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妃?鬼大哥?」那鬼魂低低的喃語,話語里充滿了迷茫和難言的失落。
「原來還是一個男鬼?莫不是八皇妃養的小白臉,最後怕東窗事發,就殺人滅口,」都什麼時候了,崔鳶那無以倫比的想象力仍不依不饒的繼續發揮作用。
雖然沒睜開眼?但敏感的第六感還是很準確的告訴自己,那鬼魂此時又朝著崔鳶飄近了許多。
果然陰測測的身影就在崔鳶的耳邊響起了,頓時讓崔鳶身上的細微汗毛都一根根的豎立了起來。
「我好想在哪見過你?」那鬼突然好想放棄了糾纏八皇妃,直接轉移了目標,開始對崔鳶也有了興趣,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崔鳶哆哆嗦嗦的像這位「見異思遷」的鬼大哥解釋道︰「你認錯人了,你和我絕對不認識!」
「可是,我真覺得你很面熟?」這位鬼大哥看來生前也是一個固執的人。
「是嗎?我天生大眾臉,人家都說我長得跟門口守夜的婆子也有三分相似!」崔鳶閉著眼,努力的和這位「鬼大哥」進行溝通。
「你睜開眼看看!」男鬼仿佛已經認定了崔鳶,說話間已經站到了她的正對面,崔鳶甚至可以感覺到他身上帶來的絲絲寒氣。
「張開眼?不,堅決不?好像听過一些傳聞,大多數的鬼魂都是沒有實體的,其最為可怕之處就是以貌嚇人,很多的人就是被其猙獰的樣子活活嚇死的,堅決不能讓他的奸計得逞」崔鳶閉著眼,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
「你張開眼,看看我是誰?」鬼魂見自己的計謀沒有得逞,鬼聲中已經帶著絲絲怒氣。
「你是誰?都不管我的事,我真不認識你。不瞞你說,我也才」穿「過來,初來咋到,絕對和你一個鬼魂扯不上半點關系!」慢慢的平靜下來,崔鳶想著自己也是「穿」的,嚴格意義上和這「男鬼」也算有幾分殊途同歸,心中也就沒有剛才懼怕。雖然依舊不睜眼,但說起話來也有了一丁點的底氣。
可憐的男子脆弱的神經都快被這位不知從哪里「穿」來的「七皇嫂」氣的七竅生煙。
「你再不睜開,我就……就吃了你」憋了半天,才吼出這麼一句不著邊的話,你不是把我當「鬼」嗎?那爺就變一回「鬼」嚇嚇你又如何。
「不要!」相比性命,恐懼就顯得那麼不重要了,一向惜命的崔鳶立馬乖乖的睜開了雙眼。然後就看見了呲牙咧嘴、雙眼冒火、一臉扭曲的年輕男子站在自己眼前。
這個男子大概也只有十五六歲的年紀,模樣還沒有完全長成,雖然說不上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英俊瀟灑、貌如潘安,但一身清爽的白衣繡金邊長衫,也是一位面目清秀的花樣美男,最重要的是崔鳶看見月下的他是有影子的,這說明了什麼?那就是他絕對不是「鬼魂」而是貨真價實的人。
沒了恐懼,崔鳶才認真的看清此人的容貌,雖然叫不出他的名字,崔鳶也覺得有些眼熟,紅著臉問道︰「你我真認識啊?」
男子鼻子冷哼一句算是回應。
崔鳶一向的原則是人若敬我一尺我則敬人一尺,相反人若犯我一尺,我比煩他三尺,說穿了,就是一個不認輸,不服氣的 脾氣,見男子不搭理自己,也生氣了。怎麼說,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你完好無缺的站著這里看熱鬧,自己卻跌了一個餓狗搶屎。你還有理了?
于是崔鳶也小怒了一把,氣呼呼的指著他道︰「你有事沒事的跑到湖邊嚇人干嘛?」
男子可能也沒見過出了丑,還能如此強橫的女子,冷笑著反問道︰「誰嚇你了?」
「你剛才忽的一下就不見了?」回想起男子的隱身術,崔鳶依然很疑惑。
「不想閑雜人等打擾,就躲在假山山洞里了。」居然說自己是閑雜人等,崔鳶很氣憤,雖然自己長得不是傾國傾城,但是和路人甲還是有所區別的,怎麼就是閑雜人等呢?
「那你還拉我,讓我摔跤?」崔鳶認為自己抓到了男子使壞的真憑實據,
「誰拉你了?你是自己像只沒頭蒼翼一樣亂跑,腳絆著地上的樹根好不好?」
接下來誤會都澄清了,崔鳶真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就這麼一位美男子在月下感時傷懷的風姿,如此淒美婉約。不知怎的,崔鳶腦海中就浮現了「惡鬼奪命」的恐怖畫面,自己還摔成如此狼狽模樣,想起來崔鳶也覺得臊得沒了邊。
「這夜里太黑,我沒瞧清楚,嘿嘿。」怎麼說崔鳶的臉皮厚呢!見男人沒給自己台階下,咽了咽口水,就自我開月兌的解釋道。
男人不搭理他,側著身子徑直朝大廳方向走去。
「喂!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誰呢?我們到底認不認識啊?人都走遠了,崔鳶還在糾結這個問題,不應該啊!長這麼帥,要是見過自己沒有理由不記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