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花骨做什麼?」介個個追了上去,拽著冰封的衣袖道。
「找人!」冰封把介個個的手扒開,吩咐冰妖︰「備車!」
「是,少爺!」冰妖瞪著介個個拽著冰封的手,像是看著仇人,少爺可是從來不坐車的。介個個敵得過冰封的冷意,但是拿冰妖的醋意沒轍,立馬松了手。
雖然外面北風那個吹,但介個個還是不想錯過天山的美景。于是和冰妖一起坐在外面趕車。裘貅的毛不像馬毛那般粗糙,毛很長,茸茸的,模起來很是舒服。介個個忍不住趴在裘貅背上,結果給甩在了雪地上。
「這溫順的小毛驢還有些小脾氣啊!」介個個坐在雪地上,對冰封說道。
冰封從介個個身邊走過去,視她為無物,介個個自信心受挫,于是爬起來,挽起冰封的胳膊問道︰「我說木頭人,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啊!」
冰封冷眼瞪了瞪介個個,沉聲道︰「放手!」
介個個知道冰封一點也不喜歡跟人接觸,于是松了手,給冰封拍了拍挽著的地方說道︰「沒髒,你不會有什麼潔癖吧?」
「我們家少爺可是很愛干淨的。女女圭女圭,你不要老是動手動腳的!再說,女女圭女圭就應該有女女圭女圭的樣子,要不然會嫁不出的!」此時冰妖的聲音從另一端響起。
介個個也不再粘著冰封,爬到車上靠著冰妖坐著,問道︰「冰妖爺爺,你們家少爺沒對象嗎?」
「對象?想嫁給我家少爺的人多著呢,排著隊怕是可以從天山腳一直到天山之巔!」冰妖一臉得意,身旁的百靈還搖著尾巴附和著。
介個個則是滿臉愁容,看來自己的勝算還真是沒多少。冰妖見介個個如此,笑道︰「莫非女女圭女圭戀上我家少爺呢?」
「何止是戀上,都已經表白過了,還送了定情信物,之後都不知道被那人扔哪里去了!」介個個往坐墊上趟去,說的大聲,像是怨婦。
冰封一听,腳步頓了頓,怒視著她,介個個全然不知。只有冰妖來回看著冰封和介個個。心里想著,這女女圭女圭叫介個個,少爺兜里好像一直只揣著一條白色手帕,要是以前,少爺換得很勤呢,不可能只帶一條帕子。自己當時好奇,偷著看過,上面畫著這女女圭女圭的名字,莫非
冰妖甩甩頭,少爺真的是沒眼光,居然看上了這女女圭女圭,他看著冰封,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明顯被冰封無視了,因為冰封不知何時已經走遠。
冰封在不遠處停下腳步,冰妖和介個個的裘貅車趕上時,只見一個黑衣大漢躺在雪地里,全身是雪。介個個跳下車,探了探鼻息,心中松了口氣,還沒斷氣。
「冰封,把他扶上車吧?」介個個說的理所當然,冰封卻沒有反應,反而盯著雪地里的人,想著事情。
介個個心中有點惱火,這人都要死了,他還在學著人思考。她一把推開冰封,直接扶著雪地里的黑衣大漢上裘貅車。
「不要多管閑事!」冰封冷冷道。
「你總不能叫我眼睜睜的看著他死了吧!」介個個沒好氣道。把黑衣大漢往車上推,見冰妖不幫忙,說道︰「冰妖爺爺,您也一把年紀了,應該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吧!」
「我只听少爺的,少爺說了不要多管閑事,女女圭女圭不要把他弄上車!」介個個推一把,冰妖就往反方向推一把,別見他小,這時的力氣倒是不容小覷。
介個個氣極,把黑衣大漢往地上一扔,冰妖以為她要放棄,哪知她解下腰帶,捆著黑衣大漢,還從背包里拿出自己的衣服套在大漢身上,拖著他往前走。
「少爺!」冰妖為難的看著冰封,冰封像是沒听見,還是望著黑衣大漢,說道︰「貪狼國的圖騰是何物?」
「貪狼乃是北方七國聯盟之首,圖騰自然是狼首,少爺為何這樣問?」冰妖疑惑道。
「此人你自行處理!」冰封淡淡說道,然後往前走去。
「是,少爺!」冰妖雖然對介個個有些許敵意,但要是看著一個女女圭女圭這樣,還是于心不忍,見冰封答應後,立馬沖著介個個喊道︰「女女圭女圭,趕緊把人弄上來。少爺已經同意了。杵著干嘛,趕緊的,要是像你這樣子拖下去,怕是還沒到冰城,人早斷氣了!」
介個個心中窩火,本想負氣而走,但是一想到這人要是這樣下去,過不了多久就真得交待到她手里了,于是一聲不吭的把人扶上車。
冰妖跳到黑衣大漢的旁邊,揭開他胸口的衣服一看,怔了怔︰「這人果真是貪狼國之人,怎會在這里?」
「你說什麼啊?快點弄點熱水啦!」介個個給黑衣大漢月兌了上衣,冰妖見此,愣在當地,這女女圭女圭還真不害臊,居然敢解男人的衣服。
介個個見冰妖呆呆的看著自己,說道︰「看什麼看,不是讓你去弄熱水嗎?」
「女女圭女圭,這樣可不行,你又不是這男人的妻妾,怎可幫他月兌衣服?」
「我以前還把你家少爺月兌個精光,你有意見嗎?」介個個壞笑道。
冰妖張著嘴巴半天合不上,結結巴巴說道︰「你你這個小丫頭片子,輕薄我家少爺,毀了他的清白!」
介個個看著冰妖夸張的表情,笑道︰「那木頭人還有清白嗎?長得就是個禍害!還有,可不是我輕薄了他,是他輕薄了我!」
冰妖目瞪口呆,還有比這女女圭女圭更不矜持的嗎?此時冰封已經到了車門口,問道︰「是貪狼國的人?」
「是的,少爺!」冰妖低著頭,不時撇了撇冰封,他家少爺是長得很風騷。
「他醒了!」介個個見黑衣大漢醒了過來,叫道。
「這是哪里?」獵鷹醒來時,迷迷糊糊看著眼前的介個個,這女人不是自己跟蹤的那個嗎,怎麼跟她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里,不過肯定不是地獄,你安心吧!」介個個把自己的衣服遞給獵鷹,又說道︰「你的衣服都已經濕了,現在將就點,穿我的吧!」
「什麼,穿女人的衣服?我獵鷹怎能穿這個!」獵鷹把衣服推開,一臉的不樂意。
介個個真是頭疼,嘆口氣道︰「我說你倒是命重要還是氣節重要!」
「當然是氣節!」獵鷹抬著脖子,斬釘截鐵。
此時冰妖在一旁偷笑,要是這男人穿著女女圭女圭的衣服倒是有趣。
獵鷹這時才意識到身邊還有別人,立馬警惕起來,這個小老頭是誰?
冰妖讀懂了獵鷹的疑惑,望向車外,獵鷹跟著向外望去,心中一驚,是冰封?怪不得主子要自己跟著這女孩,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獵鷹的吃驚,冰封自然看得清楚,看來這人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和貪狼國的青嵐月兌不了干系,他冷冷的對冰妖說道︰「趕路!」
「是,少爺!」冰妖心中詫異,少爺怎麼不問這黑衣大漢的來歷,難道他知道這人底細。
一路上,介個個倒是比較安靜,一直忙前忙後的照顧著獵鷹。獵鷹很不適應,于是說道︰「姑娘,我自己知道蓋被子!」
介個個按了按被角,撇了撇嘴,這男人還真嗦,一路上就老說這樣的話,諸如「姑娘,我知道喝水;姑娘,我知道進食」一直強調著,感覺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似的,要知道,他現在可是凍得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要不然介個個早就不伺候了,沒想到,這人還在逞強。
她也不想理會獵鷹的不適應,打趣道︰「你要是能坐起來,我就不為難你的男子氣節了!」
獵鷹一听介個個如是說,心中歡喜,就打算起身,哪知使了半天的力氣,還是動彈不得,他不得不任介個個蹂躪自尊。其實心中既是感激也有愧疚,畢竟自己還跟蹤過她,自然是對她不利。
「姑娘莫要在意,在下一直侍奉他人,如今被別人照料,倒是不適應的很!」獵鷹乖乖躺著,萬分感激道。
「就你這樣的還侍奉人,一看就知道粗人一個!」介個個看著獵鷹,長相粗獷,明眼人都看得出細活肯定干不了。
獵鷹眉頭微皺,使勁垂眼望著自己的鼻尖︰「在下自是不會干女人家的活,主子定然是讓我做大事!」
「大事?什麼大事啊?」介個個挑眉問道,她不是沒心眼的人,知道這大漢不是什麼過路人。
「這個,姑娘,恕在下不能直言!」獵鷹眸光閃爍,不敢望著介個個,心中做了虧心事,誰還敢擺在台面上。
介個個笑了笑,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看來是個單純的人,也不想為難他。
「女女圭女圭,前面就是冰城了,我看這人就隨便找個地方放著吧!」冰妖在外面實在是受不了冰封散發的冷氣,心中嘀咕著不會是吃醋了吧,還是趕緊把這來歷不明的人丟了的好。
介個個既然知道這大漢有著見不得人的背景,也想早點撂下他︰「也好,你們這兒應該有客棧吧?」
「客棧?那是什麼東西?」冰妖雖待在人界五百年,但一直未下過天山,對外面的世界自然什麼都不知道。
「冰妖爺爺,真是頭發長見識短,下次一定給你好好上上課!」介個個翻了翻白眼,又在車里大聲說道︰「喂,冰封,你應該知道客棧是什麼吧,就是上次你住的地方!你們這有沒有啊?」
冰妖懊惱,但是女女圭女圭說要給自己上課,應該是講一些外面的見聞,心中又有些歡喜。以前的主子都不會把自己放在眼里,哪會告知自己外面的事情。雖然冰封少爺性子冷,但是對自己還是不錯的,至少把自己當人看。但是少爺每次出去,回來之後就一言不發,自己問什麼都是對牛彈琴,就像現在女女圭女圭問少爺一樣的結果。
介個個氣得直蹬腳,這時獵鷹突然說道︰「我有自己的去處,你們隨便把我放到一戶人家就行,我身上還有些銀兩,到時給他們一些,他們自然會料理我!」獵鷹不想讓介個個他們知道自己的底細,所以安全起見,還是早點離開,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
「也好,不過,最近要好好調養一下,雖說你跟頭牛似的,但是牛也要休息!」介個個拍了拍獵鷹的肩道。
獵鷹雖然是青嵐的密探,但終歸人還是重情重義,看到介個個真心為自己好,不禁有些想掉淚,自己長這麼大,好像還從未受過如此待遇,于是說道︰「姑娘的大恩大德,獵鷹沒齒難忘,他日定當好好報答!」
「你叫獵鷹啊,真是有趣的名字,我叫介個個,那就後會有期了!」介個個覺著這獵鷹還真是感情愛外漏,眼中波光粼粼的,和長相一點都不相符,也是柔情的漢子,突然覺得他有點可愛。
獵鷹臉頰微熱,有點不好意思,和介個個扯著家常。不一會就到了一戶人家,戶主是一位老丈,介個個下車說明來意,老丈倒是欣然同意,于是把獵鷹安置好,就又出發了。
冰封一直板著臉,介個個小聲對冰妖說道︰「這是誰得罪了你家少爺啊?」
冰妖看到罪魁禍首還一臉無知,沒好氣道︰「女女圭女圭,往後不要在我家少爺面前和其他男子過于親密!」
介個個好笑的看著冰封道︰「難不成吃醋了?」
「笑話,我家少爺怎麼會吃你的醋!」冰妖心中明如鏡,但是嘴上還是不想承認。
介個個不想過問太多,冰封的感情表達不知是羞澀還是隱晦,她也不想懂得,最後無論誰付出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是不是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啊?」介個個把冰妖拉了過來,戲謔道。
冰妖掙月兌出介個個的魔爪,沒好氣道︰「我從未下過天山,自然不是很清楚!」
「那我給你說說吧,反正現在無聊著。」介個個說完就開始說天山下面的世界,雖說自己也不是太明白,但是古裝戲看得多,自然是依葫蘆畫瓢,照著講。
冰妖听得津津樂道,不時還插嘴問些幼稚的問題。
「葫蘆能吃嗎?」
「不是葫蘆,是冰糖葫蘆!」介個個對冰妖的認識更深了,這小矮人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冰糖葫蘆不也是葫蘆!」冰妖還是不懂,這兩者有什麼區別。
「冰糖葫蘆是用山楂做的,不是真正的葫蘆!」
「那山楂是什麼?」冰妖很好學,堅持不懂就問。
介個個現在真的很後悔,為什麼要教冰妖常識。
「要想知道山楂是什麼,請听下回分解,現在咱們講剛剛說的客棧!」
「什麼?客棧住很多人,那豈不是很髒,少爺怎麼可能會去住?」冰妖跳了起來,听到那樣不衛生的地方少爺竟然待過,震驚不已。
「誰知道為什麼,他腦抽筋了吧!」介個個沒好氣道,繼續講著自己所認為的客棧,冰妖安靜下來,繼續听著,倆人倒是顯得很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