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過了很久,浴室里走出了一個小身影,悉悉索索的搬了把小椅子挪到門邊,然後啪的一聲,就剩下了黑暗,唯有浴室里的燈還亮著,然後剩下的就只有了呼吸聲。
窗外的月光照在高大的樹上,斑駁的樹影投在房間的地板上,模模糊糊、遮遮掩掩。然後有個鬼祟的人影驀然闖入了那片陰影造就的斑駁,窗外的風隨著人影的動作灌入室內,帶來人影身上的沐浴香。
一個窗前、一個人後。
白璃風的眸子帶著惑色,帶著淡淡的心疼,這個從一開始見面就給他熟悉的感覺的女人,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可以帶動了他的心髒,很奇怪的感覺,在看見她的那一瞬間,他就有那種感覺,這次不再放手。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是這次,也許是因為他以前的錯過,錯過了一個人。
她的身影落寞,籠罩在銀白的月光里,竟是顯得有些孤單冷意,微濕的頭發沒有吹干,直接披散在後背,濕濕地水滴滑落,看的白璃風蹙眉。
藍顏以為身後的男人已經睡著了,因為她在浴室里磨蹭了3個小時,現在已經接近午夜12點了。
窗外的街道上沒有一個人,空空蕩蕩的就一如她現在的心。煩亂,愛過了,才明白受傷有多痛,才會怕了痛。
也許她該早點結束,不該眷戀的,眷戀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凌晨的風帶著微微的露水的濕意,遠處快要沖破黑暗的光亮不似月光的溫柔,藍顏怔怔的回神,有些神奇的撫了撫自己冰涼的臉頰,她竟然發呆了這麼久?胡思亂想果然要不得。
下意識的回神掃了床上的男人一眼,卻是詫異的發現男人深藍色的眸子並未合上,而且臉上浮現著不自然的紅暈,額頭有汗珠不斷的滲出,呼吸中帶著細微的喘息。
藍顏心驚的上前,冰涼的素手撫上男人的額頭,頓時錯愕的驚叫出聲,慌亂的按響了床頭的鈴聲。
「發燒了你怎麼不說?!」話語里帶著心疼和不滿,全然忘了她昨晚一夜的沉思。
「」白璃風僅是睜著眸子,不言語,直直的望著藍顏的眸子。
「唔,怎麼了?」藍亟白揉了揉可愛的惺忪睡眼,一臉迷茫的望著他們,隨即被子一掀,奔到藍顏身前抱住藍顏道︰「寶貝不生氣。」
「寶貝你的身子好燙!」剛抱住藍顏的藍亟白驚訝的叫出聲,然後自責的咬緊牙關,語氣悶悶而嚴肅地道︰
「到床上去躺著。」
「這張!」笨蛋!那張沒有掛鹽水用的鉤子!
藍顏無奈的瞅了小白一眼,終是妥協了,這家伙肯定是怪他自己了。
藍亟白一臉嚴肅的站在床位,冷漠的小臉繃得緊緊的,俊秀的眉毛擰在一起,視線不斷的在兩人身上來回,滿是責備。
「你們怎麼都不知道要好好照顧自己。」
藍亟白自始至終站在床位尾處,看著醫生不斷進進出出,白璃風的主治醫生責備的看了兩人一眼,隨即滿是曖昧的道︰「年輕人就算在熱戀中也要把握分寸。身體是戀愛的本錢。」
藍顏頓時漲紅了俏麗的小臉,嘟囔的小聲道︰「張醫生,你想太多了。」
然後回頭瞪了白璃風一眼︰「看什麼看,你不也是發燒了啊!」傷口感染?真是好樣的,殊不知,她在對方眼里也是好樣的。他們兩個在小白眼里都是好樣的。
「听醫生的話。」藍亟白蹙眉,出聲。
藍顏頓時閉上了小口,安安靜靜的坐在床上任醫生折騰。
等到醫生們折騰夠了,話也教訓完了,張醫生才是轉身沖著床位處的藍亟白道︰「小朋友,鹽水快掛完了的時候要記得叫護士姐姐來換。」
「嗯,知道了。」藍亟白一臉乖巧的點頭,目送醫生們離開後,他轉過冷漠的小臉,淺藍色的眸子直直地望著藍顏。
藍顏尷尬的模了模鼻子,眼觀鼻、鼻觀心,愣是不回視藍亟白。
「昨天半夜12點左右,她披著濕發吹冷風到清晨。」白璃風深藍色的眸子毫無波動,語氣平淡的陳述。
「你自己不也是發燒了!」藍顏控訴。
「我只管你。」藍亟白語氣陰森,隱隱有著磨牙的沖動。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以後一定好好照顧自己,我以後一定不感冒,不發燒了,也不會半夜發神經起來吹冷風了可是我現在肚子餓了。」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藍顏的聲線明顯的降了下去,帶著委屈。
「哼!」藍亟白哼了一聲隨即掏出手機撥了一串號碼訂了早餐外賣,隨即再次雙手抱胸,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你們兩個給我安分點。」
「是——小白大人——」藍顏嘴里很是配合的喊道,眼楮卻是不斷的瞟著白璃風,而白璃風則是眉頭緊攏的瞅瞅自己的右手,又瞅瞅自己的左手,然後毫不猶豫的就想要抬起左手甩掉上面的針頭。
藍顏眼明手快的抬起沒插針的左手半個身子趴在白璃風的胸前按住了他那只欲行動的手,面帶慍色的道︰「你干嘛?」
白璃風將下巴抵在藍顏的發頂,仔細的用眼探索著藍顏臉上的每一處,他從未如此安靜的觀察過一個女人。
「看報紙。」白璃風深藍色的眸子轉深,像是大海,沉寂而廣遠深邃。注視著趴在自己胸前面帶慍色、墨發凌亂、俏臉微紅的女子,感覺到那柔軟正觸踫著他的胸膛,竟是隱隱有抬頭的趨勢。
「看報紙你不會說啊!」狠狠的剜了男人一眼,隨即轉頭沖著床尾的藍亟白諂笑的道︰「小白,給攤下報紙不?」
「自己攤。」藍亟白將報紙遞到藍顏手中,然後走到門前,打開、房門,不滿的道︰「我去趟大舅舅那里。記得換鹽水,中午自己叫外賣!」
藍顏無語的瞅著猛然關上的房門,小白就這麼把她丟下和爛桃花相處了?
「報紙。」白璃風清咳,眼里染上了笑意。
藍顏艱難的用左手攤開報紙,平鋪在被子上,抬頭示意男人可以看了,白璃風不為所動,依舊背靠在身後的床背上,不動。
「腿上有傷,你過來點。」
藍顏瞅了瞅他掩蓋在被子底下的腿,隨即不情不願的挪了挪小,一點點朝著男人靠近。直到左臂踫上了白璃風的右臂,藍顏有些不自在,卻是強狀鎮定的攤開報紙豎在白璃風身前。
四十分鐘後——
藍顏的腦袋逐漸的靠在了白璃風的肩膀上,白璃風蹙眉挪動身子,頓時藍顏便靠在了他的胸前。財經報,果然不是她能看的。
門輕輕被打開,白璃風深藍色的眸子犀利的掃向對方,黑衣男子悄然走到床邊,放下手中的早點,然後動手換了快要滴完的鹽水,目不斜視的再次退出房間,仿若不曾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