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踫到了一個想騙錢的瘋子而已。」韓逍狠狠地潑了拓跋紀一頭冷水。
「哼,難道你沒听說過死馬當活馬醫這句話麼?拜托,我是在幫你找女朋友,而不是反過來,OK?怎麼搞得好像還是我比較起勁啊,靠!」拓跋紀不滿地抱怨著。
韓逍無可奈何地苦苦一笑︰「那個瘋子叫什麼名字?」
「他叫‘凱利,巴雷特’。」拓跋紀回答。
「老外?」韓逍驚訝地問,「我的意思是說他不是越南人?」
「對,當年的那個探險家就是個法國佬,他的整個家族都是法國佬。」拓跋紀拍了拍韓逍的肩膀。
「我們去會會他!」韓逍也興奮起來。
「嗯,好的。」拓跋紀立刻就撥了凱利的電話,約好在明天上午踫面。
第二天一早,他就守時地帶著韓逍,上了他租來的大眾途銳……
車子在花園式社區「」前停下。社區里都是法式別墅︰鋪著紅色的平板瓦,外牆上嵌著或黑或白的鵝卵石,遠遠看去就像是積木搭造的童話王國。
505號別墅前站著一個帶著靈氣的男孩,二十出頭,金色的頭發長至腰際,大大的眼楮就像碧藍的湖。他穿著火紅的T恤,但紅色卻更襯出了他的清純如水。
「你就是凱利,巴雷特?」韓逍用英語問他。
男孩點點頭,帶著韓逍和拓跋紀進了家。
客廳里裝著玫瑰色的螢光燈。三面牆上掛著現代風格的油畫。
凱利給韓逍和拓跋紀倒了茶,然後指著一個榆木書櫃。
「應該是五年前的一個夏天,我對這個公寓做了一些改造,然後在牆上開了一扇窗。細節我不說了,總之,有個工人就在那堵牆里面發現了一個小匣子,並在匣子里找出了兩本筆記,都是我曾祖父寫的。」凱利認真地說,他的英語很棒。
「這兩本探險筆記還在你手里吧?」拓跋紀已經迫不及待地問了下去。
「請先喝完你們的茶,我會帶你們去看看的。」凱利不動聲色地輕輕一笑。
韓逍二人幾乎立刻就把手里的茶都灌進了嘴巴,然後跟著凱利來到了一個堆放滿舊書、以及錄像帶的雜物室。
凱利打開一個大抽屜,拿出一個又寬又平的紙盒,拿出兩本發黃的筆記,遞給了韓逍。
韓逍迅速地瞄了一眼︰靠,是法文,他一個字也看不懂!于是,便順手把筆記給了拓跋紀。
「這就是我曾祖父的筆記,但已經有些年月了,一些頁碼已經損毀,一些詞句也模糊不清……」凱利說著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副金絲眼鏡,戴上。
「那麼凱利,你找到安陽王陵在哪兒了嗎?」拓跋紀忍不住問道,因為他同樣看不懂法文。
「我沒找到。」凱利輕輕地說。
「很難找?」拓跋紀把筆記還給凱利。
「不,筆記上已經把安陽王陵的地址寫得清清楚楚了,只要按著這里的地址去找,應該很快就可以找到了。」凱利把筆記放回盒子里。
「哦?那你為什麼沒找到?」韓逍困惑地問。
「因為我根本沒去找過!」凱利說著忽然低下了頭,小聲道,「我父親剛剛過世,在我父親活著的時候,他不允許我去……」
「所以這一次,你想跟我們合作,一起去對嗎?」拓跋紀把手搭在了凱利的肩膀上。
「對,就是這樣。看得出,你們是有錢人,我相信有錢人的手段總多一點,學過的東西也多一點……但我不要你們的賞金,我只想和你們一起去那個叫‘千葉谷’神秘之地,看看安陽王陵的樣子。」凱利很白很天真地說。
韓逍抓了抓下巴,又問道︰「凱利,不過看你的樣子……你好像從來都沒有去探險過啊。」
凱利立刻就不滿地抗議起來︰「我看了很多的書了,很多很多!」
韓逍和拓跋紀面面相覷。
凱利急了︰「哪有人天生就是探險家的?什麼事情都要做第一次嘛,做多了就習慣了!」
「好,那三天後我們一起出發?」韓逍看了拓跋紀一眼,然後又看了凱利一眼。
兩個人都興奮地「嗯」了一聲。
……
海防是越南的第二大港口城市,位于紅河三角洲東北端,北部灣西岸。從海防市往東南走150公里,就可以到達由京泰河沖擊形成千葉谷。
三天後,韓逍和拓跋紀、朱軍、凱利來到了千葉谷中。他們頭頂那些茂密蔥郁的熱帶植物所散發出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腐臭的味道。
「凱利,一路上都忘了跟你介紹,這是我表哥老朱。」韓逍伸手勾住了朱軍的肩膀。
「你好。」凱利禮貌地向朱軍伸出了手。
「嘿嘿。」朱軍抓抓頭,握住了凱利。
眾人在千葉山谷里生起了火,簡單地吃了一頓晚飯,但方便面的滋味實在不好。
拓跋紀一邊吃一邊警惕地看著四周,所幸沒有什麼敵人出沒。
凱利在看探險筆記,突然,他指著一張手繪地圖對眾人說︰「肯定就是這里了!」
「安陽王陵就在這里?」韓逍爬到了凱利身邊。
「對!」凱利興奮地計劃起來︰「要不我們先‘探方’——把地劃分出若干相等的正方格,依方格為單位,再找一幫民工來發掘?」
「這法國佬麻煩不麻煩啊?搞得好像他是來考古一樣!我就喜歡隨便挖,反正把這個墓挖爛了也不關我們的事,遇到障礙物直接一個手雷過去,炸了!」韓逍轉身用漢語對拓跋紀說。
拓跋紀認可地點點頭︰「要按照這法國佬的挖法,我們至少得挖幾個月了,可哪來這麼多時間?」
朱軍拿起考古探鏟,打入土中,拔起來,帶出一撥土,仔細地看了一會,大笑起來︰「哈哈,有夯(音同杭的平聲)土層,夯土層只見于建築地基或大型墳墓,下面還真有遺跡!」
「你似乎很懂?」凱利滿意地看了朱軍一眼。
「那是,我表哥是盜墓世家出身。」韓逍開始往朱軍臉上貼金,事實上朱軍只是曾經去考古現場辦過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