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少林寺驚嘆了聲。這天文數字的零花錢,自己在游戲里該得倒賣多少年的貨,才能攢到啊。
「少林寺,這唐大小姐的名字你也千萬不能對外界提起。」另有知情人語重心長地教導,「老大專門請了兩個公關公司對唐大小姐的資料做保密,如果有一絲關于唐大小姐的訊息傳出去,被他得知……」知情人做了一個恐怖的抹脖子動作,「少林寺,你就乖乖等著被送到非洲原始森林喂蟒蛇吧!」
「啊!」少林寺驚恐慘叫。
「別嚇小朋友了。」諸葛術面帶微笑地阻止恐嚇行為,說道,「少林寺,這安安小姐來電話是好事呢。我跟老大七年,安安小姐主動來電話的次數少得可憐。不過每次……嘿,都能給我們帶來額外的福利。」
「福利?」少林寺眼楮一亮。
「加薪、發雙份獎金、額外休息日,或者公款休假……」
「我要休假!」少林寺的眼楮更亮了,「咱做夢都想在游戲里連續收上一星期的貨,把整個龍沙城的貨都收過來倒賣。」
「做夢吧你!」頭上又被敲的少林寺,哀叫聲傳遍整個會議室。
與此同時——
「安安,有事找我?」輕柔的低笑聲,金絲邊鏡架遮掩的眉眼線條,像涂了軟化劑般柔和。
「你在開會嗎?」。小女生又甜又膩的女圭女圭音,帶著絲稚氣,像有著最濃郁女乃香的鮮女乃蛋糕般綿軟,讓人一听之下,連呼吸都有些餓了。
「嗯。常用的電話不開,就是在開會。」唐林溫聲和輕柔地說道,語氣柔軟得像在和一個小嬰兒對話。
「哦,那不打擾你了。」小女生有一絲猶豫,像是在考慮要不要掛電話。
「安安,不要掛。」唐林輕笑,嚴肅的眉眼都在笑,「任何時候都可以打電話,任何事都可以說,你知道的。」
「好吧,幫我教訓一下燕九陵,可以嗎?」。小女生揚高尾音,不是撒嬌,有絲憤憤然的味道。
比刀鋒還利的凜人光芒從唐林眼梢掠過,那一瞬間,連特別設計的金絲邊鏡架都遮不住了他眉眼的凌厲。然後,下一瞬間,線條又重新軟化下來。
「嗯,那個家伙,怎麼惹我們的安安生氣了?」
「去年在龍大校門口的那場捐款,有兩個扮成小丑的男生像笨笨熊一樣在跳街頭探戈,一個叫朱旭,另一個叫杜閩,你還記得嘛?唐林,燕九陵派人打傷了那個叫朱旭的,還搶了他的東西。你去幫幫他,讓燕九陵把吞了的東西乖乖吐出來……」稚氣的女圭女圭音,單薄得像縴細的琴弦,隨時都讓人擔心繃斷,卻冷不妨彈奏出了最驚心動魄的樂音。
唐林只覺得26度恆溫的辦公室,冰寒到連空氣都凝成結冰。這冰寒,又慢慢地覆蓋上面頰,眼楮,發梢……
「喂,唐林,你在听嗎?有沒有在听?」小女生有些懷疑地探尋這不太正常的長久沉默。
「嗯。」唐林輕輕應了聲,斂了神情,不動聲色地疑問,「安安,那兩個男生,和你有聯絡?捐款後,你應該沒有再見過他們了。」
「朱旭的女朋友是何縴縴,龍大校花呢,何縴縴前不久甩了朱旭跟了燕九陵,這事整個龍大很轟動,這次朱旭被打的事也跟著轟動,所以我就知道了呀。」女圭女圭音一如既往的單純明快,讓人覺得有任何懷疑或者不單純的心思都是種罪惡感。
唐林輕笑了下,「原來這樣。安安,這轟動的事,你是听誰說的?你已經一個多月沒回學校了。」
「我早上剛回了趟學校拿琴譜啊。」小女生回答得很自然。
「嗯,然後我們的安安就要做正義超人了?」唐林溫和地笑。
「那是。」甜膩的聲音,加上那份誘惑人的得意勁,讓人恨不得能發明個光速穿梭機,按一下按扭,那個精靈的丫頭就能水靈靈地站在面前,揚著眉嘟著嘴,調皮地做著鬼臉。
「好吧,我會叫人去辦。」唐林溫聲說道。
「唐林,你要趕緊哦,那個燕九陵,哼,最好把他揍成個豬頭。」
「嗯。」
「那我掛電話了啊,你忙吧。」
「等一下,安安。」唐林把手腕更抬起了些,湊在唇畔,呼吸噴在近在咫尺的腕表邊沿,有種溫熱濕潤的感覺。
「有沒有想我?」
他的眸色,在這一刻是溫和的。而比往日要低幾分的聲音,性感,馥郁,像浮華塵世最濃稠的酒香。
「想啊,你去美國很久了。」小女生不假思索的回答,讓唐林禁不住斂聲屏氣,心跳也似乎驟停了片刻。
「一個月十二天。是很久了,安安,有沒有很想我?很想,我就馬上回去。」
「呵呵,不要了,你那麼忙。忙完有空再回來吧。」稚氣的聲音不帶一絲眷戀,像是正在努力擺月兌大人攙扶自己學走路的半大女圭女圭。
一抹失落的苦笑現在唐林的唇梢,那苦澀,烈過滿大樓的清咖啡味道。
「你在敷衍我,安安。你有碧水、醉玉、鶴夢、玉芙蓉、綠雲……那麼多的古琴陪,肯定沒時間想我。」怨念的聲音,拖長了尾音,像是控訴,又像是誘導。
「我在閉關嘛,也要專心哦,像你上班一樣。」小女生的聲音里果然有那麼一絲心虛感。
低低地嘆了一聲,唐林把腕表更湊近了些。「安安,不要太用功,不要太累,飯要按時吃,還有,也要每天出去玩會,知道嗎?」。
「嗯。」
「琴不能總是一個人練。如果不想去學校,可以讓老師來家里教,知道嗎?」。
「嗯。」
「早晚會有些涼,記得晚上睡覺不能蹬被子,如果實在熱,可以調低兩度,通風加大。」
「嗯。」
「飯要吃多些。等我回去你如果沒多長肉,可是天天要吃唐氏紅燒肉懲罰的哦。」
「知道了。唐林,我又不是小孩,你干嘛這麼羅嗦。行啦,我掛啦,拜拜!」
電話被不耐煩地掛斷,唐林的手腕保持上抬動作,停在半空,人也一動不動地靜立,像是凝結。
安林科技三十層大樓,采用的是最新科技的空氣能照明,每層樓道每個辦公間都燈光通明,永遠亮如白晝。熾亮的燈光打在唐林臉上,金絲邊的鏡架發出更明亮的反光,隱在鏡片後的眼眸,卻是漆黑一片,黑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像是最深的夜。
隔了千山萬水,分離了一個月十二天,打電話來,卻是為了另外的男人。
「老大?」最稱職的助理諸葛術掐準時間,小心翼翼地開了會議室的門,探頭看動靜。
唐林動了一下,放下手腕,斂去所有表情,恢復一身清冷。
「找人釘死燕九陵在龍城的生意,他那幾家地下賭場和娛樂城,都給我封了。再送份賀禮去給京城的燕老頭,就說下月我的行程已滿,他的六十壽辰沒法去了。」
「燕九陵冒犯了安安小姐?」諸葛術心思敏銳異常。
「冒犯安安?」唐林扯動了下嘴角,露出一個像是準備剝下獵物皮毛般血淋淋的冷笑。
諸葛術一凜,心里狠狠給了自己**掌。
自己怎麼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如果那家伙得罪唐安大小姐,老大怎麼可能現在還站在這里?
三年前安安小姐練琴時不小心割傷手,自家老大正在國際峰會上發著言呢,扔下發言稿就跑,還嫌自家的私人飛機太慢,專門借了軍機回龍城。兩年前吧,安安小姐在室外溜寵物刺尾鬣,玩的時候不小心被重物壓到了一下,結果自家老大押著紐約兩名最負盛名的全科專家連夜趕回龍城,給那大小姐從頭發絲一直到腳趾頭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事了才返回美國。
如果燕九陵冒犯了那大小姐,老大現在肯定早就沒影了,不是已在趕回龍城的飛機上,就是去軍方借刀借人借火力的途中,絕對不會還這麼安閑地站在過道上。
雖然,自家老大的表情看上去並不怎麼愉快。
「燕九陵在游戲里強拿的天界令牌,讓他還回去再來求饒。」唐林慢慢又抬起了手,這次看的是時間,「多派幾個泡咖啡的美女,通知里面的人,全體加班,今天通霄。」
「啊。」諸葛術愣了一下。
這安安小姐的電話,非但沒有給他們這干下屬帶來額外福利,反而是這般非人的懲罰?
「有問題?」即使隔了金絲邊眼鏡,那鏡片後的眼神也都是觸目驚心地惡狠狠。
「沒有。」諸葛術凜然,回了神,小心翼翼地說道,「只是老大,安安小姐從來不玩游戲,她怎麼會提起游戲里的事?」
「我也很想知道。」唐林冷笑,「游戲里那個叫無憂的,這兩天有什麼動靜?」
「沒什麼動靜,每天待在龍沙城廣場收寶石。」諸葛術說道,「不過她身後有三路人馬在鬧騰。霓裳小姐去海天公會找了一個叫迷糊小小妖的妹子,要借那妹子的手對無憂姑娘下套;**撒旦和龍鳳幻境派了至少五批殺手寸步不離地在龍沙城廣場盯哨;玄衣則把能派出的幽靈暗衛全派出給無憂姑娘做保鏢……老大,安安小姐知道令牌的事,難道和無憂姑娘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