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清冷的漢白玉大道上,看著周圍蕭瑟的景致,看著身邊向自己請安的宮女太監們,傾城只覺得心里一片孤寂。寒風肆虐地出過,卷起樹上快要掉落的黃葉。傾城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將披風拉了拉。
路過宜安殿,傾城看到殿外的那棵大樹依然那麼挺立著。再抬頭,她看見那樹干上赫然有一個傷口。那是一個窟窿,是,那是被傾城的牡丹銀簪扎出的窟窿,是當時吃味的瑾灝一氣之下扎出的窟窿……一切都還在,一切也似乎都沒有變。可是又好像什麼都變了……那個看起來冷俊無比卻又內心溫暖的二殿下呢?那個敢愛敢恨又深愛自己的瑾灝呢?……那個永遠快樂的自己呢……都已不在了……也許自己就是個不祥之人吧!到哪里都會給人帶來不幸……
傾城穿著一身藕色衣裙,披著月白色披風來到芳華宮。頭上沒有插那些繁瑣的配飾,只是嵌了根翠綠色的翡翠簪子,卻也好看得緊。
「傾妃娘娘到!」
傾城踏進芳華宮正殿,看見玉蝶衣高高在上地坐在鳳座上。
「傾城來給皇後娘娘請安……」傾城跪在地上向玉蝶衣請安,側過身,從侍女手中端過一杯茶,恭敬道,「皇後娘娘請喝茶……」
玉蝶衣定定地看了傾城一眼,緩緩走下來,走到傾城身邊。她並沒有接過茶,只是上下打量了傾城一番,忽然,她不屑地笑了,「不知傾妃你為何要穿這麼素啊?是否宮中正在舉辦什麼喪事?哈哈……」
傾城听著沒有說話,手輕輕顫抖著,依然低著頭舉著茶杯。
玉蝶衣笑完過後,接過傾城手中的茶,提起蓋子,將茶水一口氣喝完。她把茶杯放到一邊,緩緩俯身,湊到傾城耳邊,輕輕說,「不要以為這樣就沒事了……我會讓你知道的……」話畢,又轉身回到了鳳座上。
傾城一怔,隨即回過神。她起身,道,「如果皇後娘娘沒什麼事的話臣妾這就先告退了……」
「嗯……」玉蝶衣沒有看她,只是理了理自己的頭發,「下去吧……」
「傾城!」一回到雪海園,燕兒便一把抓住傾城上下打量起來。
「啊呀,這是怎麼了啊!」傾城看著她好笑地說道。
「哎喲!」燕兒跺了跺腳,「傾城你是不知道,在你去芳華宮的這段時間我是多麼提心吊膽!深怕皇後娘娘會對你怎麼樣呢!……你是不知道,皇後娘娘的為人啊!」
傾城笑笑,她的為人,我怎麼又會不知道?
「哦,傾城,這些是陛下今天讓人打賞來的。你看看可漂亮了!」燕兒指著地上的綾羅綢緞和大東珠說道。
傾城冷眼看著身邊的賞賜之物,輕輕道,「誰又會在意這些呢?」她看向燕兒、吟兒等人,「你們若是喜歡,就都給你們吧!」說完,轉身進了房。
看著台上昨晚尚未燒完的紅燭,傾城愣愣地發呆。
「傾城該用晚膳了。」吟兒在門外說道。
「哦,我不餓,你們先吃吧……」
「可是……」吟兒突然沒了聲。傾城笑笑,該是去吃飯了吧……
「吱呀……」門被輕輕推開。
傾城皺了皺眉,「不是說你們先吃嗎?我真的不餓……」
「不吃飯可是對身體不好哦!」一個男聲從門的方向傳來。
「是你!」傾城看向門口,慌忙起身。
易瑾灝笑笑,「孤就這麼讓你害怕麼?」
傾城听到那個「孤」字微微一怔,跪行禮道,「臣妾見過陛下……」
易瑾灝看到跪在地上的傾城卻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壓低了聲音,「你非要這要麼?」
「陛下說什麼?臣妾听不懂……」傾城依然跪在地上。
「是為了他麼?」
「……沒有。」
「那是為了誰?」易瑾灝提高了嗓音。
「什麼人也不為。」傾城依然說得很淡然。……可能是為了自己吧……亦或是,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