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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話 山上方一日 世上已千年

蒸汽漫山巔,雲霧何所依,此中有真意,欲辯已忘言。

呼吸著純淨的蒸汽,站在白雲悠悠的懸崖旁邊,登高遠眺,心情在一瞬間變得悠遠而自在。

王磊看著自己的雙手。

沒想到,沒想到啊!氣道的修煉如此輕易,而威力又如此巨大,簡直就不應該是塵世間應該有的功夫。想到這里,他把眼色延伸到不甚遙遠的青銅石殿。那里面有一個人。一個也許誰也猜不透的人。

將自己關在這里,他究竟要干什麼?是因為他劍道修行者的什麼麼。或者是什麼。王磊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期望能夠得到那個人的青睞。可是不安和猶疑的感覺伴隨著這幾天的修行愈加加深。那個人,那個穩坐在山巔的那人,也許,會和他有著某種聯系。這份聯系有的時候讓他害怕,有的時候又讓他覺得欣喜。

在落音山上已經有多少個日子了。王磊幾乎忘記了。不過自從他掌握了‘氣’之後,他的生活的全部就是修煉。

《純陽術》,傳說中只有首席弟子才能夠被傳授的功法。在這里,卻被破破爛爛地扔在石桌上。不是他不在乎,只是整個渡罪樓,幾乎變成了秘籍的海洋。

《紫霞丹功》《震雷幽法》,或者《虛空秘典》,諸多在氣道有著不菲聲聞的傳說中的武技仿佛不要錢一樣往渡罪樓上面送。漸漸的,看秘籍似乎也變成了一種負擔,只是不知道真個上京城有多少人希望得到這份負擔。

「太唯心了吧!」這是王磊這兩天說的最多的話。不知道怎麼搞的,或者說無法用平常的語言來形容‘氣’的真意,這些秘籍,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一些玄而又玄的文言文。搞得王磊頭大無比。而且根據身體位置對應的穴位圖對于王磊來說則又是一個災難。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的王磊對于背誦這些東西,永遠沉不下心來。

「唉!」他嘆了口氣。也許從他的內心中,‘一定要在任何時刻都值得信任的才是真正的武道’這種想法根深蒂固。就比如說,氣道的修煉典籍幾乎每一本都說,在行氣前要平心靜氣,甚至沐浴更衣之後才能夠行氣。可是王磊就不明白了,難道在戰斗中人家還得等你安安靜靜地行氣完事兒之後再來打你麼?真是不知所謂。

武道明明就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只有練到無論在什麼時刻,身體都是你最忠實的朋友才夠好。王磊總是覺得這種修煉方法不對頭。

當然,他也不會傻到把他的觀點隨處亂說,第一是因為他現在的身份畢竟還是囚犯,再說也看不到什麼人。第二個就是他還沒有打敗她。

該怎麼形容這個人呢。自從那天來渡罪樓之後,那個不告訴他名字的女孩就再沒有離開過。而是每日繼續督促他修煉。至于平常,則甚少跟他說話。說實話,王磊有些奇怪于這個詭異的同居生活。不過,他是王磊,現在可不會問什麼。

「懶惰的猴子,你在這里干什麼。」她的聲音果然如期響起了。

「修煉吧。」

王磊臨著懸崖站著,他的頭頂卻慢慢地生出霧氣。果然是在修煉

「修煉,恐怕應該在靜室里才對。況且你現在修煉的‘純陽術’是本門的不傳之秘,行氣路線險絕,一步小心就有走火入魔的危險,你怎麼能在這個地方修煉呢!」女孩的聲音很冷峻。「況且你以為著是什麼地方。渡罪樓下面的懸崖深千丈。一旦掉下去骨血無存。你又在犯什麼毛病。」

「沒有。」王磊行氣不停。「我只是在想,如果都在靜室里修煉的話,難道敵人還會在靜室里面和你打。我是要當最強武道家的男人,可不想隨隨便便地死在跟某些人的比武中。」

「你!」她氣結,幾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知所謂。」

這兩天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個人每每要到危險的地方去行氣,用他的話來說,「所謂武道家,就是要隨時準備戰斗!」,一來二次,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辦法讓他乖乖听話了。

不,也許還有一個。

一瞬間,驚天的殺氣從王家的女公子的身上升起。

「回去,或者死!」她知道,每當這個時候,這個男孩總會乖乖地去到他該去的地方。

果然,王磊苦著臉。

「我說師姐,不用每次都這樣吧。」

她不說話,美麗的瓜子臉上全是煞氣。

「好吧,好吧。」對視了良久。「我投降還不行麼,真是的,又不是一定打不過你。哼!」說實話王磊是真的沒有把握打敗面前的這個女人。真正接觸到才知道她的強大天賦和戰斗直覺。也許自己有劍的時候可以一拼。但是,也許他能夠殺死她,但是他絕對無法打敗她。

遠遠的,王磊再看了一眼山下的村莊。其實從骨子里,他還是一個耐不住寂寞的人。呆在山上有多久了?或許有一個多月了吧。這兩天的天氣越來越冷。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會下雪了吧。只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雪和他的那個世界有什麼不同。

天氣越冷,人的愁緒似乎跟著茂盛起來。

「唉!」他又嘆了口氣。好像這一陣子他嘆氣的時候分外的多。或許他在懷念吧。懷念你那個兩進的小院落。

「你,很難受吧。」這個時候,一直面無表情地站在他旁邊的少女突然間開口說話了。

「什麼,哪里有。」王磊裝作不在意地撇撇嘴。

「是好久沒有回家了啊。還有」

「太子要大婚了。」卻听她突兀地說道。

「大婚了啊」果然,听到了這個消息,王磊一瞬間好像又蕭索了幾分。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啊。」他不知道現在應該用什麼樣的表情。記得上回見面的時候她說大婚起碼得在幾十天之後。而這就到了麼。

「真是山上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啊。」

時間輪轉得飛快,那個女孩,那個還是小孩模樣最後卻發現是公主的女孩,終于也要走上自己的道路了麼?

甚至連他的那個憊懶的師父也有一個叫做西天門關的地方可去。

王磊覺得至少他們是幸福的。因為畢竟他們都擁有著自己的道路,自己的方向。可是他呢?屬于他的道路又是什麼呢?

難道是做囚犯的一生麼。

「或許老天開恩能叫我活下去吧。」他只能這麼祝願。最後說︰「好了,走吧,師姐。我沒事。」

「不要叫我師姐了。」卻沒想到她這麼說。

看著面前的男人。覺得這一瞬間他的孤獨似乎能夠感染自己。她也有好多好多天沒有回家了吧。盡管他那個家甚至就近在咫尺。也許無論從哪個方向來說,他們的命運已經緊緊纏繞在了一起。誰知道那個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慈祥的父母,調皮的兄長,我還能見到你們麼?

他不知道該問誰,只好小聲地說。

「我叫王伊尋。男裝的時候你可以叫我王宸。」他只能告訴這個或許會跟自己同甘苦好一段時間的家伙,希望他能夠理解。

「王伊尋吶。」

王磊突然笑了,露出八顆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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