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傾城在乾坤殿的大廳跪下,易瑾灝一人坐在龍座上。
「嗯,傷勢好些了吧?」
「是,已經結痂了。」
「嗯,這就好。」
傾城皺眉,叫自己來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些吧?
「你這次護主有功,想要什麼,說吧,孤都會賞賜給你的。」
傾城頷首,「這是奴婢應該做的,奴婢什麼都不要。」
「嗯?什麼都不要?」易瑾灝身體前傾,皺眉道。
「是。」
「好。」易瑾灝緩緩走下殿,慢慢靠近她。易瑾灝蹲在她面前,「抬頭。」
「……是。」傾城微微將頭抬起,卻也不看他。
易瑾灝用兩個手指捏住她縴弱的下巴,「你是誰?」
「……」傾城猛然看向他一怔,隨即又恢復,「奴婢是流蘇啊。」
「流蘇?……它該不是你的真名吧?」易瑾灝輕笑道。
「陛……陛下說笑了,奴婢就叫流蘇啊。」傾城的心開始劇烈地跳動。
突然,她感覺下巴傳來一陣疼痛,「說!」易瑾灝滿眼憤怒地看著她,他討厭被人耍!
「奴婢還有事,先請告退!」傾城掙月兌開他的手,想要逃跑,誰知在慌亂之中,一個東西從傾城身上滑落。
「叮咚。」地上傳來清脆的響聲,易瑾灝朝那東西看去,那是一枚牡丹銀簪。「是你!」易瑾灝愣在原地。傾城也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突然,易瑾灝上前一把拉過傾城,將她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下。看著那張朝思暮想的傾世面孔,易瑾灝緩緩說,「果然是你……」
「瑾灝……」傾城痛苦地看著他。
「你終于回來了……而且還帶著……」易瑾灝指向地上的銀簪,「它!」這支牡丹銀簪是傾城和蕭奕然的定情信物,到今日,她居然還不忘帶著它!
「不是的!」傾城想要解釋,帶那支銀簪只是因為那是她和奕然的回憶,而並沒有什麼別的含義。
「夠了!」易瑾灝打斷她的話,冷冷道,「我不需要听。」
「流蘇?哈哈……」易瑾灝冷笑幾聲,看向她,「你覺得玩弄我很過癮嗎?」
「我沒有!」
「閉嘴!」易瑾灝靠近她,「我會在你身上加倍討回來……」
「瑾灝……」傾城滿眼含淚地看著他,現在無論她說什麼,瑾灝都是不會相信的……
「來人!將此人帶入雪海園!」
傾城流著淚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人,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
傾城被人帶到了雪海園。雪海園其實就是一座行宮,但園內的院子里種滿了白梅,冬天白梅盛開時,這里就像是雪海一般,因此得名。只是看樣子,這里已經荒廢很久了。
傾城一人獨自坐在屋中。她沒有點燈,因為她不需要,點與不點都是一樣的,她的心中早已一片漆黑。瑾灝……你,還是這麼恨我嗎?黑暗中,傾城覺得臉上一陣溫熱,她伸手模了模,呵~原來是淚呀!液體緩緩流進嘴里,苦澀不僅在口中蔓延,更在心里擴散……
乾坤殿。
易瑾灝從夢中被驚醒,他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白玉耳環。夢中,那個身影一次又一次地出現。並且,傾城被帶去雪海園之前看他的眼神,也在他腦中不斷閃現。「你終于回來了……」他看著手中的白玉耳環說道,「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麼?……好久好久,久得我都忘記了時間……回來了,終于回來了……回來了,請不要再離開,因為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忍受沒有你的日子……不管怎麼樣,我只要你在我身邊……」為何愛你如此之深?……沒有緣由吧!人世間的事原本就是如此,若凡事都有原因,那便也不能稱為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