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吃晚飯了,老七憋在書房還沒有露臉,崔鳶讓人一催再催都毫無動靜,最後一次,管家沒進門就直接被轟了出來。
「這個老七又在搞什麼鬼?進書房的時候情緒還听興奮的,一個人呆著呆著,還呆出毛病。」崔鳶一邊抱怨著,一邊還是不放心的自己親自來到書房查看。
「啪!」剛推來書房門口,一件暗器直接襲了過來,幸虧崔鳶躲得快,那不然還不砸了個正著,定眼一看,原來是一只沾滿墨汁的毛筆,正在光潔的地板上染出一團烏黑。
「說了不準來煩爺,怎麼一個個都沒長耳朵?」老七埋著頭氣呼呼的拿著桌子上的一摞紙,胡亂的圖畫,過不了一秒鐘又將紙揉成一團扔到了地上,只見書案周圍全是廢棄的紙團和扭斷的毛筆,就連老七自己身上的長袍也未能幸免,沾染了不少烏黑的墨汁,崔鳶很懷疑老七這是在寫字呢?還是在和毛筆,白紙打架呢?
「爺,你怎麼啦?生這麼大的氣?」崔鳶饒過滿地狼藉,將裙邊微微向上拎著,不願長裙直接做了「掃帚」。
「怎麼是你?」老七聞言抬起頭,皺起眉頭訓斥道︰「進門也不說一聲,爺還以為是那些奴才呢,砸著你,算怎麼回事?」
「你還知道扔東西砸人不對啊?」崔鳶心里緋議老七的幼稚舉動,面色卻是微微笑道︰「我要是不來,爺今天還不得將這件書房給拆了,拆了不是還要重建嗎?重建不是還得用銀子嗎?爺也知道我就這壞毛病,吝嗇著呢!~」
崔鳶不直接提老七發火一事,反而故意將話題說的很輕松,果然老七的臉色緩和了不少,悶聲悶氣道︰「爺的書房,愛拆就拆!」
「好!好!爺愛拆就拆,不過拆之前,能不能告訴我這書房什麼地方不懂事,得罪了爺?」
老七也知道崔鳶是故意挖苦自己,不由得氣惱的賞了崔鳶一個大白眼,但還是主動開口道︰「還不是那狗屁的奏章,鳶兒你也不是外人,爺也不怕你笑話,這麼多年來,爺打架的次數不少,挨罰的次數也不少,就是這寫奏章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沒干過。」
這回輪到崔鳶大吃一驚了,這老七還真是極品啊!身為皇子,就算沒當過差,但這奏章應該不陌生吧!他居然從來沒有接觸過,難不成,他以前的日子都是吃了喝,喝了睡,睡了玩,玩了再吃,如此輪回,圈養的豬都沒他這麼休閑。
哎!心里微微嘆了口氣,崔鳶都懶得開口罵老七了,因為她已經無語了,還真不知道該罵老七什麼?
「要不,鳶兒你來幫爺寫吧!你爹是丞相,你從小長在丞相府里耳濡目染的,應該會寫奏章吧?」老七的心眼還不是一般的活套,話鋒一轉,將主意立刻打到了崔鳶的頭上,說完這就話後,就滿心期待,真誠盼望的看著崔鳶。
雖然剛才鄙視老七的無能,可是此刻崔鳶卻是一頭冷汗,也許,以前那位崔大小姐說不定還真會一點點,可自己是「穿越」人事啊,你叫姐寫幾句英文那還罷了,「奏章」啊!那可是做夢也夢到不到的稀罕物。
夫妻再一起大眼望小眼,這時崔鳶發現了一個真理,其實有時候志同道合也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笨到一塊去這一點,就挺悲劇的。
「要不……」老七猶豫著望著崔鳶欲言欲止。
「要不什麼?」崔鳶冷笑著反問道,老七一撅,她就能猜出他要做什麼,他今天要是再敢提雪珠,依蘭這些小妾的名字,崔鳶絕對會發飆將他直接踹出門去。
收到崔鳶狠戾的眼神,老七立刻心領神會的將半句話咽了下去,諂笑道︰「沒什麼?爺是說要不你再想想……」
見老七識趣,崔鳶也沒有緊緊相逼,而是真的沉思著想法子︰「府里就沒有文書、謀士之類的?」
老七很誠實的搖搖頭道︰「三哥和太子府里一定有,十三說不定也有,就連八弟府里也有幾個能算會寫的人,他畢竟在戶部當著差,爺從來都不喜歡那些文人咬文嚼字的,府里識字的管事也就那麼幾個,他們的水平還不如爺呢!」
崔鳶悲哀的看著老七,心里直搖頭,「書到用時方很少,這人才也是一個道理,老七這是自作自受,還真怨不得旁人。」
府里連個謀士都沒有,難怪乎當初燕紅一個內府的婦人也能悄悄的貪墨下這麼多銀子,照著狀況下去,那一天老七讓人給賣了,估模著還得笑著幫人數銀子呢!
「你回娘家請岳父大人幫忙好了,他是我朝的丞相,總領百官,統籌朝政,寫個奏章還不跟喝水一樣簡單。」老七想的很美好,說的也極為順溜。
「別妄想了,我爹壓根不會參乎咱們的那點破事。」崔鳶直接潑了一盆冷水,別說是丞相老爹了,就是自己那個成年入朝為官的哥哥好像,不!應該是確信,都瞧不起老七這個「草包」皇子,奏章都不會寫,叫媳婦拿回娘家代筆,還有比這更丟人的木?
不過老七的話倒是提醒了崔鳶,老得不行,還有小的不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嫡親的三弟——崔修文就是一個最佳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