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了那故事,這半日,小家伙表現不錯。下午又是早早就來了,纏著叫她繼續講故事。
宋予諾還是每次講一章回,當然都是揀她記得的講,每次只先講一半,吊起他的胃口之後,就讓他背書。等他完成任務,再繼續講。
正講著起勁呢,只見一人閃了進來。原來是那整日游手好閑的二少爺。只見他似笑非笑地倚在門框上,也不說話,只是饒有意味地听她講。宋予諾感覺如芒刺在背,無奈之余只有停下。
「先生怎麼不講了,我正听得起勁呢。」他站直了身子,上前兩步,站到她面前。宋予諾素不喜與人站得太近,于是往一邊躲了躲,正色道,「今兒就講到這吧,欲知後事如何,請听下回分解。」
小少爺還待糾纏,二少爺呵道,「三弟先一邊耍去,二哥和先生有話說。」
小少爺悶悶不樂地瞅了她一眼,還是離開了。宋予諾不想與這輕浮公子來往過多,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也想跟著趕緊出去,便已急急應酬道,「要是少爺沒別的事,在下也告退了。」
「先生,怎麼好象很怕我的樣子?呵呵,難道少爺我是老虎不成?」他嬉笑著,又要靠過來。
宋予諾向後退了兩步,仍是讓到一邊,「笑話,少爺是主子,小人是奴才,小人只是遵自己的本份罷了。談不上害不害怕。」
「別退了,再退就撞到牆上去了!」他戲謔道。那一張臉上浮著笑意,更顯得那眼角眉梢風流無限,說不盡的輕佻之意。
她已不覺回頭瞧了一眼,果然已快貼著牆了。一時微窘,臉已不由紅了起來。
「不害怕,那你躲我做什麼?」他說著,竟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衣袖。
宋予諾已無處可退,只有怒道,「請少爺放手!」
「呵呵,先生你是男人家,總是臉紅做什麼?」他輕笑道。
她奮力掙月兌了衣袖,不再理會他說什麼,轉身出了書房。
不想他竟一路跟了過來。宋予諾在房間門口站住,冷冷問道,「請問少爺還有事嗎?」
「也沒什麼事,只是仰慕先生風儀,想與先生交個朋友。」他那眉眼微微上揚,說不盡的輕挑。
「不敢當。小人豈敢和少爺稱朋道友的。」她皺了眉,冷冷道。
正欲不理他,直接進屋,不想他竟伸出手臂,一下撐在那牆壁上,正好從她眼前,將門擋在了另一邊。她要進屋,要麼繞過他,要麼就得推開他。他既是要攔她,估計沒那麼好繞過去,推開他,一是沒那份力氣,二是難免會與他有身體接觸,這是她極反感的。
因而,宋予諾越發覺得眼前他那張白白淨淨的笑臉那般可惡。正甚是為難,想了又想,正欲硬著頭皮去推他攔在眼前的手臂,正巧這時,有小廝在遠處喊話,「二爺,夫人有事請你過去一趟!」
那二少爺皺了眉,一邊應著,一邊回頭對她曖昧一笑,「等少爺我回頭得了閑,再來拜訪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