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恣意的灑落在梧桐樹遮掩的小道上,斑駁帶著耐人的涼意,秋的尾巴抓著梧桐葉片不住的飛舞,舞出最後的瀟灑,藍顏一襲白色休閑蝙蝠布套衫,深色的滿是小洞的休閑牛仔褲,搭配著白色的帆布鞋,顯出青春大學生的活力,看起來蓬勃而富有朝氣。此刻她的臉上卻是帶著慵懶而又愜意的壞壞笑容斜倚在離小區大門最近的一棵梧桐樹上,漆黑幽深的眸子帶著一抹狡黠愉悅的笑容望著中間那棟公寓門口剛奔下來的小小身影。
今天早上的電梯從他們居住的八樓沒有一次停頓的直通到了樓下,使得邁著兩條小短腿走樓梯的藍亟白落後的許多,此刻的藍亟白氣息穩穩,沒有一絲的紊亂,只是臉頰上浮現的兩抹紅暈顯露出了主人適才的劇烈運動,淺藍色的眸子無可奈何的望了倚在梧桐樹上的藍顏一眼,認命得向著左邊那只肥大的狼狗走去,張開短小的手臂,紅潤的小嘴微啟︰「小小,晚上見。」
砰——
藍亟白揉了揉突然跌坐在地的小,伸出短小的手臂努力地安撫著身上不斷扭動的大狼狗,小小的熱情讓他左右動彈不得,他已經有好久都不曾跟小小早上說再見了,因為每次選擇樓梯或者電梯時,到最後總是他贏,這次卻是栽了跟頭,讓小小積壓了對他許久的熱情得意爆發!
小小是小區警衛養的一只大狼狗,體型碩大,而且肥肉很多,自從藍顏母子倆搬進來後就甚是喜愛,也許是母子倆副好皮相的緣故,第一天的時候,兩人皆是沒有在意這只大狼狗,早上出門的時候自然沒有接受它熱情的目光,以至那天晚上這只大狼狗狂吠不止,導致第二天小區里的人個個精神不佳,一些熟知大狼狗脾氣的人,例如養主,便是知會了藍顏母子,從此以後,兩人只要出門便是多了一項任務。
好不容易月兌離狗掌的藍亟白拍掉身上的灰塵,拿出小包包里的濕巾將臉上、手上的口水清理干淨,拿著淺藍色的眸子望了藍顏一眼。
「要不以後我們一人一天?」藍顏打著這個主意已經很久了,雖然這次她贏了,但是她贏得幾率總是微乎其微,每次不知道我什麼,總是算計不過小白。
「不。」藍亟白答得淡淡,徑自邁開短小的步子,不理會身後無賴一樣的女人。
嘀嘀嘀——
突如其來的汽車喇叭聲讓母子同時側目,映入眼簾的卻是那張笑的勾人的俊朗臉龐,深藍色的眸子,耀眼的金色碎發,輪廓深邃的五官,嘴角總是習慣性勾起的那抹敷衍的似笑非笑的弧度,黑色的寶馬,安靜的停在道路的一旁,車頂上落著些微的梧桐葉,似是已經等待了些時候。
藍顏嘴角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隨即撇開臉去,不言語。藍亟白則依舊是一臉的冷淡,淺藍色的眸子帶著細微的戒備,微攏的細巧的眉頭顯示出他的不悅。
「顏小姐。」白璃風出聲,他剛才竟是沖動的按響了喇叭,想要融入他們那溫馨的早晨當中去。每天醒來都毫無期待的他,竟是頭一次有了這種想法,想沒每天醒來,都可以看見這對認識才不久的母子。不想讓這種詭異的想法充斥腦袋的白璃風狀似隨意的開口,想要轉開注意力。
藍顏僵硬著轉頭腦袋,從那天之後,她幾乎是下意識的躲避著這個男人,五天不曾見到過這個男人,鮮花卻是依舊不斷,今天這個男人竟是等到了家門口,她好不容易請到的假,想要去找黃伯,問問他為什麼這五天來如此風平浪靜,那些殺手、混混什麼的竟是一個沒見。這樣時刻防著暗處的人的日子,過的甚是不舒坦。她要揪出來,一個個的解決了,好繼續過她舒坦的日子。
經過一番思量,藍顏牽著藍亟白的小手走到車窗前,既然起因是這個男人,那麼讓他擋些人似乎也理所當然。
「顏小姐要去哪里?」白璃風單手撐在車窗上,問的隨意,雙眼直接無視了一旁還沒有車門高的藍亟白。
藍顏也不羅嗦,徑自打開後車門,拉著小白就大大方方的坐了進去︰「帶我去XXX路XXX酒吧就好了。」
母子兩人的腦袋各自望向左右的車窗外,儼然不客氣的價格白璃風當成了免費的司機。
白璃風無奈的模了模挺立的鼻梁,自然的啟動車子,在這兩個母子面前,他這張帥氣的臉和有錢的身份都吃不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只是,大白天的,母親帶著兒子逛酒吧,似乎有點不正常吧?
「XXX酒吧?怎麼要去酒吧?」
「只要帶我們過去就好了。」藍亟白搶先答道,隨即給了藍顏一個眼神,讓她不要開口。藍顏更是樂得清閑,拖著腦袋,眯著眼楮趴在車窗上,享受的曬著偶爾落盡窗內的陽光,雙耳高豎的注意著父子兩的對話。
「小朋友可不能這麼沒禮貌,叔叔問話要禮貌回答。」白璃風深藍色的眸子微眯,從後視鏡里掃了藍亟白一眼。
「我家寶貝說過,陌生人和不是好人的人的話可以不予理會。」藍亟白拽拽的仰起腦袋,眼底卻是閃過一抹黯然,這個男人竟然讓他叫叔叔?哼,他連爹地這個稱呼都不打算告訴他,還要叫什麼叔叔。
白璃風畢竟是商場上、黑道上打混的人精,藍亟白眼底那一抹黯然他自然是注意到了,只是覺得有些心疼,更多是詫異,這麼小的孩子,一直以來似乎都表現的過于成熟了。
「你想過你爸爸嗎?」這句話竟是不其然的月兌口而出,隨後而來的便是沉寂,注意到藍顏的背影有瞬間的僵硬,以及藍亟白眼底那點點呃水潤,他竟是後悔了,人生第一次後悔竟是後悔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正打算說些什麼撥開沉悶的氣氛。
那稚女敕略帶沙啞的童音卻是在寂靜中顯得愈發清晰,直接敲擊在他的心口上,生疼,很是莫名。這個讓他看不順眼的小孩,竟是牽動了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