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暫時看押在吏部大牢內。據聞,總兵大人還曾去探過監。甚至後來皇帝老兒也曾親自去見了太子。太子原本不服,還想做困獸之爭,見父皇來探監,便大呼冤枉。皇帝卻肅然道︰「你覺得冤屈,不就是因為覺得父皇听信了小人讒言,將你打入監牢麼?」
太子長跪于地,喊道︰「父皇聖明!請父皇為兒臣做主。」
皇帝卻喟然長嘆道︰「你就安于天命吧。論心智手段,你是不及睿兒。這天下,不是有了兵權就有了一切。連太子府都能叫人不聲不響作了手腳,又叫朕如何安心將這皇位傳給你?」
「只怕這皇位就算給了你,你也守不住,這龍椅反而成了催命符!」皇帝帶了些許憐惜之意,直視著太子頗為不甘的眼神,言語間卻又是冷靜而殘酷的。
太子憤然,還待爭辯,皇帝已做了手勢叫他噤聲。皇帝緩緩背轉了身體,淡淡道︰「燁兒,識時務者為俊杰。朕明日上朝會宣旨,將你派往西北苦寒之地為潘王。若你還有些頭腦,那就老老實實去上任。不要有任何異動。否則的話,父皇也保不了你。」
話音未落,皇帝便舉步欲走。太子跪行著,追上去扯住皇帝的衣袍下擺,仰起頭頗為不甘地再次喊叫著︰「父皇!父皇」可皇帝卻不聲不響,掙月兌了太子的拉扯,步履沉重,徑自離去。
次日,皇帝下旨,道皇子燁德行有虧,久失朕心。自即日起,貶往安西作潘王。將安西四鎮範圍劃為其領地。不得傳召,終生不得入京。
可不知是太子燁最終沒有听進去皇帝的勸告,還是新任太子睿沒有容人之量,又或者太子燁身體果真有恙,京城平靜了不足月余,就有邊關來報,說是安西王一行人,在即將踏入安西都護府境內時,皇子燁突染重疾,不治而亡。
可皇帝悲痛之余,卻未宣旨將皇子燁的遺體送回京城,而是下旨仍是葬在其封地。並下旨冊封他唯一的兒子朔繼任為安西王。
接著沒幾日,皇帝就頒下了傳位詔書,帶著自己幾個得寵的妃子自請到西山行宮頤養天年去了。至此,太子睿正式即位,成了天朝新一代的帝王。
先前,在兩位皇子斗得熱火朝天之時,兩個派系的眾人們,已開始各自尋求後路。知道當日的睿王為爭奪皇權,暫時無瑕顧及其他,阿謹便已開始悄悄運作自己的事情。先是突然襲擊,帶人平了軟禁肖逸家人的那處別院。自然,留下的所謂蛛絲馬跡,仍是指向太子府。
宋予諾已同阿謹一般,早是睿王手下得力干將,各自獨當一面。可宋予諾是讀過史書的,知道這歷來皇帝即位,有些急躁的,還不及安撫民眾情緒,就開始伺機誅殺有功之臣。她曾向阿謹暗示了這番道理,阿謹卻仿佛早已心中有數,除了對她高瞻遠矚的言論有些吃驚,便坦言自己早有部署,就防著這一天呢。她仍是不安道︰「還是應先下手為強。」
阿謹頗為自傲笑道︰「雖說睿王即位已是天命所歸,但我至少也能把這天朝攪個大亂,叫他這皇帝也做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