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完整的魂魄逐漸零落成一片片純白的花瓣,在黑幕凝重的無限空間中歡快、自由的旋舞著。
原來,不需要肉身作為載體的靈魂是那般的輕盈夢幻。
如果靈魂它本身就沒有相,它是一個了無痕跡的存在,那麼它會不會更加的自由、無所拘束?
想到這,那一片片無所牽掛的飄散的花瓣,在黑幕中以毀滅的姿態狂舞著,對,我的靈魂不需要任何表象,我要它化作粉末,我要它無形無跡,這樣我就可以達到絕對的自由.....
「小姐,我是秋兒,你別丟下我……」
「小姐,秋兒在這個世上存在十四年了,但是這麼長的歲月里,秋兒沒有一刻感覺到自己是活著的。可是,自從那次我把你從杏花樹下尋了回來以後,我就覺得自己像變了個人般,我覺得自己是有血有肉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小姐。」
「小姐,小姐,你醒一醒……五皇子不會殺了你,又把你抱回柴房吧?小姐∼小姐∼嗚∼嗚∼嗚∼」
聲嘶力竭的叫喊聲突然在我的破散的靈魂四周形成一個巨大的磁場,超強的吸附力圈禁著我向往灰飛煙滅的魂魄,零散的柔軟魂魄終究不是強大的外在制約力量的對手,終于,一番較量過後,我那已經七零八落的靈魂碎片任憑那股強力將它凝聚、融合....漸漸又復歸到整體....
「陶伊陌,秋兒唯一的親人,秋兒多想一輩子都陪在你的身邊...」
〞小姐,陶伊陌,秋兒真的好害怕...〞
「小姐,你要是死了,我就不活了,細細思量我們女人活著與死亡是一回事。」
∼∼∼∼……∼∼∼∼
胸口處傳來一陣熱流,這股熱力來自完整的靈魂棲居在**中的安全感。我的意識逐漸清晰,我听見一個已經辨不出原本音色的稚女敕少女的嚎哭聲,它那般的淒婉、那般傷心欲絕,我感受到一雙單薄的手用盡畢生力氣在搖晃我的身體,我的肢體仿佛散架了一般。
我費力睜開千斤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為我哀毀骨立、半死半活的秋兒,我心里一暖,柔聲說道︰「別晃了,我的三魂七魄剛回歸,你千萬別把它再折騰出去。」
「小姐,你沒死啊!!小姐,小姐……你嚇死我了,秋兒原以為五皇子殺了你,沒想到...嗚嗚∼∼」
「蘇……墨……秋……你這個敗家娘們,你是在為我哭喪麼?」我從牙縫里憤恨的擠出一行字。
這個死丫頭,這個小娘們,她吸溜著兩條晶瑩的鼻涕伏在我的頸間又是一陣嘶嚎,已經辨不出人聲的哭腔跟半夜鬼勾魂索命似的。
「小姐,我……」秋兒抬起頭來,眼淚仍一個勁地從眼眶奪出。
我握起她的小手,強忍住眼淚,用力擠出笑容說︰「秋兒乖,我要是死了誰陪你玩啊,我活得好好的呢,你不要擔心我。你先拽我坐起來,我整個人都僵在地上了。」
秋兒拉我坐起來後,我對眼前的場地稍作打量︰光線很暗,到處都是干柴,空氣里散發著霉味。這里應該就是流斯夜闌說的柴房吧。只是秋兒為何也在這,難道他學秦始皇搞連坐?這個暴君……想到他我恨得牙根直癢癢。
平復情緒後,我一邊用衣袖幫秋兒擦拭殘留的鼻涕和眼淚,一邊愧疚的問秋兒︰「是不是五皇子把你貶到這里的?」
秋兒不作答,她只是用力的搖了搖頭。
頓時我心里就明白了,秋兒定是听到風聲後自願趕過來陪我的。
看著她凌亂的發髻、紅腫到睜不開的眼楮、髒兮兮的衣服,我百感交集,鼻子一酸,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轉。但我還是硬把眼淚給逼了回去,因為我是一個25歲的女人,在一個14歲的孩子面前,無論什麼樣的坎坷境遇,我都要學會處變不驚,只有這樣我才能給她依靠,讓她安心。
我攬過秋兒,無比堅定的說︰「秋兒,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像這里的那些女人一樣過活的。等你長大了,我一定親自把關幫你找一個疼你愛你的男人,這個男人要是膽敢背叛你,我就閹他全家。」
「秋兒陪你一起閹,就連公貓公狗也不放過!」
ps這段寫完就卷二了。求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