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感覺到了身邊的異樣,猛然坐起。看見易瑾灝正著上身,撐著一只手看著她,她連忙蜷縮到了床腳。
「怎麼,害怕孤嗎?」易瑾灝笑笑,「那昨晚怎麼還那麼竭力地在孤身下承歡?」
「……」傾城低頭要緊了牙,一句話也沒有說。她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麼了,怎麼會……
易瑾灝看著她這般害羞地模樣,想笑卻沒有笑出來。他掀開被子起身,「孤先起身了,你累的話再休息休息吧!」他看見傾城正呆呆地看著床單,于是也低下頭來。易瑾灝看見床單上,一朵鮮紅的梅花開得正艷……他滿意地笑了,轉身,離開。
我……昨晚和瑾灝……傾城看著床單上的那朵鮮艷的紅梅,不禁微愣。她挪了挪身子,想要起身,卻只覺身子酸痛得很。傾城想了想,還是坐到了床邊。
「呦!娘娘,您慢著點!」來伺候傾城的小太監看到傾城下床,趕緊上前來伺候著。
娘娘?是叫自己麼?……是啊,現在自己已成了瑾灝的妃子了。能成為瑾灝的妻子不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嗎?可是現在又為何這麼失落?……因為,瑾灝是王,王必定會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嬪……自己不想與其他女人分享瑾灝!傾城黯然,她自嘲地笑了笑。
「姐姐……」青兒一襲粉紅色小襖,披著純白色狐皮披風,站在門口輕輕敲門。
傾城回過神看向門邊,「啊,是青兒啊,外面冷,快進來。」
青兒笑盈盈地來到傾城身邊,「姐姐剛才想什麼想得那麼入神?」
「哦,沒有,沒有……」
青兒在傾城身邊坐下,轉身輕輕撫模著床單,笑道,「可真喜慶啊!……這……這是陛下睡的位置嗎?……還是熱的……」她看向傾城,「姐姐昨晚一定度過了一輩子以來最美妙最難忘的一夜吧!」
「青兒……」看著眼前如此的青兒,傾城不禁覺得有一絲害怕。
「姐姐,青兒也是到今天也忘不了那一晚呢!」青兒仿佛絲毫沒有听到她的聲音繼續說道。
「別說了!青兒!」傾城打斷她的話。她不想听下去,不知是害怕還是難過。
青兒微微一愣,又恢復了原本乖巧的模樣,笑道,「姐姐不要在意,青兒剛才都是胡說呢!」
「……」傾城看著她,她真的懷疑,她已不是自己身邊的那個天真爛漫的小丫鬟了……
青兒見她不說話,也起了身,道,「妹妹我先回了……哦,姐姐,不要忘了去芳華宮皇後姐姐那請安啊~」
傾城看著青兒離開的倩影,不禁想起兩人的過往,原來環境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
「娘娘,讓小的來給您更衣吧!」小太監提著衣服,站在傾城身邊畢恭畢敬地說道。
「啊……不不,我自己來吧。」傾城連忙搖手拒絕,雖說太監不是男人,但在自己換衣服時,傾城還是不習慣一個看似男人的人在自己身邊。
「娘娘,陛下囑咐了,讓小的好好伺候您,您這不是讓小的為難嘛!」小太監向傾城懇求。
見小太監真的好像很為難的樣子,傾城又不忍因為自己的緣故而連累他,于是也就勉勉強強同意了。
梳妝台前。
燕兒和吟兒正在幫傾城梳妝。
「傾城……不,娘娘……今天您要梳個什麼頭型呢?」燕兒問道。
「噗嗤!」傾城一下子笑了出來,「你們還是叫我傾城吧!被你們這樣叫,我還真不習慣!」
「可是……」
「別可是啦!」傾城拉住兩人的手,「我還是以前那個顧傾城……」她轉過身,「你們隨便弄弄吧,只要不凌亂就行。」
「傾城,你可真美……」燕兒看著鏡子中的傾城由衷地贊美道。
傾城微微一笑,看著鏡中的自己,在燕兒和吟兒的巧手梳妝下,自己的確比以前美麗了不少。可是,為何那鏡中人卻一點也不開心呢?
「傾城,今天就戴這套朱釵怎麼樣?」燕兒提起一個首飾盒問道。
「不要,傾城,還是戴這套吧,這套華貴!最適合你的身份了!」吟兒又提起另一個首飾盒提議道。
「就這套,這套高雅!」燕兒在一旁又說道。
「好了……」傾城轉過身微笑著看著兩人,「就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什麼!?」燕兒和吟兒兩人齊聲叫道。
「那些都不適合我……」傾城看了看梳妝台上的首飾,輕輕道。
「可是你今天是要去向皇後娘娘請安的呀!」吟兒在一旁小心提醒道。
傾城微微笑,「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