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亭上事件已有四天,這四天我極力抑制住血液里躁動激蕩的因子,老老實實本分地待在我這一方荒蕪的院落里。
這一段時間里,我終于切身體會到什麼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牆里是肅殺的斑駁落寞,牆外是世外桃源般的萬里芳菲,可笑的是,這道牆不是客觀上不能跨越,而是主觀上不願跨越。
是啊,我怎麼敢再出去!進一步了解了這個時代的背景後,我還怎麼能隨心所欲!秋兒後來跟我說一個女人一生只能見兩類男人,一類是有血緣關系的,另一類就是自己的夫君。
我個人的理解是做到這一點對這個時代的女人來說根本就不算難事,因為她們一輩子只會待在那個父家或夫家為她們單獨準備的院落。
她們何時才能走出那個院落呢?那就是夫君晚上傳喚她們,為了孩子的目的,草草交配,完事後自己再模黑回去。
這一套習俗不知延續了多久,這不是社會上層權力機構強制性的規定,也不是民間百姓約定俗成的條款,總之沒有任何理由的,它就發展成這樣了。
不管是在男人的眼里還是女人的眼里,這一切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就像人要穿衣吃飯,人會生老病死一樣。
我一下子見過那麼多的男人,還模了其中一個男人的手,為何他們的反響並非很大?難道是皇者的風範使他們處事不驚,泰然自若?還是女人有其他不正常的表現並非是十惡不赦的事情,只是讓男人開了一下眼界,讓他們多了一份認識︰原來女人也可以這樣?
正當苦思冥想之際,一道陌生蒼老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胡亂猜測。
「王妃,這是五皇子讓我拿過來的。」一個飽經風霜的老嫗把一個漂亮的籃子遞到我面前。我大概瞟了一眼,里面的東西大多是我在亭子桌上看到的。原來他還記得……
「女乃女乃,謝謝你!給……」我接過籃子,順便拿了一盒點心給女乃女乃。
「王妃,這……」老人的臉上閃過許多情緒,不過我不想解讀,其實我真正不想解讀的是這個時代女人的悲劇命運。
「給您的,您就給我拿著。我吃不完。」我硬是塞在了不在狀態的老人手中。
「謝過王妃。」老人顫抖的接過那包東西,轉身後,我看見她的肩膀在抽搐。
她的背影漸行漸遠,就在她完全消失在視線中的那一刻,我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我要拋開一切顧忌,無論付出多大代價,哪怕是生命,我要為了我自己和這個時代的其他女人做些什麼。我不指望創造一個女權社會,把男人踩在腳下,我只希望這個時代的女人不要像木偶一般生活,這個時代的女人可以釋放自己的性靈,活出自己的個性。我要讓這個時代的男人知道,女人是和他們同屬一個物種,女人可以有智慧有思想。
那個老女乃女乃抽搐的一剎那,我還是忍不住去解讀,讀出了多少女人的辛酸,也許她們自己都不覺得,因為她們沒有思想,她們不是一個完整的個體。
「我,陶伊陌,要為了黨,為了黨教給我的那些社會主義的理論去解放這個時代的婦女。我要作流斯封建王朝解放的先驅!我要超越甘地!我要PK毛爺爺!」我這麼像模像樣的發誓,頓時覺得自己形象高大起來了,偉大的感覺真好。(作者︰自啥戀啊!膚淺!你不要被人解了才好!)
哦,天哪!物質第一性,先滿足食性再說!
「小秋兒,小乖乖,有好吃的!」一聲高吭劃過長空,我扭著往秋兒的房間癲過去。我不知道的是,秋兒听到這聲驚人的叫喚後,繡花針不是繡花的了,而是戳大腿的了,我不知道的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