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聶斂低下眉眼瞟了眼已經得寸進尺爬上了自己胳膊的口袋,口袋僵硬片刻,立即軟軟的倒在了桌子上。當然會被任意欺負也不是聶斂的風格,但是對象只是一個物品的時候自己也會感到很無力。
吃力的將巨大的盆子放到門內。
「洗漱的話就用這些水吧,我去做些早飯。」安蓮無奈的對著男人說,自己實在是很久沒有照顧過別人了,看著黑衣的男人,也無法回憶起以前在青來到這里時的感覺。
青可比這家伙看起來好要相處的多。
等到早飯過後,安蓮帶著口袋和一開始當作照明物的瓶子又不見了去向。聶斂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閉上眼楮似乎在假寐,
直到……
那種感覺再次出現的時候。
聶斂雖然沒有太大的表情,但是細密的汗水已經從額頭上緩緩留下。
——不能在這里傳送,否則,很可能就回不去了。
即使在怎麼鎮定自己的情緒,這該死的詛咒也不是能夠被控制的,視線所及之處,自己的身體在漸漸的透明。
這里……
——是哪里?
聶斂站在一片叢林之中,一動不動。
之前或許有些許的疑惑,到了現在也是完全的清楚了,這里……真的不是自己能夠隨便穿行的地方。
巨大的類似于食人花的植物,正在緩緩的移動著粗大的根睫,聶斂藏身在看起來沒什麼威脅的草叢之中,一動不敢動。手中的槍支已經準備好,一旦對方發現了自己的存在,就只能拼命跑出去而已了。
「木嘛~」
聶斂立刻轉頭,看到自己腳下灰色的棉花狀植物發出了奇怪的聲音,頓時感覺墜入了谷底,這下麻煩了。
這種感覺?安蓮站起身來,手中的瓶子內已經裝了少許的火焰。
那個男人?
果然還是個不听話的。
安蓮迅速的往槍聲傳來的地方跑去,該死的,聲音會讓那些家伙更加興奮的。
從口袋之中拿出香和打火機,片刻之後,香的味道開始傳開。在看到奔跑到這里的黑色影子之後,將對方擋在自己的背後,將香的包裝拆開,直接全部撒到了來時的路上。即刻拉著聶斂往反方向跑去。
「你……我不是叫你呆在房子里哪里都不要亂跑嗎?」。安蓮覺得心中有氣,也不管對方看起來是多麼危險的人,只顧著發泄自己的怒氣,「你怎麼可以這麼不听話」
男人灰色的眼楮中只有冰冷,安蓮只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息驟冷,被那樣的目光盯著,安蓮只覺得自己的雙手都開始冰涼。
害怕的感覺由心底傳來,最後好像自己的腿有點軟,就這樣直接坐到了地上。
這就是所謂的……氣勢?安蓮覺得有些佩服自己,在這個時候也能想些有的沒得,現在即使自己明明佔理,卻再也提不起勇氣去訓對方。好像,自己被控制住了一樣。
之後在看像聶斂的時候,那一瞬間的氣勢已經消失不見,聶斂此時就像是個普通的男人,坐在地上微微的喘息。看著對方手里的槍支,安蓮有一種無力感。
「不要弄出太大的聲音,在鬼城大家都是沒有聲音的。」
「那是什麼?」
「只是花而已。」聶斂看著自己的目光明顯不滿意安蓮的答案,可是這個理由,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那種花,喜歡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