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哭了一場宣泄了出來,又活動活動了筋骨,杜笙現在正悠閑的在怡香院的大院里轉悠著。
來到這里還從沒好好地逛過這里的青樓,上次被那個肉球潘富給打斷了,這次應該沒有人打擾了吧,找找冰塊放在哪里,順便熟悉熟悉環境,正好出來逛逛。
因為怡香院剛剛舉辦完韻蓉的獨奏拍賣,整個大院里張燈結彩,處處燈火通明,照得整個庭院如同白晝一般。
心情倍好的杜笙正哼著小曲圍著花園里轉著,覺著今天這里的花開得不錯,奼紫嫣紅的,妖嬈不可方物。
正轉著,就听到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看來今天心情不錯。」
挑了挑眉,果然不愧是神偷,居然一點聲響都沒有。杜笙在心底警覺,沒想到只隔了幾天沒見,居然進步這麼多。但是依舊沒有回頭,還把臉湊到一朵妖嬈盛開的花前聞了聞。
「挺香的呢。」
「終于知道什麼是人比花嬌了。」赫連成感慨的說道,卻敏銳地看到她還有些紅腫的眼楮,挑了挑眉,沒有問出。
杜笙這才回頭斜睨了他一眼,魅惑的眼角帶著風情,她明明沒有什麼意思,但是赫連成硬是心跳的快了一個節拍
拍了拍胸口,「我說,你以後別這樣看我,我的小心髒可承受不起。太魅惑誘人了」
杜笙挑了挑眉,「是你自己想太多,我又能怎麼辦。」
赫連成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說吧,為什麼過來找我。」杜笙走到一個涼亭里隨意的坐下,涼亭四角都掛著燈籠,四面圍著白紗,微風吹過,白紗曼舞,如同仙境一般。
杜笙看著外面的景色,果然是十步一景,景色之間搭配的精致巧妙,渾然天成,坐在這里看出去景色又有所不同。
這個怡香院背後的老板看來也不簡單,難道是東方彥禎的?堂堂一個王爺跑來開一個ji院?額,貌似想象力有些過于豐富了……
「你之前讓我留意天竺大師的行蹤,最近有點眉目了。」赫連成靠著涼亭的石柱站著,他可不敢離這個女人太近,上次一時大意著了她的道,他一直都沒想明白到底她是怎麼做到的,韻蓉在他的警戒榜單上可是名列前十
要知道他只見過她出手一次在他這個榜單上的人可都是在江湖上成名多年的高手而且還干脆利落的將解藥給了自己,對這個女人他是又敬又佩,同時也有點警惕提防。這個女人不知道什麼來歷,他這幾天專門去查了她的底細,卻沒想到居然一無所獲
就像是有人抹去了她曾經存在的痕跡,如憑空冒出來的一般這讓他更加警覺,這個女人能做到這一步肯定所圖不小,但是在這個青樓中能有什麼是讓她在意的?這是最讓他疑惑的地方,也是他為什麼留在她身邊的原因之一。
杜笙挑眉看著他,有些意外,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知道了這個天竺大師的消息,可是雖然有些驚喜,但是卻沒有了最初那種激動的心情。
「他在哪?」
「他就在天都」赫連成淡淡的吐出一句話,卻讓杜笙心跳漏了一拍,雖然沒有最初那種迫切的心情,但是乍然听到他就在天都,還是讓她有些激動。
「在哪?」杜笙追問道。
「不知道。」
「昨天有人在城西見到他,但是天竺大師生平行蹤成謎,只是有人認出了他,看到他進了天都,只是沒有注意到他去向何方。」赫連成看到韻蓉秀氣的眉頭微微皺起,立即解釋道。
「確定他在天都,卻不知道他在哪里是吧?」杜笙平復了一下心情。
「嗯。」
「有什麼方法能將他引出來?」
「你為什麼想要見一個得道高僧?」郝連成有些好奇的問道。
「天竺大師是個和尚?」杜笙一直以為會是一個道士之類的,沒想到是和尚,一想到東方彥禎拜一個和尚為師,就覺得這個畫面有些雷人,不覺得笑出聲來。
郝連成有些奇怪的看著她,「你不知道天竺大師是得道高僧?那你到底找他有什麼事情?」
杜笙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郝連成有些自討沒趣的模了模鼻子,沒有再追問下去。
蓉媽從小路的盡頭風姿綽約的走了過來,看到韻蓉坐在涼亭,直奔韻蓉而來。
杜笙看著她面色嚴肅的走過來,笑著坐在那里等著。郝連成吊兒郎當的倚在石柱上看著。
蓉媽看了一眼靠在石柱上的郝連成,直接一坐在杜笙旁邊的石凳上,理了理身上因為走得急而有些不規整的衣服。
一手放在石桌上,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說︰「今兒個還真是不打算讓蓉媽我睡個好覺了,怎麼一個個的都淨給我惹事呢?一會功夫沒注意,就給我捅了個簍子。」
杜笙只是笑著看著她,並不答話。
蓉媽面色不善的看著她︰「說吧,為什麼?」
杜笙眼神略帶天真、單純的看著她︰「不知蓉媽你說的是哪件事?」
「怎麼?還有哪件事?」挑眉不善的問道。
「今天原本是我第一次登台獻藝,我也沒想到下面那些老板、掌櫃的會因為我有這麼大的沖突……」杜笙面帶愧疚的說。
蓉媽听到她說這個,本來面色不善的臉上,帶著一絲氣憤的說︰「哼,那些勸架的比打架的罵的還凶,竟給我添麻煩」
「你說說吧,為什麼把夏香打了,難道你不知道她是我們怡香院的台柱子嗎?竟然下手這麼狠,現在那張嬌媚的臉都腫的沒法看了。每天晚上點名要她的人都很多,你讓蓉媽我怎麼辦?」
杜笙依舊笑著沒有吱聲,她知道蓉媽肯定還有下文。
「本來你是花魁,可是偏偏六王爺看上你了,蓉媽我也不敢讓你接客,這怡香院幸好姐妹多,有人撐著,現在倒好,你把這個台柱子給打了,剩下那些剛才你也看到了,跟潑婦罵街似的,估計近期也沒幾個人敢讓她們幾個伺候。……」
「還有,經過剛才,以前那些質疑你的聲音應該也沒有了,現在正好借著……」
杜笙打斷了她絮絮叨叨的話,直接了當的說︰「蓉媽,你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讓我在這段時間里,替你撐著怡香院這個牌子而已。是嗎?」。
蓉媽那張鮮紅的嘴假笑著︰「姑娘這說的什麼話,你把夏香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到現在還沒醒過來,這不也確實是沒有辦法了嘛……」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這段時間里,怡香院就靠你了。那蓉媽我就先去睡了,終于可以放心的睡一會了……」蓉媽笑眯著眼走了,臨走前看了眼郝連成。
郝連成依舊垂著眼瞼,半閉著眼楮,像是睡著了一般。