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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話 我在那一角落打過噴嚏

這個世界有自己的規則。綠色小說

比如說你得先傷風後感冒,比如說事情都存在前因後果。不過現在王磊明白不拔劍不意味著不會死。而是一定會死。而且幾率無限等于百分之百。

殺手的規則之首就該是不惜一切代價殺掉目標。王磊覺得如果有《殺手的一百定律》這本書的話,在扉頁上就要寫上這一句話。

所以盡管他不明白自己的推論錯誤在什麼地方,而這個突然出現的殺手到底是何方神聖。但是他現在也只好拿出劍來戰斗。

幸虧那些衙役們沒有把他的劍收走。

「他們難道是故意的?」王磊突然有了一個不尋常的猜想。

叮-!

似乎又一道劍風劃了過去。然後是 當一聲。

箍住王磊雙手的精鋼制成的鎖鏈霍然掉到了地上,沉沉的,那種震動幾乎方圓一公里都能夠听見。

「要專心喔,吃吃吃。」那個黑衣人拿著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的匕首。果然是這個人干的。王磊能夠感覺到,剛才的劍鋒離他的心口只有幾厘米。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殺手這次留了他一命。可是如果再這樣的話。

一定會死!

一滴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滴落。黑暗的監牢好像變成了沉悶的地獄。魔鬼百轉千回的聲音在王磊的耳邊回響。

「剛才,竟然沒有听到‘氣’」這是不可能的。劍道唯一足以自豪的事情就是可以感受到‘氣’運行的軌跡。而剛剛那個殺手動手的時候他竟然沒有听到「氣」的流動。

「難道剛才竟完全是黑衣人自己身體的力量?」這幾乎不可能。從那個世界過來的王磊更加能夠理解人體極限這個詞語的真實含義。

跑步跑到十秒,能跳起一米五。憋氣幾分鐘。這就是人體的極限,無論怎麼開發,總有一個瓶頸擋在人類變高,變快,變強的道路上。這個想法在王磊的腦袋里根深蒂固,直到來到這個世界遇到‘氣’這種離譜的東西之後才有些改變。

可是剛剛,他只看到一陣虛影,那個人的速度,竟然到了連他的眼楮都沒有辦法分辨的程度了麼?

嗤啦!王磊拔劍出鞘。

「吃吃吃,這樣就對了哦,打贏了我,姐姐給你買糖塊吃。」那個黑衣人又吃吃吃地笑道。

竟然是個女的!僅憑油燈的光芒剛才根本沒有看清那個黑衣人。

「準備好了的話」

一道風吹滅了燈火。

一陣漆黑。

突然間失去光亮,王磊所能做的,只有盡力縮小身體,把寶劍橫在腦袋的前方。

「就要結束了呢。」

根本感受不到那個人分毫的氣息。只有左肩的一陣劇痛。和刀刃撕裂傷口所發出的嘶嘶聲。

眼前再沒有了那個人的身影。

「呦,小娘子挺好看的嘛。」只見那個黑衣人此時已經到了王磊的身後,一只手抬著瑟瑟會發抖的周姓女子的下巴,就像個惡霸做的那樣。

「你放開他。」盡管眼前看不到人,自己的胳膊也不知道傷到了什麼地方了。可是想到那個大伯最後把這個小姑娘托付給自己時候的眼神。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你們殺手到底還有沒有點兒職業道德。不是不能夠對非目標下手麼?」王磊著急的說,眼楮還是沒有反應過來,他看不到屋子里究竟是什麼情景。

「沖我來,沖我來呀!」大吼。

寂靜了一會兒。

「大叔其實我沒事兒。」小姑娘的聲音傳了過來。

「!」

這回輪到右手,一陣劇痛讓他再也拿不住寶劍,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沖你來了哦。」又是身後,那個女人的聲音再一次出現在他的身後。

「根本,根本不是對手嘛。」兩只手臂都感覺麻麻的,恐怕短時間內是派不上用場了。然後要怎麼辦,難道像是風雲里面刀皇那樣用腳麼?別傻了。周圍的沉默似乎在嘲笑他。不要反抗了,死在這座黑獄之中的人,還少麼?

「喂。」他叫不知道身在何處的殺手。「我投降行不行?」

「當然不行啦,吃吃吃。」那個聲音說道。果然還是不行麼。其實自己也該認同與這個結局了吧。本來普普通通的一個人,折騰到現在,恐怕也不能說自己不盡力了呀。所以,他捫心自問,自己應該可以挺胸抬頭地面對死亡了吧。

「吃吃吃,真沒勁!」那個聲音接著說道。

「這樣的話,那就只好拿走你最珍貴的東西啦。」

最珍貴的東西!這麼說是不準備要自己的性命麼?可是最珍貴的東西。難道是那個小姑娘麼。

「喂,你要做什麼,喂,喂。」

像是一陣風一樣,那個黑衣人消失在了這間囚室里面。

「以後記住來討,我叫no.49,我只點火,不殺人!」聲音裊裊地傳過來。

這就走了?王磊覺得自己現在絕對不能理解這個世界里面人的思維了。難道這些殺手都是慈善機構派來的麼?這真是令人煩惱的事情。

不過好在他不用死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臂還是很痛。感覺身體越來越虛弱。如同靈魂都要從傷口里面溜走一樣。

「這個,他死了吧。」黑暗中,看不清局勢的刀疤臉小聲地問。

「不知道啊,不過好長時間沒動靜了。估計是了吧。這回這個,好像比上回老劉家少爺那個厲害不少呢。」這是老舌頭。

「就是,就是。剛才都快嚇尿了。」這個估計誰也不會承認。

「不過一會兒衙役們來的時候可要快點跟他們說,兩個人,這要是過一兩天這里面呢得臭成什麼樣。」

「痛死啦!」這時一聲大吼刺破黑暗。

「竟然沒死?」那個老者喃喃自語。其他人都是大驚。

「喂,你是人是鬼。」齊聲問。

「啊阿嚏。」王磊打了個噴嚏。

眾人︰「喔,是人。」

這幫沒良心的。王磊憤憤地想。眼楮在黑暗中時間長了,模模糊糊也能看見一些東西。「那個,你沒事吧。」

「喔。」

看來是沒事。那個殺手難道竟然什麼都沒帶走?這不科學啊。再看屋子里面,一桌一椅一油燈。

「難道真是慈善機構啊!」

王磊的心情激動。因為他看見了兩樣東西,第一是他那把歪脖子劍不知道跑哪去了,第二件則是他你那個牢門,竟然是打開的。如果手要能動彈王磊一定高興得跳起舞來。不過顯然不能,他只好喔喔喔喔的鬼叫。

「這就叫做天無絕人之路吧。或者說,這個殺手是他師父請來的。估計他那個不靠譜的師父是是十分有可能認識這麼不靠譜的殺手的。」他暗想。「將來恨誰一定把這個殺手介紹過去。」

「大叔,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先出去。」那個周姓的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王磊身邊。

「對喔,對喔,自由的生活正在向我們招手啦。」王磊也一臉興奮。

「可是你已經在這兒站了一刻鐘了!」黑暗中他好像感覺到你那個姑娘一定是在捂臉。

「額,啊。這個,我這個人,興奮的時候就比較容易亂想啦。」他撓撓頭發。急忙一拉門。「女士優先,女士優先。嘿嘿。」

似乎大門呢外,就是真正自由的天空。可是在這世界上哪里又有真正的自由呢。只是從一個漩渦爬向另一個漩渦罷了。

沒听那個老人低低地嘆了一聲。

「好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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