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看起來很嚇人的黑獄竟然沒人防守?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王磊向外走的過程中就沒有哪怕一個人過來詢問一下。
「這些人都死哪去了?」王磊有些納悶。要說堂堂黑獄竟然沒有守衛,打死他也不相信啊。可是目前的情況確實是如此。難道是那個難懂的殺手做的?也沒有必要這麼徹底吧。
有沒有搞錯,幫他也不要這麼明顯啊。王磊丟了劍,兩只胳膊還不能夠使勁。帶著叛逆的少女走出黑獄。
這是一個三進的院落,最前面就是那次兵馬提督聖堂時候的所在,中間是黑獄,後面則是看守們居住的地方。至于那個提督,倒是不用居住在這里。
「我們似乎應該去後面看一看,我總覺得現在的情況不太對。」說實話他確實想看一看看守們都在哪。甚至來說他從來沒有想過逃獄。本來嘛,也許過不了多久他就能被放出來了。要是逃獄的話不管怎樣都得落到個被全國通緝的下場吧。
「喔,你去吧。」沒想到那個周姓的姑娘竟然這麼說道。
「那個,你去吧,是什麼意思?」
姑娘沒有搭理他。而是看向了正堂所在的方向。漆黑的天空里面隱約能夠感覺到在遠處有火光閃動。「哪里一定很好玩。」
這麼一說,王磊也注意到了,雖然離得比較遠。但是,那種火焰沖天的景象在沒有什麼高樓大廈的上京城也許全城都能夠看見了。只是那個方向
「有些奇怪,怎麼好像是隆慶坊。」難道他的師兄那麼給力,別人抓了自己他竟然去燒他們老家。這,真是太殘暴,太殘暴了,阿彌陀佛。
「那我們就去那邊看看吧。」王磊笑了,露出一副白牙齒。
夜晚火光沖天的景象一定是瞞不住的。可是本來分管防火防盜的兵馬提督府卻沒有任何的動靜。有好事的家伙就等在門口看熱鬧。王磊兩個人一出來就遇到了這樣的家伙。
「隆慶坊那邊走水啦,好像還是個修身館,大人,要不要小的帶您去。」那個人的臉上一副我是好市民的表情。其實不過是為了拿一點賞錢。不過這個家伙眼神也太過不濟,竟然把王磊他們當做衙役。
「頭前帶路!」王磊嚴肅地說道。別了別腰間的繡春刀。問向旁邊的小衙役。「怎麼樣,周兄。」
「恩。」其實也怨不得那個人完全誤會,王磊他們在前院的時候看見晾干的衙役的衣服,就隨便扒下來兩件,好代替他們在黑獄里面燻得發臭的衣服。現在的打扮活像兩個趾高氣昂的臭衙役。
「兩位大人請隨我來。可要盡快征集民夫,火勢十分嚴重,再過一會兒恐怕救不急了啊。」唔,看起來還是一個憂國憂民的市民。
「喔,大人派我等前來就是探明火勢。好采取相應的對策。」王磊假裝道。
「大人英明。」一路之上,好多人探出頭來看火勢。這上京城,別館是內城外城可有好幾年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景象了。
左轉右轉左右左,他們路過兩個糧店,三家酒鋪,再穿過一條窄窄的胡同。周圍不時有呼朋引伴去看煙火的市民們,看來,湊熱鬧是上京城歷史悠久的傳統。那個人似乎很熟悉外城的地形,不到盞茶功夫,他們竟然已經來到了隆慶坊。但見前面人影幢幢。只是那個地方怎麼看怎麼熟悉。
「有間!」他終于認出來了,走水的不就是他們的‘有間’修身館麼。只見有火焰燒到大門口,剛換上的牌匾霍然落下,一看,明明白白寫著‘有間修身館’的字樣。
「可惡,怎麼會這樣。」王磊攥緊了拳頭,那些人,坑害自己還不夠麼,竟然連他們居住的地方也不放過。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唔,好漂亮啊。」那個小姑娘兀自還不明白狀況。「這里原來是大叔住的地方啊。那真是可憐。」
唉,現在沒有功夫和這個小姑娘瞎扯。他決定要沖進去救人。至少要確定他那兩個麻煩的師兄弟沒有在里邊。
「真是太麻煩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他只顧得說上這麼一句,腿腳就不自覺地跑向著火的地方。
這是怎麼了?明明知道那兩個功夫高強的家伙不會被這點火焰燒到,可是自己怎麼還是不自覺地要跑向火場。自己是要確定什麼麼?還是。
‘有間’在他心中的分量真的有這麼重了。
有人說情感是與付出的時間成正比的,那麼這麼說來,只有十幾天的相處的王磊和他的師父師兄顯然不應該有任何深厚的情感才對。可是為什麼自己的腿就是停不下來呢?
或許是他們的寬厚,他們以他們自己的方式的關心真的打動他了吧。也許那個師兄並不是沒有去看他的比武,而是躲在什麼地方默默地關注著他呢。也許那個唬爛的師父並不是真的迷迷糊糊,而是用另外的方式同樣看護著自己的二弟子?
王磊不知道,感情的重量也不是計算說能夠了解的,反正王磊知道這份感情的重量足以讓他飛奔著只為確定他們的安全。
「火場危險,閣下不能進去。」一只手攔住了他。那個人穿著平常百姓的衣服,不過看起來就是一副精干的模樣。
「你是什麼人,讓開,沒看大人讓我來確定火情麼。」王磊吼出來,要知道他現在還穿著兵馬提督府的衣服。說是探查火情的欽差也沒什麼不對。
誰知道那只手一動不動,只是說︰「閣下不能進去。」
王磊有些氣憤。「喂,你們看好了,我可是兵馬提督府的人,耽誤了我回報大人,火情擴大你們擔負得起麼,讓我進去!」
那只胳膊還是一動不動,王磊急了就要推搡。這時從附近有插進來一只手。
「詹事府辦事,閣下如實回報就好,我等容後回去拜稟你們大人的。」那個人的語氣溫柔了些,但是還是不讓王磊進去。
情況不對勁。
眼前圍在一起探查火情的人群中,離得最近的幾個也是像這兩個人一樣眼冒凶光。
他們不是百姓!而且他們的站位明顯就是不讓任何人進入到火場之中。
這里頭有鬼!王磊幾乎再一瞬間就想到了這個可能。恐怕他的師父或者師兄真的有一個人在里邊,不然的話不會有這麼多人在旁邊守著。可是這種情況下自己能夠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陷入危險之中麼。答案是當然不能。
可是面前著兩個人面目冷峻,估計不是受傷的王磊能夠對付的。
該怎麼辦呢?在危險的時刻王磊的腦子總是轉動得很快。
「兵馬提督府有令,火情嚴重,令百姓參與救火,凡參與者每人賞銀五兩!」王磊突然大吼一聲。
「你」那個面目凶狠的人一陣氣結。只見听說有五兩賞銀的事情,周圍剛剛還在看熱鬧的民眾頓時行動起來,取水的取水,準備沖進去救人的沖進去救人。眼看著那幾個灰衣服人的防線頓時堅持不住。在上京城,他們總不能隨隨便便對百姓出手。只好面目凶狠地對王磊說︰「敢耽擱詹事府辦事,不要命了?」
「對,就是不要命了。」王磊大吼。所以說人民的力量總是強大的。隨著人群終于沖破了那幾個人的防線,他一腳踹開修身館的大門。「師父,師兄,我來救你們了。」
「安義!」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是他的東京師兄,他們周圍是一片火海,四個灰衣服的人把他牢牢圍在中間。四個人赤手空拳,可是卻好像佔了上風的樣子。之間他渾身上下破損得厲害,頭發卷曲,顯然是被火焰炙烤得難受。
可是那四個人卻好像如魚得水,穩穩站立在火焰當中。甚至連看都沒有看王磊一眼。
「你來這兒干什麼,快走啊!」他的師兄大喊。顯然是非常著急。
「師兄,我來幫你啊,師兄。我們一起對付這四個炸子雞。」他說著就要抽出自己撿來的厚背樸刀。
「我不用你幫我。」他說。「你快走,找到先生,告訴先生,這是個陰謀!」看起來非常焦急。
「可是」王磊還在猶豫。
黃東興突然從懷里面拿出一冊好像書卷類似的東西。扔了過來,重重地砸在王磊的胸口。「拿好了,去找先生,劍道不能亡了。」
「師兄,我」
「快走!」听這個喊聲,師兄都快要瘋了。
他突然沖破了四個人的防守,腳尖連點,幾乎三步就跨到王磊的面前。在他的胸前狠狠地砸了一拳。
「走,別回頭!」他嘶吼。王磊重重地跌回門外。門也被重重地關上了,最後一眼,他看見有一個灰衣人的手掌狠狠地按在東京師兄的身上。
「赤火神印!讓你看看氣道的厲害,哈哈哈哈」隨後傳來了這樣張狂的笑聲。
「師兄!」他現在非常想打開門,沖進去和他的師兄同生共死。可是,可是,他緊緊胸前的書冊。他還有任務,或者說他還有責任。要告訴他那個不負責任的師父,現在情況外危急,也許,不,不是也許,而是一定要做到!
別回頭王磊站起來沖出飛奔的人群。
別回頭他強忍著要和師兄告別的沖動,他不知道他的那個先生在哪里,可是他知道,他必須要找到他。
別回頭不知道撞到了什麼東西,摔倒在地下。
「大叔」那個姑娘看見王磊猙獰的臉色,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他把姑娘扶起來,說︰「走,我們得離開這兒。」那些灰衣人,估計就是在門口說自己是詹事府的那群人。自己要先于他們找到師父。
自己還是不夠強啊!他死死地攥緊拳頭。
如果自己夠強的話,就不用這麼屈辱地區找救兵。如果自己夠強的話,自己大可以沖進去就出師兄。如果
不!沒有如果,自己該想著怎樣快些把這關鍵的情報送到先生那里去。
「加油,王磊!」他給自己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