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亞一行已經在沙漠中走了兩天了,除了烈日、沙子,別說是人,就連蟲子也沒見半個。整個沙漠一片死寂!這和狄亞印象中的的沙漠相去太遠。
「這里不會只有我們這些喘氣兒的吧?」費爾斯現在也不覺得沙漠壯闊了,審美疲勞了。
「我倒是希望只有我們。」狄亞沉聲道。狄亞明白,這次他們的對手就如蓄力已久的老鼠夾,只等他們觸夾了。那將是致命的打擊。
驀然,空間微微波動了一下,輕微到幾不可察。趴在狄亞肩頭假寐的多羅眼皮動了動,卻沒睜眼。走在後面的夜辰星劍眉輕蹙。其他人根本就沒有發覺任何異常。
多羅沒開口,可他的聲音卻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來了。」多羅話音剛落,空間的翁鳴聲便細細傳來。狄亞只感覺天地急速向她壓迫而來,那是空間的擠壓,狄亞已經一動不能動了,只能硬扛。坐下的沙駝不堪重壓,七孔流血而死。如果再這樣下去,狄亞也將是同樣的命運。
多羅虛眯的眼楮中露出絲絲寒光,他到底還是小看了這些人。多羅化身為戰斗狀態,乘著空間不穩定的瞬間,用尾巴將狄亞朝著夜辰星的方向抽了出去。
半空中的狄亞心頭警兆陡升,瞬間結成風翼,愣是在空中頓住,並橫移了兩米。一道沖天沙浪與狄亞擦身而過。還沒等狄亞喘口氣,一道道沙浪便如附骨之蛆般朝狄亞拍來。狄亞在閃過了幾道沙浪之後,終是躲閃不及,被卷入了沙浪,帶進了沙漠,消失無蹤。
狄亞和多羅這邊被攻擊,其他人也沒好哪去。夜辰星將費爾斯護在身後,一輪輪箭雨將急射而來的沙矛紛紛擊落。只是沙矛仿若沒有止境,鋪天蓋地而來,雖無法傷到夜辰星和費爾斯,但也將夜辰星釘在了原地,無法對狄亞和其他人進行救援。林不塵和愛爾也被阻擋開來,根本無法向其他人靠攏。聯邦和拜月教的人馬也同樣遭到了襲擊。
狄亞在被沙浪裹住之時,便釋放了自己培育多年的魔法植物。這種植物並沒有什麼攻擊性,而且其成長需要大量的魔法元素,被稱為最一無是處的魔法植物。而狄亞卻正是看中了這點,將它作為了對付土系魔法的秘密武器。因為土系最出名的就是防御和囚禁,而狄亞的植物剛好能大量消耗對方的魔法力,使之崩潰。狄亞月兌困之後,來到了地面之上,仔細感應了一下,發現,她已經被帶離了500米開外。對方是想將他們分而制之麼!狄亞警惕的感應著四周,她的直覺告訴她,敵人就在附近。
「能這麼快便突破我的牢籠,果然有幾分本事。」
狄亞猛然回身,便見一戴著銀色面具的青衣男子站在離她十米的地方。這種距離對于魔法師來說,就是零距離,只要對方出手,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承蒙夸獎。」狄亞凝神全力戒備。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全身沒有一絲能量波動的男人絕對是個高危人物。
「可惜了,如果給你成長時間,你一定是個出色的對手。只是,這世上,沒有如果。」面具男子的聲音听不出情緒。
「這次流淵還真是動了大手筆。閣下不會是流淵的主子吧。」狄亞沒有動手,因為,她沒把握。這樣的對手,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不成,那結局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你的隊友可是身處險境呢,你不過去幫忙,還有心在這跟我閑話?」面具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我並不認為他們的處境比我更危險。」狄亞淡淡的道。
面具男子顯然沒想到狄亞會這麼說,微微一愕,旋即失笑道︰「果然是個妙人,殺你,還真有點兒舍不得。」
男子的話還未落地,狄亞的攻擊便到了。狄亞並沒自大到認為自己可以對付這種級數的人物,她只想為月兌身制造機會。漫天的魔法植物將男子層層包裹,而狄亞則是展開了風翼急速遠遁。
「哼,時機掌握的還算準確,只是,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花招皆是虛妄。」面具男子眨眼間便擺月兌了植物的束縛,招手間,平靜的沙漠瞬間狂暴如大海。一波*沙浪如大海的狂濤,無情的卷向狄亞。
狄亞就如同在巨*中穿梭的海燕,操縱風翼急急躲閃。心中暗罵,這暴風雨來得也太猛烈些了吧,靠,高老頭兒是站在岸上說話不腰疼,還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要是動物能听懂人話,一定會罵他!(唉,關人家外國友人啥事兒呀。)
面具男悠閑的仿若戲弄老鼠的貓。見狄亞竟在閃轉騰挪間掠出了百米,自言自語道︰「看來,得加大難度了。」
一支支沙矛于沙浪之間直直射向狄亞,使本就疲于應付的狄亞雪上加霜。
「嗯?」面具男望著遠處皺了皺眉,喃喃道︰「果然實力強悍,這樣也鎮壓不住麼?看來,還得我親自動手啊。至于這邊……哼,游戲結束了!」
沙浪隨著男子的意念迅速結合成一面十丈高牆,沙矛也變成了宛若觸角般的存在,彎轉著追逐著狄亞,將狄亞迫向沙牆。
狄亞無論是體力還是魔法力,此時都已是消耗的很厲害了,一個躲避不及,被一支如手腕粗細的沙矛刺穿了月復部。狄亞在沙矛及身的瞬間,努力避開了主要髒器。狄亞被慣性帶得向後拋飛而出,撞向了沙牆。在即將撞上沙牆之時,第二根沙矛緊隨而至,貫穿了狄亞的左胸。兩支沙矛,將狄亞牢牢的釘在了沙牆之上。鮮血、白沙的強烈對比,在陽光下分外刺眼。
狄亞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可,第二支沙矛不知為何,稍稍刺偏了那麼一點點,竟避過了心髒。面具男顯然相當自信,看都沒看自己,便向遠處的戰場急行而去。狄亞清楚,如果這個人也加入了對自己隊友的圍殺,那麼,後果不不堪設想。由于沙矛中殘留的魔法力過于強悍,狄亞既無法將之斬斷,也無法將之還原成沙。狄亞咬了咬牙,雙手抓住矛,將身體往前帶,她就這樣一寸寸的讓沙矛穿過了她的身體。當身體自空中掉落的那一刻,狄亞竟然面帶著笑容。還以為會很痛的,可事實上,除了流血過多的頭暈以及身體的麻木,她並沒什麼感覺,也許,傷重到一定程度就不知道痛了吧。狄亞給自己簡單的施了一個水系的治療術,也就是止了止血,便向他們最初遇襲的方向艱難走去。
狄亞趴在沙丘的後面,審視著戰場的局勢。林不塵和愛爾被困在了一處,雖不能動彈,但一時半會兒還沒性命之憂。多羅被一個奇怪的法陣困住,無法月兌身。而困住他的人剛好就在狄亞隱身的沙丘前面,有序的站在一個微縮的法陣前不停的輸入法力。夜辰星和費爾斯可就境況堪憂了,面具男正和一幫人對他們展開了猛攻。夜辰星不僅要凝神防御,還得分神照顧費爾斯,情勢已是岌岌可危。夜辰星已經放棄了用法力掩飾精靈特征,可見此時已是用了全力了。多羅將夜辰星那邊的境況看在眼里,苦于被困,無法援助,早已急得雙目赤紅,不顧一切的沖撞著法陣。維持著法陣的八個人也不輕松,個個臉色發白。聯邦和拜月教也和各自的對手打得不亦樂乎。
狄亞很清楚,現在,就是一個僵持之局,就看是面具男他們先解決了夜辰星,還是多羅先月兌困。狄亞狠狠咬了咬舌尖,驅趕著不斷襲來的困意。她現在絕不能睡!狄亞右手一招,一把短劍出現在手中。為自己施加了一個風翔術,翻過沙丘向那些維持法陣的人沖了過去。
面具男敏銳的感應到了一股極為微弱的魔法波動,轉身看去,竟是狄亞!微訝間,意念一動,一股沙浪騰空而起,將沖至一半的狄亞拍飛了出去。幾乎是同時,困住多羅的法陣崩潰!面具男果斷的下令撤退,他十分清楚,一個十階魔獸的怒火將是多麼的可怕,何況,還有一個一直被他們大力壓制的夜辰星!
如果多羅和夜辰星聯手追擊,流淵怕是得損失大半,只是,他們都因為心系狄亞,根本沒追。當他們擔心的沖到狄亞身邊的時候,狄亞早就昏迷了,說是只剩一口氣一點兒也不夸張。費爾斯二話不說便吻上了狄亞的唇。這時候用普通的光系治愈術已經不管用了,用高級魔法吟唱起來又太浪費時間,怕是咒語沒念完,狄亞就先掛了。神跡中的一幕再次出現,二人被蜂擁而至的光無素圍繞其中,狄亞的傷口也急速的愈合著。
另一邊,流淵的人馬撤到了安全地帶。面具男掃視著維持法陣的人,淡淡道︰「法陣怎麼會突然崩潰的?以你們的魔法力,應該至少再堅持一柱香的時間。」
「主上,由于東北角突然法力輸出不穩,導致法陣出現震蕩,被那魔獸掙月兌而去。」其中一人答道。
「主上!」負責東北角的魔法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急急道︰「屬下當時只覺一股冰冷的殺意如一支利箭穿透腦際,心神受到震蕩,故而出現不穩。屬下心志不堅,誤主上大事,請主上責罰!」
「冰冷的殺意?!小小年紀便能做到那步了麼……」面具男若有所思,喃喃道︰「以已身為餌,吸引我的注意,再以無形殺氣破陣角,還順便給那魔獸傳遞了信息。呵,好個靈透的丫頭!倒是有幾分資格……」語音一頓,掃了眼還跪在地上的魔法師,沉聲道︰「看在你往日也算勤勉,今日之事就算了,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是!」跪著的魔法師如蒙大敕,站起之後才發覺,冷汗已將內衣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