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著急就等我拍拍手,啪啪。綠色小說
你要想殺人就先要跺跺腳,咚咚。
你要想去死前請別忘了告訴我,哈哈。
我們一起去殺人放火啦。
百無聊奈地躺在落音山上,周圍的煙霧雲聚雲散,露出碩大而潔白的大青石,那是王磊回憶過去的地方。
正當師父的劍正要斬落的時候。一個聲音攔住了他。
「慢!」
聲音很快。當這句話落在廳中眾人的耳朵里面的時候,他們也看到了進來的人。
青色的衣服,頭發用木釵插住。面目清秀,眼神迷離。不過這些王磊都看不見。只是听那個人說。
「你們不能殺他。」
這是淡淡的一句話,卻有震撼人心的力量。因為那個人代表著落音山的態度。甚至說代表著那個不能說的人的態度。人們甚至不知道那個人有多大了,有的人甚至好幾十年都再也沒有見過他。然而在這個帝國里面,他的話就是命令,比皇帝的聖旨還要管用。
一言可以興邦,一言可以定國,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而且有趣的是這個聲音王磊听著感覺分外的熟悉,分明是那個準備同他決斗的王家小公子。
真是從哪里開始,就要從哪里結束。
「那這個事落音山的意思,還是那個人的意思。」高大人恭敬地道。即使是他也不敢對那個人對落音山有絲毫的不敬。
「那個人親自下的口諭。」青衣人平靜地說道。似乎那個人就是某人的專有稱呼一樣。
「那自然謹遵法旨。」高大人低頭。他的眼角在抽動,可見他不甘心,不過他再憤怒與不甘在這種時刻都無濟于事,在那個人面前,這個高大人似乎就像是三歲的孩子一樣,沒有一點兒力量,其實不光是他,即使是他們的太子,也只能遵從那個人的法旨。因為甚至就連太子也是那個人選擇的。
這種感覺是屈辱麼。自己尊崇的地位竟然還比不上那個老不死的一句話。高拱已經有多久沒有體會到這種感覺了他不知道。不過對于那個人的憤怒究竟還是埋在了他的心底。
「既然這樣,我就把他帶走了。」那個青衣人這麼說。高大人也只得這麼做。不容置疑。只一瞬間,王磊感覺到自己僵硬的四肢終于回歸自己的指揮了。他爬起來,看著這個好像還和他有仇的青衣人。
「為什麼要救我。」
「這是那個人的吩咐。」淡淡的回答。其實王磊也知道問出這句話來非常的沒有意義。可是他又能怎麼樣。難道看在那邊舉著劍的師父麼,那個剛才還要殺他的師父?對不起,他還沒有那麼寬闊的胸懷。
「還有你。」那個青衣人看著惟中先生說道。「你還是去西天門關吧。」一句話,就訂下了那個先生以後的行止。有些落寞,卻好像松了一口氣一樣。
「你還有事情麼?」然後問王磊。
「只有一件。」王磊走到那個撿到的小女孩身前。在燈火之下,這個那女孩還真的別有一番清秀的滋味。和上京城的女人有一些不同的韻味。畢竟上京城如果再王磊上一個世界來論的話,應該是屬于北方的城市,而這個小姑娘,則是南方的精致。
「抱歉,我,不是,大叔恐怕不能再照顧你了。自己保重吧。」想了很久,王磊只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對于與他共患難了一晚上的周姑娘來說,自己不知道她的將來是什麼樣的了。而且對于自己來說,是真的再也照顧不了她了。自己馬上就要去‘氣’道的大本營,落音山。很難想象,修習劍道的自己到了那里之後會有什麼樣的遭遇。他不懂那個人的想法,不過他的想象顯然不那麼美好。
「小周的公主自然會過得比你好。」誰知道青衣人竟然說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小周?公主?看著眼前髒兮兮的小孩,王磊實在是沒有辦法把她和高貴的公主聯系起來。況且,況且,公主怎麼會淪落到監獄里?
那個小女孩,噢不,小公主驚訝地看著青衣人。
「你怎麼會知道。」
「呵呵你忘記了。」青衣人頓了頓。「那個人無所不知。」
轉頭又對那個叫做鄒吉的御史說︰「也許你該把公主送到她該去的地方去。」
鄒吉一揖。「當然。」
原來黑獄中那個老人最後寫的周,竟然是周國的公主的意思,難怪那個家伙最後笑得那麼歡暢,大概是打定主意自己不會出賣正在落跑的公主吧。那個人叫什麼來著,好像是叫做郝旗的家伙吧。可惜的是自己最終還是陰差陽錯地沒有完成使命。
「尊敬的公主,落跑生活好像不太適合殿下。」叫做鄒吉的御史過來說道。「殿下的使團還在等著殿下。」
公主默默地看了王磊好一會兒。
「閣下的恩情,沒齒難忘,希望還會有相逢之期。」最後她這麼說道。這一瞬間,這個小女孩終于回復了高貴公主的形象。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過此行的目的,和親。總是在進行的政治游戲。之前的落跑也許算做是對于少女時代最後的紀念了吧。估計會去以後差不多就得準備與太子的大婚了。
她不認識那個太子,況且她只有十四歲,可是她又能怎麼樣呢?即使貴為公主,也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罷了。能親身感受一下沸反盈天的上京城,自己大概就可以滿足了吧。
也許不會,也許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會喜歡上一些事情,忘記一些事情。不過無論時間怎麼飛奔著離去,她相信自己永遠都不會忘記她一生中僅有的自由時光,不會忘記,郝旗,阿大,年輕的大叔還有好多好多真誠地給她幫助的人們,像個朋友那樣,真誠地,對待她。
不會忘記在上京城飛奔的剎那,不會忘記,王磊抓著他的手掌。
但願後會有期吧。但願大家一切都好。
小公主的眼楮亮晶晶的。里面好像蘊藏著怎樣幽深的情感。王磊躲避著她的眼楮。貴為太子妃的人並不是自己所能夠接觸的。或者說自己這個隨時都會失去性命的人也無能為力為她做什麼。
只是,保重吧。人生的路途還很長,我們注定會得到一些,錯過一些。其實無論怎麼樣,它都是精彩的,不是麼?
「那麼該走了。」青衣人催促道。
好吧!王磊撿起劍鞘,挺胸抬頭,走向他並不知道的未知。
可是,盡管未知,盡管死亡,也要挺胸抬頭,不是麼?
他要告訴所有人。
落音山,我來了,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