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起身下了涼亭,在距離葉琳和柳旭不遠的地方駐足,眼望著‘姻緣河’兩岸的景致,不由的長長的嘆了口氣。
「老人家,您怎麼了?」葉琳和柳旭同時扭頭看向不遠處的老者,葉琳更是忍不住走過去關切的問著。
老者扭頭看著葉琳,抬手一捋身前的長髯,微微一笑,嘆道︰「老夫家里有一把祖傳的椅子,如今老夫年紀大了,恐怕也活不了幾年,老夫想將這把椅子傳給我的大兒子,可我那二兒子恐怕不會答應,有老夫在的時候,他們兄弟還可以和平相處,但老夫哪日若是不在了,他們兄弟二人必定會為爭這把椅子大動干戈。」
聞言,葉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古今皆同理,安慰道︰「老人家,您不必那麼煩惱,我想您的兩個兒子他們是親兄弟,應該不會怎樣的。」
「姑娘,你不懂。」老者搖頭輕嘆,「老夫家傳的那把椅子可是無價之寶,多少人都想得到它,得到它就可以得到一切。」
「老伯,雖然我不知道您那把椅子有多麼的神奇、貴重,但是這世上有很多東西不是用金錢可以買到的。」葉琳並不認同老者的話,金錢並不是萬能的。
「這世上還有金錢買不到的東西?」老者揚起了眉梢。
「當然!」葉琳回答的很堅定,「例如人的心,人的心就是用金錢買不到的,它要用真心去換。」
「可是我卻可以用錢讓許多人為我做事。」老者辯駁著。
「是,這一點上我承認,但是他們的心並不屬于您,當你一旦沒了錢,他們自然就會離您遠去,而真心換來的心,即使您遇到困難,或者是一無所有,他們也會對您不離不棄,甚至于‘生死相隨’。」
老者點點頭,「姑娘說的也有些道理,但是有了我那把椅子,這些也就不在是問題。」老者還是堅信自己的觀點。
葉琳淡淡一笑,「老伯,金錢和名利不過是過眼雲煙,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這世上有很多東西都比這些珍貴的多。」
老者捋著長髯,仰望著天空,悵然一笑,「姑娘說的這些道理許多人都能懂,但真正做到的又有幾人?」
「老伯,您說的也很有道理,真能做到的確實沒有幾人。」葉琳淡淡一笑,感覺自己像在說教,但是卻沒說服對方。
這時老者扭過頭望著她問道︰「姑娘,你成家了嗎?」。
葉琳微愣,自然的看向身後的柳旭,笑道︰「我已經成家了。」
柳旭回她溫柔的眸光,兩人的關系不言而喻。
老者看了一眼柳旭,臉上有著一抹失落,遺憾道︰「真是太可惜了,不然老夫還真打算讓姑娘做我的兒媳婦。」老者是發自內心的。
葉琳的臉一紅,淡道︰「老伯,婚姻是講究兩情相悅的,就算我沒有成親,我也不會做老伯的兒媳婦的。」
「可是我家很有錢,多少人想進都進不去。」老者蹙眉,納悶的看她。
葉琳自信的一笑,「老伯,金錢並不是萬能的,我的心不是用金錢可以買到的,我的心只屬于我喜歡的人。」她回眸望著柳旭,兩人會心的一笑。
老者愣住了,這甜蜜的畫面曾幾何時他也曾擁有過,轉過身仰望著天空,緩緩的閉上眼楮,在他年輕的時候,也曾和心愛的女人一起回眸相望,不用任何的語言,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彼此心靈相通。
那是一種愛人和被人愛的感覺,也就是最平凡,但卻最無價的——愛!
而他卻自從得到那把椅子,就把這種感覺給忘了……曾經的開心、曾經的兩情相悅、曾經的夫妻恩愛、曾經的點點滴滴……
扭頭深望著面前出現的女子,她竟然讓他想起了遺忘的曾經,「姑娘,你叫什麼名字?」老者開口問著她。
「我叫葉琳,您就叫我琳兒吧。」葉琳笑望著老者,他的眼底幾經沒有了剛才的暗淡,似乎她看到了一抹光。
「琳兒?」老者瞳孔一縮,難道她就是聰兒提到的那位姑娘?趕忙問道︰「姑娘可知道有一首詩叫作‘梅花’?」
葉琳一愣,那老者解釋道︰「就是那首‘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老伯,您從哪听來的?」葉琳覺得有些納悶,她只喃過那麼一次,當時沒見過這位老者啊。
「真的是你!」老者顯得有些興奮,「那首詩真的很絕妙,姑娘的才華一定不潛。」
葉琳搖了搖頭,「我哪有什麼才華,那只是讀書時讀過的而已,那首詩並不是我寫的。」
「那有什麼關系?」老者淡淡的笑著,「姑娘一定讀過許多書。」
「其實我讀的書並不多。」她才上到高一,就越穿到這來了。
「有些人學了一輩子也不會用,但有些人學的不多卻學以致用。」老者欣賞的點了點頭,心底的遺憾感又加強了,怎麼自己的兒子就娶不到這樣的女子呢?「姑娘,你與老夫真的很投緣,和你說話老夫覺得很開心。」
葉琳淡淡一笑,又與老者聊了一會兒,老者的一名隨身侍從見天色已經漸暗,走過來提醍老者該回去了,老者這才與葉琳道別帶著侍從離開,但在臨別時卻送了她一塊‘玉牌’,並告訴她這‘玉牌’關鍵的時候可以救人一命,算是他對她的答謝,他已經很久沒這麼開心的和人聊天了。
目送走老者,葉琳與柳旭移步進了涼亭,這時‘姻緣河’的兩岸人已經越聚越多,眾人都翹首以盼等待著煙花燃放的那一刻。
「夫人——」
就在葉琳滿懷期待等著看煙花表演的時候,急促的腳步聲以及男子明顯的激動聲傳進了她的耳朵。
葉琳和柳旭同時扭頭看向不遠處,只見由遠處急匆匆的走來三名男子,葉琳一挑眉梢,「他們怎麼來了?」她與身邊的柳旭對視了一眼,柳旭縱了下肩膀,到是沒有一點意外的表情。
三名男子中的一名,上前就攥住了葉琳的手腕,拉著她就走到了一旁,急問道︰「發生什麼事?你為什麼哭啊?那男人是誰?」
男子一連串的發問,弄的葉琳整個人愣在了那,「夫君,你在說什麼?」她完全的沒明白。
一旁的柳旭一挑眉梢,冷著一張臉走了過來,不悅道︰「季天佑,你到底在胡說什麼?夫人什麼時候哭了,還有那男人你說的是誰?哪有什麼男人?」柳旭一臉的莫名奇妙。
季天佑不理會柳旭,只看著面前的葉琳,「夫人,你真的想不起來了嗎?」。他又問她。
葉琳直視面前的季天佑,一瞬間她明白了他在說什麼,立刻氣道︰「你派人跟蹤我?」她瞪著他。
「我……」季天佑剛要解釋,這時同他一起來的季致遠趕忙走過來,搶先道︰「夫人,你不要誤會,我們只是擔心你,沒有其他的意思。」
「真的嗎?」。她氣呼呼的問身前的季天佑。
「當然了!你現在可是我們的夫人,我們當然要保護好你。」季天佑解釋著。
「信你了!」葉琳抬手一點他的胸口,選擇了相信他,季天佑順勢攥住了她的小手,「夫人,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很在意。
原來自打葉琳與柳旭出門,季致遠、季天佑就派人跟著他們,葉琳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隨時向季致遠、季天佑匯報,包括她跑出飯店、在街上落淚、還有那名男子的出現,以及他們沒有按照原定計劃回家在這是停留,一切的一切季家兄弟都已經知曉。
她在街上落淚了,還有那名男子的出現,這一切讓家里等她回去的男人們沒了冷靜,立馬前來找她問個究竟。
「沒什麼?」葉琳淡淡一笑,她不想提她看到沈默的事,目光越過季天佑的肩膀,看向他身後的一心,問道︰「一心公子,你認識一個叫趙聰的男人嗎?」。
‘趙聰’就這兩個字,立刻讓她面前的幾個男人臉色都變了。
「你們怎麼了?趙聰是什麼人啊?」葉琳呼扇著大眼,蹙眉看著面前的幾名男子。
「沒什麼,他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季致遠走過來解釋,同時一拍立在她身前季天佑的肩膀,「天佑,你說是吧?」
季天佑有些失神的點了下頭,淡道︰「大哥說的沒錯,他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他有些牽強的笑望她。
葉琳自認為不是一個敏感的人,但是她卻可以感覺的出他們在說謊,掩飾性的一笑,眸光看向一旁的柳旭,此刻的柳旭劍眉緊蹙,似乎在想著什麼,感覺到她在看他,他立刻對她揚起了唇角。
「夫人,趙聰對你說了什麼?」季致遠溫和的問她。
葉琳又看向一心,這時一心的目光正復雜的望著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會,她淡道︰「趙聰問我認識一心公子嗎?他說他找不到一心公子,他想見一心公子。」
「那夫人如何回答的呢?」季致遠又問。
「我說可以幫他轉告,但見不見他那是一心公子和他的事了。」她如實說。
「他怎麼知道你知道一心公子在哪?」她身前的季天佑疑惑的問。
「那人好怪!他只說了兩個字‘直覺’,但他的‘直覺’到是滿準確的。」她秀眉輕蹙,「那人還真厲害!」她無心的說。
「夫人,答應為夫以後見到那人離他遠一點!」季天佑握住她的手認真的說。
「我本來也沒打算理他,是他自己出現在我面前。」她抬眸看著他,隱隱的覺得這‘趙聰’絕對不是一般的人,他究竟是誰呢?
季天佑又道︰「我是說以後。」他再次強調。
「好!我答應夫君。」雖然對那人的身份感到好奇,但她還是笑著點頭,只為讓他安心,她又看向一心,問道︰「一心公子,你會見那個人嗎?」。
一心回望著她,溫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想見他,他想要我為他做的,我做不到。」如果他幫助‘趙聰’,勢必就要和沈默對立,而他和沈默之間還有一個誰都割舍不斷的她,就算是為了他們的將來,他也不會去幫‘趙聰’,否則為難的會是她。
葉琳淡淡一笑,現在的她還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直到有一天另一個男人走進她的生命,將原本平靜的一切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