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哥哥要競選真的鎮長!」王華第一個叫起來。
「你是說真的?」愣了片刻,胡淑英才反應過來,兒子這是要來真的,她感到非常非常的意外,雖然王雷一直說他的理想就是當美國總統,但是她一直都沒有當真,亞裔在參與政治這方面的積極性一直都不高,連做議員、州長的都很少,投票也不積極,更不要說競選總統。
王雷鄭重地點了點頭︰「是的,我是說真的!」
「可是,你還要上學,要參加sat考試,去上大學。」胡淑英和王家明都是土生土長的美國華人,分別是二代、三代移民,雖然家中一直有學習華夏文化的傳統,但是也深受美國文化的燻陶,比較尊重子女的個人選擇。
但他們還是被王雷的決定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尋找反對的理由。
「沒關系,我保證sat考試在兩千分以上,我可是要上哈佛的,做鎮長可以兼職的,我保證不會影響學習,如果我真的競選成功,常青藤還應該給我加分的。」王雷抬起右手,放在臉的一側,微笑著保證。
想要成為美國總統,可不是簡單的一件事情,各方面都要最優秀才可以,美國歷屆總統,耶魯和哈佛是最多的,他的目標就是哈佛,哈佛在政界的影響很大,可以找到很多校友。
「你可不要驕傲!」胡淑英叮囑了一句,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兒子平時的成績確實不錯,sat考試並不是只有一次,如果王雷開始的一次考差了,再讓他改變主意也不遲。
此外,常青藤大學錄取學生也並非只看sat考試的成績,平常的成績、在學校的表現、體育運動能力,還有社區活動都要綜合考慮,競選成功說不定真的能夠加分。
「但是,你想過沒有,選舉可是一件大事,一旦你參加競選,就要徹底暴露在大家面前,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對了,叫負面選舉,你有這個準備嗎?」胡淑英並不看好王雷參加鎮長競選,在她的眼中,王雷還是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一個孩子怎麼能夠當鎮長,操心全鎮幾千人的事情?
但她也不能直接反對,打擊王雷的積極性,孩子要多鼓勵,引導他自己思考,做出合理選擇。
負面選舉在競選中很常見,為了贏得選舉勝利,通過搜集和公開對手的負面信息打擊對手。過去負面選舉關注的範圍一般是貪污、瀆職、選舉舞弊之類的政治丑聞,個人私生活並不會受到太多追究。
比如肯尼迪總統就有很多婚外戀,當時的媒體並不怎麼關注。現任總統克林頓則因為和一個叫萊溫斯基的白宮實習生有過情人關系,而被急于在中期選舉中取得突破的共和黨人窮追猛打,弄得焦頭爛額。
有了這個惡劣的開端,加上互聯網的影響力越來越大,競選者的一言一行變得越來越小心,不小心說錯一句話,都可能被放大無數倍。
地方選舉不像聯邦和州一級的選舉那樣萬眾矚目,但是對私生活的挖掘,可能更加深入和瑣細,各種非議和審視的目光就發生在身邊,直接對競選者的生活造成影響。
王雷拿起筷子,給胡淑英和王家明分別夾了一塊排骨︰「爸、媽,這些我都知道,我才十八歲,能有什麼負面的東西怕人知道的?就算有些缺點,那也是因為年輕、難免的,可以原諒!有缺點咱們改就是了。」
「我就擔心,參加競選會給你們帶來麻煩。所以我要倡導正面選舉,咱們對決施政方略,不要涉及私生活。我想,霍克會同意的,有錢人的私生活都很糜爛,不是嗎?他會比我更擔心這個。」王雷用筷子對著一塊排骨猛戳,將酥爛的肉戳離骨頭,戳得稀爛,好像那就是霍克的私生活。
王華搶走那塊肉︰「哥哥,你太惡心了。」
王家明聳了聳肩膀,憨憨地笑道︰「有錢人是很爛,但也很月復黑。」
「是的,我們不怕,我們沒有見不得人的事,但是你也要考慮清楚,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這注定是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胡淑英看著王雷,語重心長地說道。
王雷斂起笑容,他明白父母的意思,政客們都很爛,也都很月復黑,看看晚間八點檔的泡沫劇《白宮風雲》、全美最流行的奧普拉月兌口秀、《紐約時報》的時政評論專欄,乃至哈佛大學知名學者的政治學術專著,到處都充斥著對官僚和政治人物的質疑與嘲諷。
「我要改變他們,我要讓政治充滿陽光,政府是人民投票選出來的,理應贏得人民的信任!」王雷雙手按在桌面上,語氣認真地說道。
他知道,這是比競選鎮長,甚至競選總統都要艱難千萬倍的事情。
但是,他義無反顧。
胡淑英和王家明對視一眼,知道王雷已經做出決定,很難讓他改變主意,只好道︰「總之,爸爸和媽媽希望你多考慮考慮,如果你最後還是決定要參加競選,我們也一定會支持你。」
王雷點了點頭,答應會認真考慮。
當然,他已經考慮好了,他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他肯定要參加鎮長競選。爭取家人的支持只是第一步,現在看來這一步很順利,大家都會支持他。
吃過飯後,王雷借口要一個人冷靜考慮競選的事情,鑽進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又打開腦海里的「總統書」,開始仔細研究。
總統書不能查看王家明和胡淑英的立場,但是王雷覺得,起碼也要達到四級支持者吧,比二級的好感高出兩大級,只要有些道理,他們一定會不遺余力地支持。
王華受到初級少年領袖光環的影響,原本就是五級支持者,穩定程度的粉絲,現在又向前移動一小格,變成堅定的粉絲,再發展一下,就可能成為六級的鐵桿。
每一級支持者內部又可以細分為搖擺、穩定、堅定、向上、突破五小階。
「哈,果然還是自家的妹妹听話,改天也給她買兩張瑞奇.馬丁的cd。」王雷看著王華頭像下面的紅橙黃綠青五色彩帶,高興地揮了揮拳頭。
他特地比較了一下光環對艾米麗和妹妹的影響程度,發現隨著立場級別的提升,光環的效果會下降。
簡單來說,初級光環對一級、二級支持者的效果明顯,可以直接提升一級,將一級的傾向者提升到二級的好感者,二級的好感者提升到三級的同道。
初級光環對三、四級的支持者,影響效果就要弱一點,只能提升兩個細分的小階層,也就是將搖擺的支持者,變成堅定的支持者。
到了五級、六級,初級光環就只能提升一個小層次。
七級鐵桿的立場,就不是初級光環能夠影響的。
除了光環效果,他還發現,相比剛剛得到總統書時,自己的頁面上多出兩個勛章,一個政治家勛章,一個少年領袖勛章。
政治家勛章需要用從政經驗點亮,現在大概只有十分之一的面積亮起,其余部分都是暗的,只有不斷積累從政經驗,將整個勛章點亮,他才能獲得這枚勛章。
積累勛章,才能獲得光環獎勵,一枚初級政治家勛章就可以獲得一個初級少年領袖光環的獎勵,一枚初級政治家勛章,再加一枚少年領袖勛章,就能獎勵一個二級少年領袖光環。
少年領袖勛章需要積累在少年中的聲望,這枚勛章現在只有底部的一點點是亮的,幾乎為零。
得到這個新的發現,王雷更加堅定競選鎮長的選擇,通過參加競選,可以積累更多從政經驗,增加在少年中的聲望,用來點亮勛章,獲得更多光環獎勵。
這些光環,可以成為他競選總統道路上的有力依仗。
研究了一陣總統書,沒有再發現什麼新的東西,王雷從床上爬起來,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趁著開機的時間,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已經決定參加競選,接下去就是開始行動,他要整理一份行動計劃,還有亞伯爺爺白天提到的競選綱領。
行動的第一步,就是爭取家人,以及關系比較好的同學、朋友、鄰居的支持。
然後要成立一個競選組織,邀請那些願意支持自己的人加入,因為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很多,他一個人可忙不過來,必須要大家的幫忙,齊心協力。
再然後就是展開一系列的競選活動了,包括發傳單、貼海報、深入社區甚至選民家中進行拜訪,公開的演講,甚至是在報紙上刊登廣告,和對手展開辯論等等。
對了,這一切都要花錢,他還要想辦法籌集競選資金,這可是一件大事,做廣告、雇人工、印刷宣傳品,這些都需要錢。
「哇,怪不得有人說選舉就是燒錢,沒有錢,連競選鎮長都不行。」王雷瞪著電腦想了一會兒,完全沒有頭緒,不由苦惱地揪了揪頭發。
選舉是一件極為費時、費力、費錢的事,每次大選,短則延續幾個星期,長則延續數月、年余,每到這個時候,街頭巷尾都能看到選舉的志願者在發傳單,做宣傳,報紙和電視上都是有關候選人和競選的新聞。
最近幾屆總統選舉,民主、共和兩黨花出去的競選費用總計超過十億美金,每兩年一次的國會選舉也要花掉十幾個億,地方選舉單個看花費要少得多,但是幾十個州加起來,數字還要遠遠超過。
據統計,競選州長的花費高達三千萬,州議員平均競選費用超過二十萬。
市、鎮選舉雖然不能和聯邦以及州的選舉相提並論,但除了規模要小一點,需要花錢的地方同樣不少,少說也要幾百美金。
王雷平時攢了一點錢,但也被他花在電腦、游戲機和各種diy上面,沒剩下多少。
通常,候選人要向支持者募捐,選民對候選人的支持不但體現在選票上,還體現在捐款,但是這個方式對王雷來說,難度有點大。
布拉多克很小,大家都認識,為了競選這件事讓大家捐款,他開不了口,什麼事情都沒有做,先讓大家花錢,太過分了。
以前選舉鎮長的時候,候選人都很少募捐,霍克就是自掏腰包參加競選,反正他有錢。
但是,不募捐的話,又要如何籌款呢?王雷的頭更大了,他瞪著電腦,口中喋喋不休︰「噢,選舉不該是有錢人玩的游戲,我要改變這一切,我會找到錢的,是找民主黨全國委員會,還是銀行家協會、亦或是槍支持有者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