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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等待與擔心

這里的三元里不是廣州抗英的那個三元里。♀在京西郊。距離京城約十幾公里。晚清時期,這里曾經興起過義和團,打擊過八國聯軍。抗戰期間,長期活動在這里的地方游擊隊也曾無數次打擊過侵略者。這里,樹木茂盛,野草青青,因為這地下,浸染著無數前輩先烈的鮮血。他們的名與魂,與這萬千蔥翠松林柏楊一樣,永遠長青。

車子遠遠停靠在一片林子里。野草叢生,加上樹高林密,別說隱藏輛奔馳型號的轎車,就算是停靠一輛輪子高過人的「大卡」都未必看得見。

唐寧,周宇和江濤,三人站在一顆七八米高的楊樹下,再有五六天就是十五月圓,所以這個時候的晚上,不算很黑。大半個皎潔圓月高懸,微風徐徐,月夜朦朧。眼神好的人,能看到幾米外的能見物。要是修煉過的人,十幾米之內的物事,都清晰可見。

樹下有陰影,站在當中,與夜色融為一體。隱藏效果非常好。

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四十五分。他們于半個小時前到達這里。白胖子給的情報上說。那些殺手分成了七八支隊伍。每個隊伍人數不等,一般的是兩人一組,也有三人搭伙的。不過,這里是必經之地,就是不知道哪組人能幸運的經過這里,能正面遇到此行想要狙殺的目標。

唐寧看了看身邊的這兩個兄弟,神態故作輕松地問了句︰「兩位,怕不?」

周宇聳聳肩,笑了笑,露出一口細密整潔的小白牙。英俊帥氣的面龐好像能驅散周邊的黑暗。他沒說什麼,神態上也蠻輕松的。轉頭看向身邊的江濤。用眼神在詢問他,「人家唐小寧在問你怕不怕呢?給個音兒出來。」

「廢話。」江濤退後兩步,彎腰折下一根草桿兒叼在嘴里。把臂抱膀,背靠著樹干。神態懶散,看上去好像比唐寧和周宇都要輕松,寫意。不像是在等待奇術界的殺手,更像是吃完宵夜,閑的無聊,到野外來散心來了。

周宇又笑了笑,回頭看著唐寧,眼神中充滿真誠,堅決和……不悔!

什麼都不必說,這種神態神情,眼神就已經代表了一切。

唐寧也微微笑了笑,轉過頭,目光穿過黑暗,投向了遠方。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問的很廢。但他之所以問出來,是因為實質上,決定帶周宇和江濤他倆過來是個比較錯誤,或者說不應該的決定。奇術師對決,其危險性要大于武術搏殺,因為術法招數是很詭異的。每個奇術師都要先學會防御,然後才是攻擊。在奇術界,沒有進攻就是最完美的防御這種說法。稍有不慎,都會落下個傷殘致死的下場。

明知道危險,還是帶著他倆出來了。一個是,縱使不帶。這倆小子也閑不住,事後少不了埋怨。他們倆出身于洪門,華人最大的黑幫組織,是真正的黑道子弟,不是知識面低下,見識淺的沒檔次混混。義字當頭,兄弟有難,他們必須在場。即便是明知危險,也不會更不能躲,能力不夠,可以拿命填。連死都不怕的人,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能擋住他們嗎?

如果唐寧因為顧慮,怕他們出事而有所隱瞞,偷偷溜走,那無疑是對他們倆最大的侮辱,比生死還要嚴重。事後埋怨是輕的,會真正的發怒。嚴重點,從此以後分道揚鑣,兄弟再沒得做。唐寧了解他們,正如他們相信唐寧。

二一個呢,也是帶他們倆出來的最大、最重要的原因。梅花散手門數百年來人丁稀薄,同代弟子很少超過三五人,很多代都是一脈單傳。張小花上一代除了她作古的師傅之外,還有兩個師叔伯。早已神秘無蹤,可能死了。也有可能現在還活著,成了真正的老妖怪級別的存在。而在她們的上一代,上上一代,乃至上溯三五代到明末清初時期,都是一個人。門主長老弟子都是一人兼任。所以到了唐寧這一代,張小花很早就跟他暗示過,如果將來有可能的話,希望唐寧打破數百年來的傳統,能讓門派發揚光大,多弄幾個人進來,多積攢點人氣兒。

起初,唐寧曾經想過要把猴子他們幾個帶進門來,可是奇術師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一旦修煉奇術,命運軌跡必然發生變化,這種變化在莫測天道之下,幸與不幸之間,僅有一線之隔。因為奇術,是借天之力。是老天不允許的。五衰三劫,每度一次,都是在拿性命賭博。修徒,假師,大師,宗師,四個大層次,十二個小層次,共八次劫難,而且危險性都是成幾何形式遞增。能否安然度過,跟個人的根骨悟性恆心毅力有很大的關系。

對于人為的干預自己好朋友未來的人生軌跡是否合適,唐寧考慮了很久,最終放棄了這個念頭。也把擴招門人的想法壓在了心里。可在因緣際會之下,他結識了周宇和江濤。唐寧忽然意識到。這倆小子合適。無論哪方面都非常合適。雖然說入門修煉稍稍晚了些,但是,好在于他們倆從小修煉正宗的國術,打下了堅實的底子。有了這麼出色的胚子,只要稍加指點,就能縮短入門修煉的時間。

而且這段時間下來,他們兩人除了日常的鍛體練拳之外,一有時間就淬煉精神識海,試著感覺靈力,嘗試著引靈力入體,元神雖未成型,但已經初顯端倪。

唐寧看在眼里,興奮在心里,這二位簡直是老天給自己送來的伴當。這麼好的苗子,不收歸門下,都對不起歷代祖師前輩。

俗話說,死教不如活看。上而下,教授出來的東西再怎麼活用,都有僵化,模式固定的嫌疑,訓練弟子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們親眼驗證,親身體驗,在術法領域里去感悟。至于最終能悟到什麼那就要看個人的悟性了。不過,對于周宇和江濤,唐寧不擔心。因為這是能入了他的眼的人,他不會看錯。今後需要做的就是,盡量讓他們多看真正的奇術對決。

危險是有,但這也是最快的進步方法。

次日凌晨零點四十分,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四周有唐寧的靈力罩,蚊蟲近不了身,也就免去了被叮咬之苦。

「喂,我說你的情報準不準?」等得有點不耐煩的江濤坐在樹根底下,拿肩膀撞了下坐在他身邊的唐寧。

「放心吧,錯不了,說不定就咱們這路來得晚,別的路都已經開打了。」唐寧嘴里也叼著根草桿兒,篤信道。

「那咱們豈不是很倒霉?」不知道什麼時候躥到樹上,坐在延伸出來的足有成人腿粗的枝椏根部,側著身子,背靠樹干,一條腿垂在下面當啷著,一條腿蜷膝彎起,膝蓋上抵著下巴的周宇調侃著問道。

「咋個意思?怎麼個倒霉法兒啊?周猴子,說來听听。」

「真的想听?」

「哪兒那麼多屁話,趕緊的。」

「好,來了。」

嗖,縱身蹦下,走到唐寧身旁坐下,周宇嘿嘿笑了笑,道︰「大半夜沒覺睡,在這里死熬干靠,到了連個蝦米都沒見,我和江小子還好啦,倒是你唐小寧哦。現在是不是特緊張,心里感覺沒著沒落七上八下的?」

唐寧白了他一眼,撇嘴道︰「我緊張個屁。沒來正好,老子剛好趁著工夫積蓄力量,等人來了。立即給他們來個迅雷不及掩耳的雷霆式打擊。三兩下解決戰斗。哼哼。」

「少來,你也別嘴硬在這里瞎哼哼。你心里就那麼踏實?不擔心家里的飛飛她們?你要是現在敢指天發誓,說不擔心,等回去後,本少爺立即端茶敬酒,腦門上頂著個大大的服字。如何?敢嗎?」

「算我一個。」旁邊的江濤冷不丁插了句嘴︰「唐小子,趕緊發誓,讓這惹人嫌的周娘娘閉嘴。」

「我……」唐寧張張嘴,看著兩雙四只在夜色中如寒星閃爍的眼楮,半晌,鼓起的氣勢萎了,蔫了下去。苦笑道︰「好吧,好吧,其實我很擔心。雖然有純子在,又有特勤局的干員暗中保護,可我這心里,還是……唉。」

周宇漸漸斂去了笑意,正兒八經地道︰「你不是擔心那些殺手,想必是另有其人吧……」

唐寧深深地看著周宇,點點頭,道︰「你小子就是聰明,什麼事都讓你猜到了。沒錯,就是一幫眼紅心熱,沒事找事的孫子。」

「你說的那些人會趁這個工夫對飛飛她們動手嘛?這可是犯了大忌諱的事情啊?這要是以後傳出去,他們甭想在奇術界混了。」

唐寧認真想了想,拿不準,叼在嘴里的草桿兒吐到一邊,身子後仰,靠著樹上,嘆了口氣,道︰「唉,不好說啊!這就要看他們是不是貪心蓋過大義了。如果貪婪之心過重,就沒有什麼是他們不敢干的事情了。」

兩頭肩膀一熱,唐寧拍了拍兩位兄弟的手,擠出幾絲笑容,道︰「放心,我沒事。估計那些人沒膽子這時候動手的。如果真的……哼。」唐寧眼中露出一絲狠意,和殺機,「老子就跟他們玩到底。」

「我們哥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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