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父親,我不需要。」而不是不想要。
「我也不需要。」藍顏抬眸瞪了白璃風一眼,伸手將藍亟白攬入懷中,輕輕地拍著他的脊背,這個為了她一直堅強的孩子。
白璃風薄唇緊緊地抿在一起,竟是隱隱帶了點青白,深藍色的眸子深沉的猶如翻騰的大海,波濤洶涌卻是窺不見內在的分毫。
車窗外的風景不斷地掠過,卻是沒有一抹掠進三人的眼,更或是心。在狹小的車廂里,沉默彌漫開來,沒有人開口打破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漠然,三個人,三個心,三份不同的心情,卻是一樣的沉重。
他恨透了這種無力!什麼也不知道!卻是什麼也感受的到!他總覺得隱隱地他已經在那個秘密的邊緣徘徊,卻是怎麼也戳不破。眼前的女人、眼前的小孩,都不簡單,他知道,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就連他一手創辦的「魅」都查不出來身份的人,這個世界上有多少?明明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是不該接近的,位居高位的人,總是有太多的顧慮。從小到大那樣的高處,讓他變得只為自己。現在,卻是忍不住,在明知有危險的情況下,忍不住。多少年了,當初年少的時候他都不曾輕狂過,現在,反倒是有了這種年少的輕狂,他是該笑還是該哭?這個不屑他的女人,這個不屑他的小孩?這個還有可能是他兄弟睡過的女人?這個有可能還是他佷子的小孩。
什麼時候,什麼時候他困惑過,什麼時候他有這麼多的顧慮?他向來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只要他喜歡,有什麼事不可以的!就算是他兄弟的女人又怎麼樣?這個女人他要了,他要的只是這個人而已!
後視鏡里倒影出來的那對縴細的身影,在這一刻,他萌生了保護的念頭,攬到他的羽翼之下,無論是即興也罷,他有了這個想法。
他從來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深藍色的眸子在瞬間歸于平靜,嘴角再次揚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有的是時間跟這個小女人耗。
「再轉個彎就到了。」
藍顏攬著小白,面朝著車窗外,黝黑的眸子毫無波動,似是入了定,怔怔的,又像是沉浸在某種回憶里,帶著淺淺淡淡的傷感,無數的風景從她的瞳孔里來來去去,什麼也沒有留下。
「寶貝,下車了。」藍亟白推了推身邊的藍顏,眸子里帶著些擔憂和惱怒,他就說不要見到這個男人。
在推晃中,藍顏悠悠回神,又是恢復了一貫的慵懶,仿佛剛才失態的人不是她一般,她自然地打開車門,抱著懷里的藍亟白下車,也不看白璃風一眼,徑自走進身旁的小酒吧。
門口站著兩個魁梧的男人,一臉的凶神惡煞,在深秋這樣的日子,光著膀子,露出上身強健的肌肉,望見藍顏後兩人同時彎身,恭敬地道︰「小姐好。」
「恩。」藍顏慵懶而淡漠的越過兩人,徑自走進小酒吧。
「酒吧還未營業,請回。」身後傳來的響聲讓藍顏側眸,隨即淡淡的道,「我帶來的。」
兩個壯碩的男子左右各自讓開一步,眸子里有疑惑,卻是並未發問,他們只是守門口的小弟,根本沒有資格過問老大的事情。
「白寶啊,來來來,讓爺爺瞧瞧,看看有沒有瘦了。」中氣十足的聲音洪亮透著慈愛,聲線里帶著的是慣常的上位者的威嚴,「真是想死爺爺了,你外公昨天還打電話跟我訴苦呢。」
藍顏嘴角微微抽搐的望著老人伸手抱過小白,又是啃又是模得,一副急的模樣,看著藍亟白逐漸轉綠的小臉,藍顏竟是覺得分外可愛。
「黃爺爺。」藍亟白被擠成一條縫隙的小臉艱難的吐字,「寶貝唬人(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