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的廣場上,老林面對面的站在一列兵的面前。
老林自我介紹︰「我叫林有彪,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教師,當然也可以叫我老師。教官就不要叫了,因為我比較好說話。我只會說,而你們必須去做,如果否認的話,我也可以做給你們這一群垃圾看,代價是五十公里越野跑。還有我比較喜歡下黑手,千萬被叫逮找了。自我介紹到此結束,垃圾們,解散!」
黑子和小海听著老林這老掉牙的講話,好像回到了屬于他們的那個時代。而當林有彪站在了,一列剛從刀鋒出來的特種兵面前,那一刻,他好像回到了從前——
喜馬拉雅山地帶,雪峰6000米駐地軍營。
林有彪剛訓話完畢,讓黑子帶著一幫傲氣的熊兵蛋子去熱熱身。
黑子說︰「四十公斤負重跑,20公里。」
一列兵轉身,望著茫茫白雪的冰原。
林天彪昨夜跟思涵打電話,聊晚了,睡眠不好,此時正在打哈欠,還是一個接著一個。
「開始,起步。」黑子說。
牧野帶隊,開始跑起來。強子在第二位,小海跟著跑,小武最後頭搖著帽子。
「野漢子,跑快點,好早點回去吃飯。」
牧野不理他,繼續跑。
黑子跟了上來︰「安靜點,跑你路去。」
不知何時,一塊被冰封的石頭上,大家看到了何東祥的身影。
東子傻笑︰「菜鳥們,可不要大叫大喊,弄個不好,鬧出一雪崩出來,都吃不了兜著走。」
黑子跑著︰「從你嘴巴里吐出來的果然沒什麼好東西。」
東子湊過來︰「不要跑遠了,這天頭有下大雪的跡象。」
「我就圍著跑幾圈,不會走遠。」
東子跟上黑子的步伐︰「那就好,在雪地里要注意的事項多跟菜鳥們說說。」
黑子趕人走︰「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隊長那里有好酒。」
東子壞笑︰「軍隊里能喝酒。」
「那你就別喝,告訴你,回去晚了,連酒瓶你都看不到!」
東子急忙轉身︰「謝謝你給我提供的情報。」
「快點滾吧,早滾早清靜。」
東子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白色世界里。
黑子從隊尾往隊首跑,一邊跑一邊說︰「動靜不能鬧大了,這里不是別的地方。」
小海問︰「我們是煞星的第二批學員,听話還有第一批。」
強子提醒︰「別讓他听到了,不讓整殘你!」
黑子在回憶︰「其實我就是天彪的第一批學員中的一個。」
牧野回頭︰「你是的?」
部隊跑得不快,但是步伐卻是亂的,為了駐扎雪地,每個人的步伐都不同,三個星期得出來的效果。
小武笑︰「那‘狗尾巴東’也是煞星的徒弟?」
黑子有些無奈了︰「東子是和隊長是一屆的。」
強子再次提醒︰「你讓東子知道了,沒準比隊長整得還慘。」
小武不在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黑子瞪他一眼︰「不要一句一個煞星,一句一個狗尾巴東。人家強子都知道尊敬上司!」
士兵們哄哄大笑。
「小聲點……再違規的就要重罰!」
小武閉嘴,一股腦的向前。
強子搖頭,努力跟上。
黑子笑了,這個隊伍像個家。
帳篷里燃著宵火,林天彪在火旁暖手,下面溫著一小瓶老白干。
東子輕手輕腳地拉開門簾子。
一股寒風吹進,火花飄動。林天彪看向東子。
「天彪啊,有好東西不告訴我。敢吃獨食!」
林天彪愣了︰「我找了你,可是不知道你跑哪里去了。」
東子挨著他坐下︰「放風去了,可能有雪。」
林天彪想了想︰「你知道眼楮的三大遺憾是什麼嗎?」
「沒見過媳婦,丈母娘和老丈爺這就是眼楮的三大遺憾。」
林有彪用腳踹他︰「得了——少跟我貧嘴,不知道就說不知道。」
東子傻笑︰「你以為我是你啊,沒結婚,老婆就在那里等著!」
「長的丑沒話說了吧。」
東子心急,取酒反倒把手給燙了,于是問林天彪︰「你說吧,遺憾分別是什麼。」
「雪、海、蒙古的草原。」
東子想了想,咬咬牙,手往火里探。
「知識分子說出來的話,就是不一樣。」
林天彪笑︰「我才初中畢業。」
東子著急︰「你丫的把酒取出來,燒久了小心爆炸。」
「壓根沒有這回事,你饞了吧你。」
東子不好意思︰「我房里還有些花生,我去拿來。」
林天彪推走他︰「好啊,肯定是你哪回喝酒剩下的。」
「沒有,絕對沒有。」
林天彪護著酒壺︰「這沒你份,去、去——」
東子模模自己的胸口︰「再加兩盒牛肉。」
「不干!」林天彪護得更嚴實了︰「你還有私藏貨。」
「上回,老爺子發的福利,我一直沒舍得吃。」
林天彪只顧著護嚴酒壺,不說話。
「再加一些羊肉?」
「不干——」
東子解釋︰「這是藏民給的啊,不是私藏貨!」
「好吧,要快,指不定我三兩口就給干沒了。」
門簾子旋開,東子焦急地跑了出去。
林天彪笑笑︰「跟我斗,回去再學兩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