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琳睜大了眼楮,變得非常憤怒︰「而且你知道我同樣是中國人——因為你知道我曾經是大陸江湖上的太子妃。」
「我知道。」孫芒淡淡一笑。
「我們都是漂泊他鄉的中國人,理應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關懷才對,你卻居然要我?」語琳把梨子重重地砸在了床頭櫃上。
「中國人又怎麼樣了?總之你是個女人,女人都賤,中國女人特別賤!」孫芒變態地大笑了起來。
「能問你一個問題麼?」語琳輕輕地吸了口氣。
「問。」孫芒又一下子變得冷冰冰的。
「你為什麼那麼恨女人?」語琳已經覺察出了什麼。
孫芒冷笑一聲︰「因為我遇到的女人都太賤了,包括我那個很賤的媽媽。」
「你媽媽?」語琳忽然心痛地看著孫芒。
「你閉嘴,這輪得到你來問嗎?」孫芒跳了起來。
「對不起。」語琳听話地閉上了嘴。
十天後,語琳出院了。她所不知道的是,她出院的第二天,韓逍也在孫芒的陪同下在同一家醫院里出院了。
後來,語琳就被孫芒關在家里,像養金絲鳥一樣地養著。保鏢們站在門外,日夜監視。
孫芒有時候脾氣很好,會心血來潮地給語琳買回各式各樣的昂貴衣服,還有珠寶首飾;有時候脾氣很差,回家後就一言不發,還動不動就亂砸東西。
每次孫芒砸完東西,語琳都會默不作聲地把碎片撿起來,扔掉,然後再給他泡好茶。
她偷偷地窺視著這個男人,他就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把疤痕累累的瘡口掩藏得非常好,不讓任何人看見,只有在夜深人靜時才獨自舌忝舐。
他自卑,所以他裝得比任何人都狂傲。他不停地換女人,卻從來沒有談過一次戀愛。
于是,語琳像是憐憫一頭受傷的野獸那樣,對他好,為他做飯,給他講各種暖情的故事。
當然,語琳也會跟孫芒講她和韓逍之間的故事,告訴他韓逍有多愛她,因為她希望孫芒有一天能被他們所感動,明白真愛依然存在。但通常的情況是孫芒听著听著就突然翻臉,並讓她閉嘴,還惡狠狠地警告她不要再提韓逍這名字。
同時,孫芒還做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讓保姆呂阿姨和其他訪客都喊語琳「夫人」。
語琳很反對這個稱呼,但顯然,她的反對無效。
……
正當語琳蜷縮在床上,回想著這幾天和那個詭異的男人之間所發生的詭異之事時,房門被敲響了。
很好,身上還整整齊齊地穿著漢服,于是,語琳就下了床,輕輕地扭動門把——只有孫芒會在晚上默不作聲地敲她的門,如果她不開門,他就會自己踢進來。
門開了,語琳呆呆地站著,驚訝地看著一身純白色睡衣的孫芒……
原來,他穿白色的時候也會讓人覺得他很干淨。
孫芒的手插在口袋中,邪笑著轉到語琳背後,命令道︰「不許動!」
剛要發怒,她就感到脖子上傳來一陣涼意,低下頭——原來是一條項鏈,一條漢代的琉璃項鏈,它巧妙地掩蓋住了她脖子上的疤痕!
語琳當然是個識貨的人,知道這是出土文物,甚至,這條新疆出土的琉璃項鏈還完全保持著二千年前的樣子,只是琉璃珠上有金粉狀的沙漠煙塵。
「你為什麼要送我項鏈?黑市價是多少?」語琳疑惑地凝視著孫芒。
「韓逍送給你的東西,最貴的值多少錢?」孫芒反問。
「他……他曾送給我過一個藤條的戒指,他自己編的,但在我心中是無價的。」語琳痴痴地說。
孫芒已經笑了起來︰「他到底是太窮,還是根本不舍得為你花錢?」
語琳瞪著孫芒︰「都不是,因為我知道,我們的感情是無價的,不需要用有價的東西來證明……逍哥到底有多少錢,我不知道,也不感興趣!」
「很好,我喜歡你這樣的女人。」孫芒對著她揮了揮手,轉身走入了自己的房間,忽然,他打開門補充了一句︰「把我給你的項鏈戴著,這是我的命令,否則我永遠都不會讓你離開了!」
……
夜晚的河內,還劍湖北的舊城區一片嘈雜,摩托車如潮水般川流不息,酒吧的舞池里播放著非常勁爆的DJ音樂,讓人瘋狂不已。
天鵝大酒店2504號房中,拓跋紀斟了半杯威士忌,加滿冰塊。優雅地喝了一口後,他轉向韓逍問道︰「你準備怎麼殺少康呢?他是江湖中響當當的‘少帥’,要殺他可不容易。」
「等!」韓逍愜意地陷在沙發上,「這件事我不會心急,如果心急的話我絕不會成功。」
拓跋紀認可地點點頭,忽然又想到了什麼︰「你上次跟我提到了安陽王陵——那個抓走語琳的混蛋館長是要找安陽王陵對吧?」
「呃?」韓逍抬起頭,看了拓跋紀一眼,不知道他又想出了什麼花樣。
「我在互聯網上發起了一項競賽,競賽的內容是找出那個繪制王陵平面圖的探險家的後代,優勝者可以得到20萬美元作為獎勵。」拓跋紀沾沾自喜地說。
韓逍卻一下子跳起來,揪住了拓跋紀的衣領︰「你瘋了,你真當我們是來河內度假的?你是不是要把所有江湖人士的目光都吸引到你身上,再讓他們查出你是個狗日的條子。」
拓跋紀握住了韓逍的手︰「一切早已經開始了,你現在提出反對還有什麼用?放心,我讓我河內的一個朋友出面來做這件事,沒有人知道我是幕後的贊助者。」
韓逍的手松了下來,由揪住拓跋紀的衣領變成為整理拓跋紀的衣服︰「小子,這項活動你開始了多久了?」
「十多天吧。」拓跋紀笑眯眯地說,「自從語琳被抓,我就開始了這項競賽。」
「那有什麼結果麼?」韓逍迫不及待地問。
「99.9%的答案都讓我失望透頂……但是,現在有一個人的回答引起了我的興趣!」拓跋紀慢悠悠地說。
「那個人說什麼?」韓逍追問下去。
拓跋紀故作神秘地湊到韓逍耳邊︰「那個聯系我的人說他自己就是探險家的曾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