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與睿王的爭斗仿佛已由暗轉明,朝堂上的兩人代表的派系,自也是斗爭不休。睿王仿佛一改以往的低調,已敢明著與太子針鋒相對。兩人間的較量愈加白熱化。皇帝老兒卻沉穩得很,一直坐山觀虎斗。表面上看太子佔盡了優勢,手握重兵,在京城里也一直耀武揚威,可從睿王偶而回京,在朝堂上說話越來越硬氣,便知道,今日不同往日,睿王底氣明顯足了許多。
不久,听說太子府上被人搜出繡有九條五爪金龍的黃袍。皇帝大怒,將手中奏折擲出去好遠。眾臣皆以為太子要因此被廢黜,卻不想皇帝發完怒,只是命太子閉門思過,便沒了下文。朝堂上雖有些人心惶惶,進言的、勸諫的都不少,但皇帝卻仿佛沉穩得很,由著此事就這樣不了了之。眾人熱議了幾日,也就漸漸淡了下去。
不想沒幾日,又發生一件大事。卻是睿王在回京途中遇刺重傷,而數名刺客當場弊命。而據睿王手下來報,說是刺客所用兵器,皆有太子府標志。兵部尚書反駁道︰「太子正閉門思過,怎能派人行刺?簡直是無稽之談!」宰相立刻針鋒相對,「行刺這種事,難道還需主謀親往麼?」
兵部尚書冷哼一聲,又道︰「若果真是太子派人行刺睿王,怎會蠢到用帶有太子府標志的兵器?這定是心懷不軌之人,想借機生事!」宰相繼續冷言相向︰「誰不知太子向來行事囂張,自以為能全身而退,故而不慎用了府內兵器,也說得通。」
不等尚書大人接口,宰相朝皇帝方向行禮示意,便又道︰「睿王的傷勢,聖上已親自探望過,想必尚書大人也去瞧過,那可有半分做假?」
尚書大人還待反駁,趙知儀站出來淡淡來了句︰「這太子府的軍備自有定數。若想知那些刺客是不是太子府派出的,去太子府查一查那些兵器儲備,不就清楚了?若趙某估計得不錯,刺客所用兵器,多半是仿制的。」明著,仿佛趙知儀是在幫太子說話,可宰相大人卻面上有絲不易覺察的冷笑。
而皇帝在听了眾大臣在朝堂之上的一番爭辯之後,便也覺得這駙馬所言有些道理。既是無法有定論,便只有先派人去查太子府的軍需儲備。可這查不查都是錯。太子明里暗里養的那些暗衛,軍需自然走的不是正規途徑。雖養暗衛之事,不便讓聖上知曉,不過兩害相較取其輕,也只有敞開門讓人查一查。不過尚書大人又想,太子府的軍需倉庫走的是明賬,想必上頭給撥的那些兵器,應還在庫里,那便也可證明太子是無辜的,于是心中稍安。
可是,當太子領了隨行而來當見證的宰相和尚書大人,及聖上派去的一隊御林軍,一起去軍需庫時,一盤點庫存,驚覺庫里果真少了20套侍衛兵器。太子這才慌了神,一把抓住那名倉庫看守胸前的衣襟,怒氣沖沖地質問那些兵器到哪里去了。那侍衛在驚恐之余卻一臉的茫然,顯是也不知那庫內有太子府標識的兵器如何會不翼而飛。
太子一怒之下,拔劍就要砍了那侍衛,卻被宰相冷臉攔住︰「太子殿下,莫非你要殺人滅口?」尚書大人嘆了口氣,手一揮,那御林軍就圍了過來,合力把太子兵器奪下,將他控制了起來。太子傲然挺立,有些憤憤然瞪了宰相幾眼,隨即有些不甘地望向尚書大人。尚書大人頗為沉重地點點頭,低聲勸慰道︰「太子殿下請放心去,臣等會查明真相,盡力還殿下一個清白。」太子這才隨著眾兵士挪動了步子。
這次太子府之行,不僅坐實了太子行刺睿王的罪名,更是成就了太子暴虐成性,相殘手足的罵名。皇帝這次連怒也不怒了,直接長嘆一聲,以太子德行有虧,不堪大任為由,宣布廢了太子之位,隨即下旨命睿王繼任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