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姐姐,我昨個兒听磷兒說瑾灝喜歡上個丫頭,您知道嗎?」容妃張氏坐在一旁對坐在鳳座上的肖皇後說道。
「丫頭?灝兒喜歡個丫頭?」皇後皺起眉頭。這皇後年近四十卻宛如三十出頭的少婦一般年輕,風韻猶存。
「是啊,磷兒昨個兒親口說的。那丫頭啊是個宮女兒,雖出落得閉月羞花,但這身份實在不合啊!」張氏一本正經,想著看這回皇後不好好訓訓這九皇子。
「哦,是個宮女……」她輕輕端起茶杯,翹起蘭花指用茶壺蓋刮了刮茶上的泡沫,「好了,你下去吧……」這九皇子雖不是自己所生,但九皇子打小就在自個兒身邊長大,況且灝兒從小就惹人喜愛,早就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了,這樣的大事自己這個做母後的自然要重視。
張氏訕訕地福了福身,「臣妾告退。」
「小蓉。」肖淑雲招呼貼身宮女小蓉,」你去查一查剛才容妃說的那個宮女。」
「是,皇後娘娘。」
「姐姐,你把這些書都捧了出去吧。」青兒說著又在書房里拿出另外一些書。今天天氣好,陽光明媚,正適合把一些發了霉的書拿出去曬曬。
「這麼多!?」看著眼前的書,傾城咋舌。
「嫌多啊!?」青兒看了看書房,對著傾城吐了吐舌頭,「還有那麼多呢!」
傾城看著正在忙碌的另外幾人,就更不好意思叫她們來幫忙了。她費力地捧起地上堆積的書,那書高的連前面的路都給擋住了。唉!誰叫她這麼命苦呢~她捧著如小山的書,往院子走去。
「啊!」傾城撞到一個人,懷中的書像下雨般都掉落到了地上。
「怎麼辦,怎麼辦……」傾城慌張的撿著地上的書。
「你沒事吧。」頭頂上方傳來一陣富有磁性的聲音。
「二殿下!」傾城大驚,剛才竟忘了看是撞了誰……
易瑾軒優雅地俯身,幫忙撿拾。
傾城看著瑾軒低垂的眼眸,「殿下,奴婢自己來就行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撿書。
「 當。」從傾城的袖中掉下一支牡丹銀釵。傾城朝瑾軒尷尬地笑笑,將釵拾起。
終于還有最後一本了,傾城舒了口氣。她一驚,兩人居然拿著同一本書。「殿下,還是奴婢來吧。」
瑾軒松開了手中的書,同樣優雅地站起身。
「你上次不要命就是為了這支釵?」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傾城。
「嗯?」傾城抬頭看著他,那雙眸和奕然居然有些相似,緩緩站起身,「……嗯……」
「是在戎城的時候那位和你一起的蕭公子送的?」
對著易瑾軒的眼眸,傾城感覺有點恍惚,「……是。」
易瑾軒微微皺眉,隨即又舒展,「曬書?」
「是啊。」
「我幫你。」
「哈?」傾城在想是不是自己听錯了,「……哦哦,不用不用。奴婢自己來就可以了。」
瑾軒沒有說話,直接接過了傾城手中的書,「不要再在我面前自稱‘奴婢’。」傾城呆呆地看著他抱書離去的背影,這個二皇子和易瑾灝真是兄弟嗎?
瑾軒將書一本一本平攤在院中的桌上,傾城在一旁給他打著下手。看著易瑾軒如此認真平和的樣子,傾城想著,他日後一定會是個勤政愛民的明君吧!自己的仇人只有易南天一人,他雖是他的兒子,但和他卻截然不同。
「二皇兄?你怎麼來了?」瑾灝走到桂樹下問道。
「怎麼,我不能來麼?」瑾軒並不抬頭。
瑾灝看著瑾軒身旁的傾城,「你怎麼能讓我皇兄曬書呢!你偷懶是吧!」瑾灝打趣傾城。「喂,我哪有!」傾城嘟嘴,但卻很開心,他,還是那個易瑾灝。
看著滿桌子的杰作,傾城很開心。
「看你笑得嘴都歪了!又不是你弄的,得意個什麼勁啊~」瑾灝坐在桂樹下說著風涼話。傾城憤憤地瞥了他一眼,便走進了屋。
瑾灝房中。
「二皇兄,你今天來有什麼事嗎?」
「瑾灝,你喜歡傾城?」
「什麼!連你都看出來了!?難道真這麼明顯?」瑾灝側頭想著。
「不可以。」聲音冷的出奇。
「為什麼!!?」易瑾灝很震驚,他沒想到自己最親近的二皇兄會這麼說。
「母後已經知道了,她是不會容忍的。」
「為何?為何我連自己的幸福都主宰不了?」易瑾灝狠狠捏緊了拳頭,內心有一股洶涌的情緒。
「因為,你是翊國的九皇子。」
易瑾灝啞然,是啊,自己是九皇子,父皇和母後是不會同意傾城的。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翊國的九皇子是那麼悲哀,悲哀得臉自己的幸福都主宰不了……突然,他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張臉,桂樹下,微風吹拂,發絲飄舞。
「不,今生,我只愛她一人。」
「瑾灝……」易瑾軒皺眉,「這樣會傷了她,也會傷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