準了老林的話。
韓立說︰「找王老究要錢啊,他除了搶我老婆厲害,還能有什麼?」
阿狗打斷兩人的通話︰「你的確沒長進。」
韓立放下電話︰「你說什麼!」
阿狗笑而不語,指著電話,讓他繼續听下去。
「大炮去麗京,你以為是為了幾個錢?你自己都知道李飛他們的集團矛盾復雜,就算王老究認為大炮是真有傷,可泰元呢?」
韓立嘀咕著說︰「泰元老小子,他精的很。」
「既然如此,你說李飛他們敢跑出遠離麗京酒店地方嗎?」
韓立如同悟禪,恍然之際,已通大音希聲之妙。
老林無話可說,掛斷了電話。韓立興奮的半天不能說出一句話,腦子里清晰了很多。
阿狗看朽木可雕,吩咐著下一階段的事情︰「阿立,你明白了吧。」
「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好,給你三天時間把陶德生的名字給找出來。」
韓立又懵了︰「不是李飛嗎?怎變成了陶德生那老東西?」
阿狗拍拍,是該去找張良了。
「從明天開始,李飛這個名字將從潛江去除。」
大伙兒是分開行動的,韓立只知道,大炮管要賬,小海在曹陽那邊混的風生水起。阿狗干什麼,他不知道,一向神出鬼沒的阿郎干什麼,也無從得知。
再說老林曾今說過,就算這些人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也輪不到他們來收,中國還有「法律」。听阿狗的話,今晚李飛不死,在錢江必定也混不下去。
「看來以後辦事光長個心眼還不夠,還要多動動腦子。」韓立望著阿狗的背影,不覺打了個哆嗦︰「阿狗快成了人精!」
午夜十二點,貴桐路上,一輛黑色的寶馬車沖出車道。
阿郎在地上趴著,老林掛在樹上,一看車子拋錨,兩人馬上行動起來。
沙漠之鷹泛著銀光,老林快步向前跑,阿郎操著半自動步槍,去了車子的背後。
「他娘的,竟然在這里熄了火。」車子里冒出一個人,似乎沒有受傷。
向車內看去,安全氣墊已經充實了整個駕駛室,看來就是這東西護著他,才沒立即暈過去。
下車之後,他仔細看了看車輪上的痕跡,這不是普通的東西割開的,不像玻璃,鐵釘扎過的創傷。馬上腰帶上的槍給他模了下來。
老林在草地一劃,從車子下竄了過去,銀光閃爍的沙漠之鷹指著下車的那個人,自行動開始,用時不到10秒,而被指著的那個人連拉槍上膛的機會都已經來不及。
「誰派你來的。」一說話,是李飛。
老林臉上的腫塊還沒完全消除,一時李飛沒能把他認出來。
「不認得我了,林有彪。」
阿郎不得神色的站到李飛的背後,以防止未然事件。
一听是老林,李飛竟然說不話來。四周只有些蟬鳴,蟲叫,而人聲,卻十分安靜。
「讓我好等啊,從十點三十分到現在,我被蚊子咬了一共八十口。按理來,應該在在你身上打出八十一個窟窿。」
李飛吞下一口唾沫,嘴巴干的厲害︰「你敢!」
老林槍在手指上一轉,砰——李飛三根手指斷掉了,幸好手不是放在胸前,如果是在胸前,老林想,子彈一定會穿膛而過。
不過這沙漠之鷹的後坐力太大了,震的老林虎口發痛。當看到三根手指落地,老林又反復看了看手里的槍,殺傷力太大了,本來是想打掉一根的,誰知道,李飛倒買一送二。
「啊——」李飛痛苦的叫著︰「林有彪你這個天殺的,不好死!」
老林吹掉槍桿上的青煙︰「李飛,上點道吧,我今天來找你,你不表示一下?」
「阿狗的照片,我有,但是我死也不會給你。」
「好,有骨氣。」
砰——李飛左手的另外兩個手指也被老林沒收了。
「啊——」李飛發出慘叫。
「這輩子,看來我們是不可能再有做朋友的機會。」
老林手指慢慢扣動扳機,眼楮注意著李飛的一舉一動。李飛應痛,身體不停的抽顫,手在搖擺之際,手里的槍被甩到了背後,正好砸到阿郎的臉。
老林的槍心依舊停在原來的那個位置,李飛卻已乘機翻了滾,掉下斜坡,下面有條河,撲通——跳進了河里。
阿郎揉著眼楮打算追,老林攔住了他︰「算了,由他去吧。」
「可是……彪哥!」
老林拆開彈夾,丟給阿郎,里面沒有子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