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老七卻哈哈大笑起來,上前抓著崔鳶的手,雙眼冒著星星,知音啊!真是知音啊!其實自己一向都不大待見那些「名義」上的兄弟,偏偏還不能說,父皇天天把「弟恭兄友」掛在嘴邊,就連交好的八弟也勸自己要收斂著性子,不要把矛盾激化。
明明就是不喜,偏偏還要裝出一副親熱樣,真夠憋屈的。
如今崔鳶的話說到他心坎上,他怎能不喜,何況這位知音還是自己的老婆,老七就更得意了!
「你說得對!可是我不去的話,就是不給八弟面子……」老七支吾了一下道︰「老八和我挺好的,以前每次打架,他都幫我來著,我總不能沒有義氣吧!」
「明明不喜歡,還去酒宴上跟人勾肩搭背的喝酒,你可真夠虛偽的!」崔鳶不知死活的諷刺老七。
門口的管家又抹了一把冷汗!這皇妃真敢說啊!
眾人楞了一下,轉而苦笑,心想這十福晉還真是個二百五。
老七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後才苦笑道︰「好好!我承認我虛偽,你確信你不去?」
「不去!」崔鳶翻過身繼續睡。
「呵呵!那我可帶依蘭去了!」老七也不惱,笑嘻嘻的往門口走去。
「哎!……看來這回就替這他們省銀子了!」
「什麼?銀子?」崔鳶一個鯉魚打滾的躍起。
「是啊!原想著帶著你去赴宴,怎麼說也是第一次見面,不管虛偽不虛偽,那些做皇兄皇弟的,總要給些見面禮吧!現在……」老七故意嘆了口氣。
「誰說我不去了?」崔鳶一听銀子哪顧得上其他,馬上起身朝著門口大聲呼喚「馬媽媽快讓人進來伺候我熟悉!」
「你不是討厭他們虛偽嗎?」老七湊上前打趣道。
崔鳶怎理直氣壯的回答道︰「正是因為他們虛偽,才更要讓他們」出血「,我這是殺富濟貧呢!」
老七徹底無語在崔鳶貪財本色上,他自嘲般模模自己的鼻子,不甘的喃喃嘀咕道︰「誰貧了?」
直到兩人相攜的登上馬車,越行越遠,管家依然睜大了眼楮,再三確定眼前這個人真是以暴躁聞名的草包皇子老七,而不是被人掉了包?
八皇子的宴會一如預料的無聊,之前好客的八皇妃還時時的跟自己交談兩句,但很快作為女主人的她,就被一些酒席上的雜事給牽絆住了。至于其他八卦又不安好心的妯娌們,她們來惹她已經是萬幸,崔鳶當然不會主動去招惹。
至于老七,更是不要提了,本來馬車上還和自己同盟,信誓旦旦的聲討那些虛偽的皇兄皇弟,可只要一沾了酒,就立馬變了嘴臉,一個個勾肩搭背,三哥、四哥、十弟、九弟喊得親熱無比,就差沒有共穿一條褲衩了。對于這種毫無原則的行徑,崔鳶表示鄙視!
無聊,無聊,很無聊!
一群人說說笑笑,偏偏崔鳶就插不進,但好在老七這次沒有騙人,虛偽的皇子們還是蠻大方的,金銀首飾的賞賜了不少,看得出來都是一些上品,這次的宴席,崔鳶總算還是有所收獲的。
被排斥的滋味的確不舒服,于是崔鳶干脆溜出大廳朝著僻靜的花園方向走去…
花園靜悄悄,只有幾盞紅色的燈籠隨風晃動,更增幾分寂寥,兩邊斑駁的樹叢投下一叢叢猙獰的黑影。偶爾一聲蟲鳴也讓人慎得慌。越走崔鳶越猶豫,都說皇家是最黑暗的地方,後宅里更是有許多見不得人的事兒,傳說中的花園就是最好的犯罪地點。
貌似許多描寫古代冤魂出沒的地點都是後花園,這里該不會有什麼髒東西吧!
想著八皇妃看著也是一個很和藹的人,應該不會杖斃什麼通房丫鬟什麼的,埋在後花園,又或則沉尸池塘吧!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誰又敢保證她不是那樣的人呢?
正胡思亂想著呢?突然一陣陰風吹來,激的崔鳶滿身雞皮疙瘩四起,「還是回去好了,無聊也比撞鬼強吧!」膽小的崔鳶決定撤退了。
剛剛一扭頭,就瞅見剛剛還是四下無人的池塘旁,赫然站著一個白色身影,衣袂隨著冷風就這麼一晃一晃的。
「誰?」鼓著膽子,崔鳶顫聲的呵道。
「嗯?」沒人回答,崔鳶再定眼一看剛剛的白色身影就這麼一飄就沒有蹤跡,前面是池塘,毫無退路,人不可能就這麼突然憑空消失了,不是人,那是什麼?
「媽呀!有鬼!」崔鳶懼怕之下,扭頭就朝大廳方向跑去,可剛跑了幾步卻被「人」拽住了衣裙,卻是動彈不得。
被「鬼」纏住了?崔鳶心里那個哀怨啊!可也不能坐以待斃啊!于是用盡全身使勁掙扎,結果用力過猛,掙扎倒是掙扎月兌了,但整個人就一只離了弦的箭一般直端端的栽進花圃之中,整個人摔得七葷八素的。
接著一只「蒼白」的手從背後伸了過來,抓住了崔鳶的手腕,冰冷的感覺徹底滲透到了崔鳶的骨子里,嚇得她連最後一絲理智都給丟掉了。
直接閉著雙眼討饒道︰「鬼大哥,不!鬼姑娘,冤有頭債有主,你該找誰算賬就找誰?雖然我和八皇妃是熟人,可是我絕對不會通風報信的,你就大發慈悲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